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用明面上的身份,先大張旗鼓的在東京露面。
黑羽盜一和蜘蛛交手多年,已經弄清楚這位幻術師的部分底細,其中就包括身份這條信息。
他曾經匿名向警方舉報,包括國際警察組織,但那些普通人中的精英,一碰到蜘蛛,就被幻術迷得暈頭轉向,最後毫無所獲的離開。
黑羽盜一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幫手。
或許……和他同病相憐的只有同胞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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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盜一略微走神,想到了之前郵寄過去的易容面具,也不知道藉助這樣物品,工藤優作能否逃出生天。
這大概是他唯一能幫到忙的地方。
緣分還真是巧妙,他的女學生成了兄弟的妻子,連孩子都一同遭了D組織的毒手。
他們各有各的難處。
黑羽盜一不可能丟下黑羽快斗,跑到遙遠的美國給才相認數年的工藤優作幫忙。
「盜一老爺?」
寺井黃之助察覺到黑羽盜一的走神,於是輕聲叫道。
「我沒事,你剛剛說,神戶這邊的場地已經安排好了?」
黑羽盜一拉回思緒,這些天他一直在苦思怎麼破局。
快斗是他的軟肋,一旦被發現就徹底完蛋。
幸好,有莎朗·溫亞德的示警,警察局的資料已經及時被清理,連當初入住的醫院記錄,都被黑羽盜一抹除。
這樣一來,近在咫尺的研究所醫療區,就可能變成燈下黑。
——但不是一定。
知道黑羽快斗情況的那些醫護人員,黑羽盜一總不能短時間找出來全都殺掉,因此還是有泄露的風險。
所以,黑羽盜一準備高調進行魔術巡演。
第一站便在神戶,如果還有之後,則會越來越遠,最終點則在東京。
看D組織何時動手。
既然對方發現自己和怪盜1412的關係,那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D組織的視線吸引到自己身上。
黑羽盜一承認自己先前的疏忽,演出服確實是個破綻。
而且之前和D組織的暗鬥、以及之後的作案,都可能留下痕跡。
這個沒辦法百分百保證不出錯。
黑羽盜一忙著給快斗籌措治療費用,所以神戶這邊來得比較少,主要在歐洲各國活動。
自從妻子去世,黑羽盜一的心情一直比較灰暗。
哪怕黑羽快斗失而復得,他的心情也沒有完全好轉。
黑羽盜一總有種揮之不去的危機感,覺得自己可能陪伴不了兒子多久。
在這種心態下,他短短數年犯下一百餘起盜竊大案,其中絕大多數贓物都已經通過黑市轉手,金錢也被洗白。
刨除掉手續費等支出,加上獲得的其他利益,黑羽盜一為黑羽快斗攢了近兩百億美金的巨額財富。
這些錢被他分成了三部分。
一個固定帳戶,會定期給研究所轉帳,支付醫療費用。
一張銀行卡,裡面錢不多,但用於日常生活支出綽綽有餘。
剩下的則變成「寶藏」,算是他給快斗留下的驚喜。
黑羽盜一很清楚,如果他真的不在了,沒有父親的庇護,一個小孩子不適合掌管太多錢,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之前他考慮把寺井黃之助留給快斗,有管家在旁邊照拂,兒子平平安安的長大成人應該沒問題。
但現在……
黑羽盜一得把寺井黃之助帶在身邊。
如果D組織確實是從魔術演出服發現他的秘密,那麼寺井黃之助也一定進入對方的眼帘。
保險起見,他們最好一起行動。
黑羽盜一準備藉助魔術巡演完成詐死脫身,這件事辦不好很容易詐死變真死,從這方面考慮,他也需要寺井黃之助這位和他配合默契的助手。
如果事情順利的話,他們兩個都會安然無恙,之後換張臉生活下去。
如果不順利……
黑羽盜一希望活下去的是寺井黃之助。
魔術助手畢竟不起眼,更容易從D組織手中逃脫。
寺井黃之助已經知道黑羽盜一的計劃,再次復盤整個行動後,他忍不住憂心忡忡的道:「我們不能直接離開嗎?」
「不行,快斗這邊得注意隱藏。」
只有吸引走D組織的注意,研究所才更加安全。
黑羽盜一搖了搖頭,如果兒子已經治好,那他一定毫不猶豫的帶著快斗遠走高飛,徹底隱姓埋名。
寺井黃之助眉頭緊皺:「但,老爺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兩個……都出了意外,以後快斗少爺怎麼辦?」
行動風險太高了,寺井黃之助不為自己擔心,只害怕黑羽快斗日後一個人無依無靠。
「D組織對快斗的計劃已經破滅,如無必要,他們不至於對一個孩子趕盡殺絕。」
還要費勁去找。
黑羽盜一幽幽道:「到時候,讓快斗藏到諸星秀吉那裡。」
「後續自然看他的造化。」
黑羽盜一想到了和金恩·溫亞德有著相似銀髮的黑澤陣,以及才向自己示警的莎朗·溫亞德,莫名有種直覺——這裡面有些不對勁。
但他怎麼想,都覺得這可能是快斗的生機所在。
不管背後有什麼算計,活下來才是第一要務。
能被利用就意味著有價值。
這是生存的保障。
「趁著最後的時間,把能交代的都和快斗交代清楚,尤其是那本畫冊。」黑羽盜一叮囑道。
不能說的自然不會告訴黑羽快斗,做父親的還是希望兒子能平平安安活著。
如果……如果最終沒有順利脫身,把整件事當成意外事故,總比踏上危險的復仇之途更加安全。
——但這不是他能決定的。
D組織一向神秘,應該不會把事情鬧大吧?
這些傢伙絕非單槍匹馬能打倒,他們擁有的力量還太弱。
假如他當初沒有離家出走……
黑羽盜一輕輕搖頭,那他的人生會大為失色,甚至碰不到深愛的妻子。
魔術師沒有發現,比起最初他為了黑羽快斗不惜威脅莎朗·溫亞德、想要拼命活下去的動力,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我明白,盜一老爺。」
寺井黃之助沉重的點頭。
——
琴酒這幾天沒有遠離,一直待在研究所的負一樓。
品麗珠這裡的檢查設備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細緻,於是他體檢的時間也相應拉長。
雖然每年只來神戶一次,但定期溝通,琴酒和品麗珠的關係也變得熟稔。
「……你之前受傷了?」女醫生問道,語氣篤定。
琴酒看了看光滑白皙的胳膊,上面什麼傷痕都沒有:「嗯,擦傷。」
畢竟是行動部的大佬,要經常負責執行各種高危任務,哪怕計劃周密、主要在遠程下手,也依舊容易受傷。
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任務頻率上去了難免出意外。
概率哪怕再低,隨著量增多也會變成必然。
「先生不知道?」
琴酒瞥了床邊的女人一眼,答非所問:「……我已經痊癒了。」
對上琴酒明晃晃的眼神威脅,品麗珠沒有屈服:「我的職責是監管Gin大人的身體健康。」
她一字一頓的道:「既然發現了,我沒辦法欺騙良心,也不能背叛先生。」
「……」
琴酒唇角下撇:這點小事居然扯到背叛上,是不是誇張了點?
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只能沉默的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