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琴酒無心嚇人,但貝爾摩德還是神思不屬,於是她直接忘了繼續觀察。
等到琴酒喝完牛奶離開,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把這件事給忘了。
……應該是被蚊子咬了?
不對,她記得他們兩個並不是招惹蚊子的體質。
還可能是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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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頭頂的霓虹燈一直在旋轉,時不時就會投下斑駁的影子,再加上酒吧內光線昏暗,貝爾摩德沉浸醉意時的驚鴻一瞥,也不敢肯定自己有沒有看清楚。
於是這件事被她丟到腦後。
黃昏別館再一次在當地出名,凶名赫赫。
貝爾摩德給這次調查做了收尾,這才啟程前往神戶。
根據她打聽到的消息,她的老師黑羽盜一近些時間一直在這個沿海城市盤桓。
貝爾摩德笑容微冷,枉費她這些年一直隔空噓寒問暖,黑羽盜一對她的信任值依舊不高。
結婚不通知她,有孩子還是沒有通知她。
所以……貝爾摩德準備製造一場偶遇。
比起年齡小但冷靜謹慎的黑羽盜一,那個魔術助手寺井黃之助可好對付多了。
在來日本前,貝爾摩德已經通過各種媒體、社交等方式放出消息,她準備去一個海邊城市度假。
做了充足的準備。
現在是夏天,去享受沙灘和海風的美好,屬於正常行為。
任誰也挑不出錯來。
曾經貝爾摩德通過遠離黑羽來降低未知的危險,但現在……自覺情況發生變化、又有了琴酒提點的女人感覺自己可以主動出擊一波。
小陣神神秘秘的總結……規則……
和曾經的黑羽到底有什麼關係?
貝爾摩德發現自己又陷入一個邏輯怪圈裡,思維總是忍不住往黑羽偏。
她暫時放下糾結,準備等到了神戶後,再隨機應變。
表面上,莎朗·溫亞德只是度假,然後在碰到寺井黃之助後,臨時起了和多年未見的老師見面的想法,並順勢請教一下如何提高易容本領。
合情合理。
因為黃昏別館的事浪費了不少時間,貝爾摩德準備即刻出發。
臨別前,琴酒卻突然表示,之後他也會前往神戶一趟,這讓女人有點驚訝。
不過琴酒不準備和貝爾摩德一起,曾經跟著女人出現的孩子比較適合烏丸陣,當時對外介紹的身份是金恩·溫亞德,但貝爾摩德有親昵的叫過他「小陣」。
因此大哥特意叮囑,如果碰到了就裝不認識。
貝爾摩德心領神會,早餐後她便告辭離開。
捧著飯後的一杯熱茶,琴酒有些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莎朗看上去一無所知。」
烏丸蓮耶忽然開口,目光略微促狹:「你昨晚洗完澡出門,我還以為以她的敏銳,會發現一些我們之間的秘密。」
「前提是我樂意。」琴酒眼也不抬的道。
「我還以為,小陣不會介意我們身邊的人知曉這件事。」烏丸蓮耶鍥而不捨的追問,有些好奇。
畢竟之前被管家黑澤松發現的時候,琴酒坦蕩的肆無忌憚。
「哼,不一樣。」
慵懶的Gin好像一隻蜷縮在椅子上打盹的大貓——烏丸蓮耶出現了幻視,他眨了眨眼,銀色皮毛的貓貓又變回人形,恢復成琴酒捧著茶杯的模樣。
「哪裡不一樣?」烏丸蓮耶接著問。
琴酒終於看向先生,發現對方在好奇之餘還有一絲認真。
……因為貝爾摩德的身份?
嘖,這種談了戀愛就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模樣,果然顯得很蠢。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先生還有理智,所以沒有拆琴酒的台,而是在事後有些克制的詢問。
這就是只當情人的好處。
琴酒心裏面飛快的掠過各種想法,他提醒道:「身份。」
貝爾摩德的身份是一把雙刃劍,會讓先生想要向唯一的親人炫耀,也會帶來額外的麻煩。
烏丸蓮耶略微思索,總算搞明白究竟,他哭笑不得的道:「……確實,小陣是不想當莎朗的——」
「停!」
琴酒墨綠的眼瞳變得十分犀利,像是兩柄利劍。
他明顯被那個未吐出的詞語噁心到了,向來表情冷淡的臉都皺了起來,頗為嫌惡的模樣。
烏丸蓮耶失笑,從善如流的閉上嘴巴。
琴酒喝了一口茶壓了壓那種怪異感,他一點也不想超級加輩,一躍成為貝爾摩德的長輩級人物。
想想就很可怕。
這也是他昨晚隱瞞的真正原因。
總之,對貝爾摩德那個女人,還是多藏一段時間比較好。
「你還沒有轉正,我們現在,應該是見不得光的地下關係。」
琴酒冷酷的下了判決,他坐直身體,從剛剛的閒適狀態進入工作模式。
「核心小隊的組建該提上日程了。」
「波本現在是什麼情況?」
琴酒問道,之前他就想問,但一直有其他事耽誤。
「他在情報方面確實很有天賦。」
烏丸蓮耶跟著琴酒換了狀態,這是他總結出的經驗,在對方認真開展工作的時候,儘量不要「忤逆」大貓,否則的話很可能接受毒舌的洗禮。
「訓練營出來後,我通過關係送他去美國讀了一所大學,現在正在日本做為期兩年的交流生。」
這樣的履歷……
「您想讓他去臥底?」琴酒明白過來。
規則也算是一種大勢——順勢而行,可以事半功倍。
「對,他年幼時的那些經歷,我準備過段時間就讓媒體進行渲染。」
烏丸蓮耶臉上的笑容轉為陰險,琴酒看著覺得順眼多了。
「炒作的好,波本日後就能被洗白,或許可以破格成為職業組一員。」
這是他們曾經提到波本之時簡單商量過的計劃,烏丸蓮耶一直在朝著這方面努力。
「……信任能保證?」雖說對先生有信心,但琴酒還是問了一句。
他可不想辛辛苦苦培養的人才,日後反水變成了敵人的精英。
「這樣心靈有缺漏的小孩子,太容易對付了。」
烏丸蓮耶輕描淡寫的道:「只是一些誘導,就徹底讓他萬劫不復。」
「後續為了保險,他還自願積極的參加了一些黑色狩獵活動,殺的人雖然不多,但那雙手已經沾滿血腥。」
所謂的自願,雖然是波本主動做出的選擇,但背後少不了烏丸蓮耶的推波助瀾。
已經跌入深淵的純黑惡魔,就不要再妄想著徹底洗白了。
白的只能是一層偽裝用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