第385章 善後處置,一個不逃(2)

    剩下兩位側妃蘭氏與古氏也各有一子傍身,就眼前的形勢來講,他們與王妃可是兩不相讓勢成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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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宴會上季重蓮便見著了蘭氏與古氏,石側妃與樊側妃卻沒有出現。

    季重蓮握緊了裴衍的手,知道他這是在安自己的心,讓她心中的內疚少上一分。

    葉瑾瑜卻是十分愧疚地低下了頭,「姐夫,都是我做錯了事,給你們惹了麻煩。」

    「休要這樣說!」

    裴衍擺了擺手,面色一凜,「燕王是明理之人,難不成別人要殺你,你還坐以待斃不成?你姐夫也不是這般沒用,既然能護得了你姐姐,也定能護得了你!」

    東方透看了一眼葉瑾瑜,臉色凝重地上前,「阿衍,那現在咱們……」

    裴衍對東方透點了點頭,又轉向季重蓮道:「既然事情的經過是如此,我這就去向燕王稟報一聲,也算是代瑾瑜請罪,以免王妃那裡先遞了話過去,反倒給咱們這邊安上了罪名!」

    請罪只是一種說辭,擺明了他們的低姿態,至於是非曲直如何,相信燕王那裡自有論斷!

    「好,我立馬讓采秋準備十二色的禮盒,你待會便一起帶上!」

    季重蓮說著便轉頭對采秋吩咐了一聲,采秋還跪在那裡,聞言怔了怔,接著立馬便起身下去準備了,這事耽擱不得,至於給她的懲罰,她待會再單獨到季重蓮跟前領受就是,事情的輕重緩急采秋還是分得輕的。

    「阿衍,我也陪你一起去,畢竟這事因我而起……」

    東方透話說到這裡,不由看了一眼葉瑾瑜,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瑾瑜就像是我的妹妹,她受了這般委屈,我不為她出頭,將來回到上京城裡與葉家兩老也不好交待。  」

    「去吧,你們早去早回,我在家中備好晚膳等你們回來!」

    季重蓮點了點頭,一顆心還是提了起來,因為她並不知道燕王的脾性如何,裴衍雖然說得輕鬆,但若這關節把握不好,不知道會不會適得其反。

    她又想起了司徒耿,做為燕王府中的長史,司徒耿說的話想必燕王還能聽進去幾分。

    等著裴衍他們一走,季重蓮立馬讓林桃翻了箱籠,找出了她來梁城時隨身帶著的兩瓶經年的虎骨藥酒,這藥酒對治療風濕最有效用。

    上一次司徒耿帶著燕王的賞賜來到裴府,言談之間偶爾提及了他這風濕的老毛病,她當時是記住了,回頭本想將這藥酒找出來差人給他送去,但跟著裴衍就回了府,她忙來忙去便將這事給忘記了,希望現在還不算晚。

    季重蓮不指望著司徒耿能夠幫裴衍說幾句好話,只要在燕王論及這事時沒有人跟著附和,或是火上澆油唯恐天下不亂,那她就謝天謝地了。

    葉瑾瑜看著季重蓮忙上忙下心裡更加過意不去,等著她忙妥當了一切,這才含著一雙淚眼走到了跟前,也不敢拉季重蓮的手,只可憐兮兮地說道:「姐姐,我是真地知道錯了,當時就不該這般衝動,應該先回來與你商量的,眼下還要你和姐夫為我收拾這爛攤子,我心裡難受……」

    「傻丫頭!」

    

    季重蓮呼出一口氣來,心疼地揉了揉葉瑾瑜的額發,「若是只讓你受欺負還不許你自我保護和反擊,那我這個姐姐成什麼了?放心,一切有你姐夫在,沒事的!」

    季重蓮雖然這樣安慰著葉瑾瑜,其實她心裡也沒底,一切只有看裴衍他們回來怎麼說。

    出了這事,葉瑾瑜也不急著走了,她要等這事有個定論再離開,不然自己犯下的錯事反而連累了季重蓮夫妻,她怎麼樣也不會心安的。

    晚膳裴衍沒有回來用,卻是派了小廝來傳話,說是在燕王那邊喝得正高興,就不回來與季重蓮一起用膳了,讓她們用了後各自好生歇息。

    等到月上柳梢,葉瑾瑜也不好在正屋裡多呆,辭別了季重蓮便回了自個苑子裡。

    季重蓮半臥在臨窗的大炕上看書,林桃上前撥亮了燈芯,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季重蓮哪能不知,遂擱下的手中的書,看向她,「有什麼事就說吧。」

    「太太,」林桃猝不及防驚了一嚇,紅了臉道:「采秋姐今兒個晚上沒有用飯,一個勁兒地在屋裡做針線呢!」

    季重蓮抿了抿唇,半晌,才嘆聲道:「你回去告訴采秋,別把自己給累趴下了,若是落得我無人可用,她才是真正地給我添了麻煩。」

    林桃眼睛一亮,忙不迭地應聲道:「婢子一會兒就回去告訴她。」

    「好了,今兒個也不用你值夜了,回去陪陪采秋,讓梁芬在耳房裡候著吧,我有事會喚她的。」

    季重蓮揮了揮手,目光又垂在了手中的書本上,卻覺得心中有些煩躁,竟然半個字都看不進去。

    林桃道了謝後歡喜地離去,屋外的燈籠在風中飄搖不定,映在透明的高麗紙上,就像多了幾個泯滅不定的光點,季得蓮的神色一時之間有些怔怔的。

    案上的沙漏一直不停,過了子時,裴衍總算是回了府,他本打算在外院洗梳了就歇下,免得吵醒了季重蓮,又知道她素來是個心細的,只怕還在念著他,果然往正屋一去便見著了那還未吹滅的燈火,他的步伐不由就快了起來。

    裴衍輕手輕腳地撩簾進了屋,這才發現季重蓮已是趴在了臨穿的大炕上,身上蓋著一層絨毯子,梁芬正收拾著炕上的東西,見著裴衍到來,忙不迭地曲膝行了一禮。

    「你下去吧,我來!」

    裴衍對梁芬揮了揮手,自己便坐在了炕邊上。

    此時的季重蓮即使在睡夢中也有些不安,睫毛輕輕地顫動著,昏黃的燈光照在她瓷白的臉上,就像鍍了成光潤的釉,裴衍輕輕地用指腹摩挲著她的下頜,唇角不覺間便溢滿了笑意。

    就著絨毯子將季重蓮裹了一圈,裴衍抱著她往內室的床榻而去,恰好的顛簸不僅沒有讓季重蓮醒過來,反倒睡得更踏實,腦袋還向裴衍的胸口拱了拱,似乎尋到了滿意的位置,連眉毛都舒展了開來。

    裴衍看著懷中的人兒,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他的小妻子大多數時候都讓人感到成熟幹練,冷靜自製,鮮少有這種小女人的嬌媚模樣,他輕輕地將她放在床榻上,忍不住落下愛憐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