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製造的死亡也是死亡。」
烏丸蓮耶道,他指的是琴酒在商城裡專門殺的那個黑幫成員。
先生從另一邊下車,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被黑風衣勒出的細腰,頓了頓才道:「如果霧氣發生變化,或許可以說明,某位配角身上的光環已經失效?」
琴酒吐出一口煙圈,感覺有點麻煩。
他總不能一直試探、給那些紅方製造危險吧?
與其費這個勁,還不如督促那些老鼠好好幹活。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
工作才是實際的。
「算了,讓他們多活些日子。」
「知曉他們的陣營後,就和那些養著的家鼠區別不大。」
不要讓他們進了米缸即可。
大哥很忙的,不僅要經營琴酒和烏丸陣這兩個身份,還要抽時間陪伴先生,他哪有那個閒工夫,一天天就追著紅方的配角們找茬。
一不小心搞死太多了,就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自殺。
他最初的目的也不是直接殺掉,而是區分敵我、然後利用。
結果不知不覺間,就開始較勁。
非要找到一條合理合規的滅鼠方法。
琴酒冷靜下來,選擇放棄。
既然沒必要主動出擊,那就先觀望,到時候再根據實際情況隨機應變。
見先生下車,琴酒按滅薄荷煙,把菸頭收好:「只要別在我面前犯蠢或者暴露身份,看在他們還有用的份上,我會網開一面。」
「明智之舉。」烏丸蓮耶誇讚道。
如果不是琴酒特別喜歡捉老鼠的小遊戲,或許會更快得出這個結論。
但現在也不算晚。
一點小小的任性,只會讓烏丸蓮耶覺得琴酒可愛。
畢竟在先生眼裡的琴酒,早就脫離了工具的概念,從一開始——他就把對方當成一隻漂亮的小狼來養,後面漸漸歪成了小貓。
再到如今變質,怎麼看都令人歡喜。
琴酒計劃停留的一周時間,對霧氣的觀察實驗占了大部分。
其餘的可以和其他事一起進行,不需要再額外定點。
因此烏丸蓮耶又靠近一步,他貼著琴酒站定,兩個身材高大修長的男性並肩,看上去格外賞心悅目。
「時間空出了一部分,不如我們也去度假?」
正事談完,該討論私情。
感受到身邊貼近的溫度,琴酒沒有動,依舊重心向後,靠在車門上。
車子和他比有些矮,於是筆直的雙腿斜向外,將西裝褲繃直。
一隻腳穩穩落在地面,壘在上面的另一隻腳微微翹起,黑色的皮鞋尖漫不經心的一晃又一晃,看上去除了性感,還有些俏皮。
聽到度假兩個字,大哥想到自己對於這件事的定義,忍不住勾了勾唇:「您知道我以前是怎麼度假的嗎?」
用琴酒自己的說法,更準確的應該稱之為「保養」。
讓他這把武器更加耐用,必要的維護手段自然不能缺少。
烏丸蓮耶想了想,猜測道:「其實我有點想像不出你曾經休息的情況,或許累極的時候才會稍稍鬆懈一下?」
所以……
「你出去度假的時候,也在做任務?」
烏丸蓮耶覺得很有可能,符合琴酒的性格。
不過在他提到度假之時說這個,難不成是想拉著他一起搞事?
啊這……
倒也不是不行,但就是很微妙。
烏丸蓮耶一向認為,自己是掌舵手,所以對於安排下去的工作,不會太過注意細節,那些該由具體的責任人承擔。
一個領導者如果一直糾結這些細枝末節,學不會抓大放小,不僅無法讓下屬得到充分鍛鍊,還會讓自己忙到積勞成疾。
但很顯然,琴酒的意思和這個不一樣。
這只是形式比較特殊的「度假」,某種程度上……應該不能完全等同於工作?
烏丸蓮耶感覺自己的認知被琴酒混淆了,他皺起眉,腦子裡開始打結。
琴酒有點好笑,身體向先生那一側略微傾斜:「您該不會真以為,我準備把做任務當成約會的方式吧?」
那對另一半頗為不尊重。
而且……他這些年一直都在向先生學習,雖說找不到能夠和他比肩的多面手,但專精某個領域的精銳還是後繼有人的。
這輩子的他,不準備和曾經一樣,整天累死累死的連軸轉。
那樣的話,豈不是白白辜負這場好不容易才爭取到機緣?
也會讓先生失望——畢竟他現在,是對方欽定的副手。
在身份定位這方面,早已經發生轉變。
「畢竟是你的愛好。」烏丸蓮耶聽到關鍵詞,克制不住的微笑。
感受到一側身體略微覆上溫熱的重量,他乾脆伸出手攬住了近在咫尺的勁瘦腰肢。
仿佛一尾魚在手下輕顫,但很快,繃緊的肌肉便放鬆下來。
這回也沒有被警告。
深入侵犯過幾次領地核心後,對於這些邊緣地帶,琴酒的容忍程度也大大提高。
烏丸蓮耶一向擅長得寸進尺。
這算是男人的通病,對屬於自己的愛人——哪怕現在僅僅被認可為情人,他們總是喜歡通過手上的小動作來獲得滿足感。
完全管不住自己的手。
動作比腦子更快,這碰一下、那捏一把,皮肉在手指間滑過,好像會上癮一般。
「別亂動。」
琴酒忍了忍後道,倒不是有別的感覺,而是這種行為很容易觸及他的警戒神經,於是他有大半精力都在努力和本能作鬥爭,免得直接予以回擊。
先生對物理攻擊的反應力很一般,多年鍛鍊也就那樣。
因為這種事莫名其妙的把人揍一頓,並不符合琴酒的觀念。
輕輕在腰際摩挲的手終於停下,烏丸蓮耶輕咳一聲,佯做無事的道:「那小陣想好去哪裡了嗎?」
依舊停留在原處的手時刻彰顯著存在感,但沒剛剛那麼惹人心煩。
琴酒又有點想去摸煙,但很快就停住。
「想不出來,我對這方面沒有研究。」
曾經的任務經歷也沒有可供參考的地方,他做過最大的偽裝就是不起眼的進入酒會之類的場所,混入距離目標較近的位置,然後實施暗殺。
……又沒有誰一定讓他扮演男朋友。
他的臉型和表情加一起,會顯得比較兇惡,看起來就是不好招惹的大佬。
想和他春風一度的倒是不少,但那些傢伙並不準備認真的談感情。
還有想以此算計他的人。
後來全都被他嚇退。
琴酒依舊我行我素、無動於衷。
烏丸蓮耶發現自己一時也想不出來。
很多地方適合異性戀,但不一定適合他們。
「……我突然覺得,做個小任務還是挺不錯的,應該很刺激。」
先生沉默後道,畢竟這種事他沒做過,而琴酒喜歡。
琴酒聞言沒有發出聲音,但胸腔微微震動——他被這個結果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