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本家做客,裴衍現身(3)

    碧元跟著季重蓮來過不少次數,與這些人也不陌生,抓了一把瓜子便坐在了一個婦人旁邊,笑著用手肘捅了捅這婦人,「花嬸,七太太苑裡是出了什麼喜事,用得著這般隆重?」

    花嬸與另一婦人對視一眼,這才神秘地對碧元說道:「喲,你還不知道呢,咱們舅老爺快回來了。  」

    「舅老爺?」

    碧元怔了怔,卻是回憶不起花嬸口中的舅老爺到底是誰?遂又逮著花嬸問個明白。

    旁邊一個婦人卻是笑了,「當年在廣福寺立了功,後來被駱將軍相中帶往了西北,不就是咱們七太太嫡親的弟弟。」

    「啊,是裴公子!」

    碧元驚訝地捂住了唇,這個男子她也只是在離開廣福寺時看到過一個背影,沒想到竟然就是那個解了廣福寺之危的英雄呢。

    提到英雄,女人們自然個個來勁,又加上一撥春心萌動的小丫環們在一旁起鬨,花嬸幾個便開始細數裴衍曾經在本家的種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

    碧元這廂發生的事情季重蓮自然不知,她正被裴氏的丫環引進了後院的暖亭里。

    這暖亭頂上八角飛檐,檐下掛著琉璃盞,天色漸暗下,已是蘊出一抹七彩的流光,雕花木紋嵌玉石的隔扇窗,雖不密風,但卻是很保暖的。

    季重蓮還未進暖亭,遠遠的裴氏已是笑著迎了出來。

    「重蓮,我就怕你不來呢!」

    裴氏滿臉喜悅,一聲大紅撒金的繡紋百花褙子,沒有被她穿出艷麗的色調,反而多了幾分端莊和厚重。

    「七太太相邀,就是有天大的事兒我也要擱在一邊不是。」

    季重蓮笑著行了一禮,與裴氏攜手進了暖亭。

    一入得亭里,便有丫環上前解下她的斗蓬掛在了一旁的衣架上,裴氏這才看清了季重蓮斗篷下的裝扮,不由皺眉,「怎地今日裝扮得這般清簡?」

    雖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但今天這樣的場合季重蓮該是要打扮一番的,不然的話……

    「七太太也是,怎地不說府里有喜事,不然我定是要換了衣服才出門的,想你那頭催得急,這不就趕來了。」

    季重蓮嗔怪地看了裴氏一眼,眸中卻蘊著笑意,就算本家有什麼喜事,她跟著樂一樂也就是了,衣飾只是身外物,除了裴氏又沒其他人見著倒是不打緊的。

    「哎,算了,也是我沒說清。」

    裴氏頭痛地撫了撫額,拉著季重蓮便坐在包了錦墊的長條凳上。

    「明哥兒與晴姐兒呢,怎地沒看到他們?」

    季重蓮左右看了看,又起身往亭外瞧了一眼,確定沒瞧見這兩個小小的身影,不由有些納悶。

    「他們爹爹帶出去玩了,今日怕是回不來。」

    說到一雙兒女,裴氏總算是露出了笑容,眸中蕩漾著母性的光輝。

    「那真是可惜了,我還給他們帶了好多小玩意呢。」

    季重蓮搖了搖頭,目光又轉向四周,這才重新凝在了裴氏的身上,拉了她的手道:「到底是

    什麼喜事,也說來我樂樂。」

    

    裴氏促狹地看了季重蓮一眼,這一眼便讓她覺得四肢有些發麻,心中不好的預感又重新升騰了起來,她怎麼覺得自己好像不知不覺間便受了算計似的?

    「阿衍要回來了!」

    裴氏的話音剛落,季重蓮笑容便是一僵。

    裴衍……裴衍要回來?!

    季重蓮只覺得腦中反覆迴蕩著這一句話,除此之外,便是一片空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除了震驚,莫明的還有一絲歡喜和期待……

    「瞧你,這是樂得還是嚇得?」

    裴氏捏了捏季重蓮的手,見她回過神來,這才說道:「他前不久寫信說要歸來,說是積了假回丹陽探親,我心裡盼著念著,一天一天地數著日子,你可不知道日子有多難熬……」

    裴氏說著眸中便浮現了一絲傷感,六年了,這個弟弟在外打拼,也不知道身上添了多少的傷痕,才能累下如今的戰功。

    「前不久阿衍又立了功,燕王請了旨,升他為正四品的指揮僉事,他才二十一歲啊,再進一步,他便是大寧朝最年輕的封疆大吏,是我們裴家的驕傲!」

    裴氏越說越激動,雙眸泛紅,但其中卻閃著熠熠的晶亮。

    裴氏這樣愉悅的情緒就像一波湖水在激盪翻湧,不知不覺中便感染了季重蓮,她不禁脫口道:「恭喜七太太!」

    裴衍是裴家的希望,如今他有出息了,得意了,自然是全家的驕傲!

    可想到裴衍就要歸來,她竟然又生出了一絲隱隱的心慌。

    他是否還記得多年前曾經說過的話,他待她的心意是否沒有改變,他又是否是為實現諾言而來?

    她對他的記憶似乎還停留在那個十五歲的少年身上,一襲墨袍包裹著他頎長的身形,刀削似的下頜,不厚不薄的唇色微微泛著點黯淡的粉色,高挺的鼻樑,冷漠的眼神,就連那雙濃黑的眉毛在尾間也是微微上挑,冷峻逼人。

    只是多年過去了,當日的少年應該長成了一個挺拔魁梧的男人,經過風沙的洗禮,血腥的浸染,恐怕比當年的他更加令人生畏。

    不知道怎地,想到那樣的裴衍,季重蓮便生生地打了個冷顫。

    「這不也是你的福氣?!」

    裴氏意有所指地說道,目光中含著一絲興味地看向季重蓮,不無意外地看著她羞紅的臉蛋,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笑容之後,裴氏卻是一聲長嘆,「你不知道,那時聽說了……聽說了秦公子的事我心裡有多擔憂,好在如今這人已是走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願意告訴我嗎?」

    在裴家打探到的消息並不確切,裴氏只是模糊地知道秦子都與季重蓮有婚約,最後這婚事怎麼就不了了之了卻沒有幾個人知道內情。

    「七太太既然也知道這事,我便不瞞你了。」

    季重蓮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輕聲道:「這事本是家父多年前與人定下的,秦公子雖然遵循婚約而來,但到底不是我的良人,所以這婚約如今已是作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