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廣陵之行,親人溫馨(2)

    「還早,你再睡上一會兒,醒了我叫你。  」

    裴衍溫柔地摟著季重蓮,看著她消瘦的臉頰便是一陣止不住的心疼,早知這般當初他就不那麼輕易地答應她來廣陵了。

    「嗯」

    季重蓮迷糊地點了點頭,她是有些虛弱,腦袋有些暈沉沉的不清醒,頭一歪又繼續睡了過去。

    這一覺季重蓮睡得很沉,直到她再次醒來時已是兩天後的傍晚。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一睜眼,頭頂便是曼妙的絞綃紗輕薄帳幔,是漸變的粉綠色的,還綴著星星點點的銀芒,看著有一種說不出的夢幻感覺,她撐著坐起了身來,只覺得身子有些發軟,但精神還是不錯的,只是鼻間一嗅儘是股藥味,她這是怎麼了?

    舉目望去,四周是清一色的紫檀木家具,透著一股厚重與古樸的氣息,那些邊角都打磨得很細緻圓滑,淡淡的檀香味在空氣中瀰漫。

    季重蓮的目光由遠及近,這才落在了床榻邊的人上。

    裴衍伏在榻上,他的呼吸聲很均勻,想來是進入了沉睡中,季重蓮探頭望去,只見那張原本俊逸的臉龐已是蒙上了一層細細的青色胡茬,她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這般模樣,看著有點滑稽,她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裴衍猛然驚醒了過來,看著坐起身的季重蓮,他眸中驚喜驟現,忙不迭地握緊了她的小手,急聲道:「你這丫頭,可終於是醒了。」

    「我睡了多久?」

    季重蓮探出小手撫上裴衍的臉龐,那短短的胡茬扎在掌心裡癢酥酥的,她不由呵呵笑了起來。

    「心情不錯嘛!」

    裴衍眸中邪肆一笑,猛地抓住季重蓮的小手,張嘴便咬了一口,說是咬,也就是牙齒輕輕印了印,他哪裡捨得下重口呢?

    季重蓮卻是配合地「哎喲」了一聲,忙不迭地收回了手來,掌心處已是一排細密的牙印,她看著不由甩了甩手,嗔怪道:「你這人是屬狗的嗎?!」

    「我不屬狗,屬老虎,我現在要吃了你!」

    裴衍說著話便已經脫鞋上榻,就這樣擠在了季重蓮的被子裡,將她攆向了角落,又扒開她的衣領口子,一路埋首而下。

    「相公我錯了,快饒了我吧!」

    季重蓮連連求饒,可裴衍半點沒歇手,又咬又吮極其兇悍,她全身燥熱了起來,不由低聲抗拒道:「我全身都是藥味還有汗臭,你總得讓我洗洗吧!」

    這一覺睡過來,除了全身是濃重的藥味,季重蓮還覺得有些濕黏,怕是出了一身膄汗。

    裴衍悶悶不樂地抬頭,瞪了季重蓮一眼,眸中滿含幽怨,口氣卻帶著幾分斥責,「在船上你便染了風寒卻是不說,到廣陵就暈了過去,如今已經睡了兩天兩夜了……」

    「染了風寒嗎?」

    季重蓮略微有些詫異,她是覺得頭重腳輕,原本還以為是暈船後遺症,沒想到是風寒侵襲入體,可怎麼一覺睡起來,她已經覺著好了許多,身上也不再是那般酸軟無力了。

    「那可不是

    ,沈家人是嚇壞了,請大夫給你看了,又開了藥,知道你沒大礙便退了出去,只是這兩天時不時地還遣人來問著,都盼著你早點清醒過來。」


    裴衍伸手揪了揪季重蓮的鼻頭,心頭卻是鬆了口氣,只要人醒了比什麼都好。

    「這裡……是沈家嗎?」

    季重蓮四處看了看,這樣的布置擺設也不可能是客棧,哪個客棧能夠如此奢華?

    原來她已經睡了兩天兩夜,可那身上的藥味……她不禁詫異地轉向裴衍,「你怎麼給我餵的藥?」

    「還能怎麼餵?」

    裴衍無奈了攤了攤手掌,「你總在半夢半醒之間,湯藥餵不進去,我只能遣退了所有人,嗯……就照著咱們喝交杯酒時的樣子,一口一口給餵進去,不是這樣,你又怎麼能好起來?!」

    「你這人……」

    季重蓮又好氣又好笑地嗔了他一眼,也只有裴衍能將這事說得帶出幾分委屈,敢情還是她占了大便宜?

    不過,若沒裴衍的精心照料,自己怕是也醒不過來的。

    想到這裡,季重蓮的眸中便浮現出了一絲暖意,卻又聽裴衍道:「這裡……是你母親從前的居所,沈家人將你安置在這裡,他們的意思你可明白?」

    季重蓮怔了怔,心中緩緩浮上了一絲酸楚。

    沈氏,母親,這兩個漸漸已經被她淡忘的字眼如今卻融合在了一起,她說不出來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心頭有些溫軟,鼻腔里卻是一陣酸澀,這樣的感覺讓她幾欲落淚。

    從這間屋子裡的布置擺設便可以想見當年的沈氏是如何地受寵,那是沈家的掌上明珠,雖然人都不在了,這屋設卻保存得如此之好。

    如今,她住進了這裡,是不是說明,她在沈家人心目中也是同等的重要?

    或許,她只是沈家人對沈氏那份愛意與關懷的延續,亦或只是他們感情的一個替代與轉移,可是這又如何呢?

    至少這些人的愛護與關心都是出於善意的,這一點便已經足夠。

    當季重蓮病癒後出現在沈家人跟前時,季崇宇早已經成了沈家人的寵兒,見著他被沈家一眾女眷圍攏在中間的窘迫樣,她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沈家兩老一共就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還有一個庶子早便分家出去單過了,鮮少有往來,而兩位舅母余氏與溫氏又各自生養了兩個兒子,溫氏的兒子還是雙胞胎,眼下也已經各自成家,就是第四代還沒有冒頭罷了。

    沈老太太生得一張容長臉,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小了,但皮膚緊實光澤紅潤,看著便是精神矍鑠,一頭花白的銀髮梳地端莊嚴謹,簪著富貴牡丹的赤金鈿子,她身著一件紅棕色的壽紋紵絲褙子,下面露出滾了兩寸邊角的褚黃色襦裙。

    一見季重蓮到來,沈老太太目光閃了閃,顯然有些激動地坐不住了,余氏趕忙上前扶住了她,又轉頭對季重蓮笑道:「蓮丫頭,還不來扶住你外祖母,你生病這幾天她老人家可沒少念叨你,如今可是好了。」

    「是,大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