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孤零零的等了許久,都未見琴酒的蹤影。
這裡是莊園的一角,建築外觀依舊是典雅古樸的老式風格,但內里卻被裝修成一個酒吧——根據作用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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鏤空木頭外罩的霓虹燈球在頭頂旋轉,折射出各種絢麗色彩;樹樁製作的椅子和圓桌成套,錯落有致;吧檯和酒櫃由藤蔓編織而成,上面的綠葉依舊生機勃勃。
好像誤入了一個精靈風格的特殊酒吧。
貝爾摩德已經將周圍觀察一遍,她給自己調了一杯曼哈頓——原本是想調馬丁尼的,但她有點擔心被琴酒撞到,於是沒賊心也沒賊膽的女人只得換了個口味。
……組織里調酒為什麼還有別的意味!
貝爾摩德隱蔽的撇嘴,她就不能是單純喜歡馬丁尼的口味嗎?
喝了幾次被誤以為是她對琴酒有意思的時候,貝爾摩德本來懶得解釋。
她本來就喜歡營造各種曖昧的流言蜚語,因為女明星的職業特點,她非常擅長在這種場合給自己製造有利條件,並不著痕跡得獲取情報。
久而久之,就習慣成自然。
但她本人並不像某些離譜的傳言中那麼隨便。
畢竟這種事吃虧的還是女人,逢場作戲、揩點油也就罷了,難不成還真要滾到床上去?
那些男人也配?
在這方面,受到曾經的經歷影響,貝爾摩德的敏感自卑和高傲挑剔兼而有之。
女人慢悠悠的品嘗著自己調製的曼哈頓,感覺有些微醺。
在這個風格獨特的酒吧,讓她一下子就回憶起電影中的場景,醉眼惺忪的時候,她像是和那個追逐著太陽王、踏上旅途的年輕人重合一樣,滿懷憧憬的展望未來。
……所以,她的暗夜精靈在哪裡?
正在貝爾摩德放任自己無限遐想的時候,酒吧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她看到穿著一身黑色寬鬆和服的琴酒走了進來。
願望成真?
貝爾摩德眨了眨眼,然後在酒吧內稍顯昏暗的燈光下,注意到琴酒披散的銀髮下,脖子處有一塊皮膚顏色不太對。
她揉了揉眼睛,還想再看,那個冷淡的青年已經從旁邊飄過,帶著一股微潮的氣息,去了吧檯後的酒櫃。
洗澡了?
是不是有點早?
琴酒理了理長發,隨即取出工具。
他乾淨利落的動作沒有一處多餘,寬鬆的衣袖滑落到肘部,露出肌肉線條優美的白皙小臂。
貝爾摩德略微怔愣。
干苦艾酒+蘇打水+檸檬,一杯清爽開胃的純飲氣泡版苦艾酒。
「請你的。」
琴酒淡淡道,把酒杯推給貝爾摩德。
進門不久他已經注意到對方的視線有些直勾勾的落在自己的脖子上,於是琴酒微微矮了矮肩膀,更多順滑半乾的銀髮從背後散落,將痕跡遮擋的嚴嚴實實。
雖說貝爾摩德總有一天會知曉,但沒必要趕在現在。
成年後的突然放縱,這個特殊的時間點,難免帶來別樣意味。
貝爾摩德和烏丸蓮耶的關係本來就很複雜微妙,萬一因為這件事引發了其他問題,那豈不是自找麻煩?
比如覺得先生對他早有不軌圖謀之類的聯想。
——這個理由有點敷衍。
琴酒其實單純不怎麼想被貝爾摩德知道,如果不是約好了今晚要請她喝一杯,大哥完全不想露面。
之前被先生取悅到,他差點忘記和貝爾摩德的約定。
琴酒沒有任何異常的坐在貝爾摩德對面,手裡拿了一瓶牛奶。
準備工作做得很充分,除了有些倦怠感外,琴酒並未覺得不適。
一次非常舒適的雙人合作體驗。
就做情人來說,先生很優秀。
「酒吧里還準備了牛奶?」
貝爾摩德詫異的道:「不對,應該說,今晚不是和我一起喝酒嗎,你怎麼還喝牛奶?」
「我想長高。」
琴酒用萬能標準答案應付,他給牛奶插了吸管,一邊慢慢滋潤有些乾燥的口腔,一邊打量貝爾摩德。
他的眼睛帶出紅光,使得整個墨綠眼瞳都被渲染成暗紅色。
貝爾摩德被嚇了一跳,她猛然坐直身體,右手小指一勾,已經悄咪咪的摸到一把貼著手腕放置的薄刀片。
「Gin,你……沒事吧?」
這些天一直參與處理黃昏別館的事,再加上琴酒的告誡,貝爾摩德心理陰影極重。
小陣這個雙眼發紅的可怕樣子,怎麼像是鬼附身?
讓她瞬間覺得,好像在對方身上,看到了先生的影子!
……這是怎麼一種令人不安的可怕聯想。
琴酒瞥了貝爾摩德一眼,淡淡道:「我沒事。」
「你覺得我用這副樣子,作為偽裝怎麼樣?」
庫拉索的身高跟不上他,除了在個別不留活口的任務中可以帶著伏特加假扮他外,已經不適合在其他場合露面。
尤其是烏丸陣。
未來還會參與各種社交聚會,就算是陌生人,也會漸漸對他熟悉。
庫拉索扮演的難度太高,一旦被看破,就會導致曾經的布置功虧一簣,讓其他人悚然驚覺,察覺到烏丸陣和琴酒是同一人的可能性其實極大。
所以,琴酒需要更多區分點。
比如這雙眼睛。
同樣的墨綠眼瞳,琴酒的可以帶些紅光,而烏丸陣則是純粹的綠色。
貝爾摩德小心翼翼的靠近,觀察片刻道:「沒有美瞳?你是怎麼做到的?」
「一點小把戲。」
琴酒說著,眼睛中的紅光倏然消退,重新變回正常瞳色。
貝爾摩德舒了口氣,見琴酒不願多說,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
反正不是見鬼就行。
組織里幹部們的小秘密太多了,一般情況下不要太過探究,以免引來敵意。
「很不錯,如果檢測不出異樣的話,那就是最天然的偽裝。」
貝爾摩德客觀的評價道,她坐了回去,把手腕上的刀片重新藏好。
琴酒看到女人緊張兮兮的態度,猜到對方在想什麼。
他不想開嚇人的惡劣玩笑,於是轉而道:「那就好,我準備日後用這副樣子在組織里露面。」
琴酒勾起一抹冷淡笑意,這是他給那些可能的紅方臥底們準備的「大禮」。
眼底的紅光再次出現,大哥注視著貝爾摩德身上幾乎只有個紅邊的黑色霧氣,心裡還算滿意——起碼看著不礙眼。
接下來,他準備好好用這雙眼睛觀察世界。
找到它們的特定含義。
琴酒想到和先生關於如何處置配角們的未竟之談,如果能準確掌握規則在那些傢伙身上的變化,無論是靜觀其變、廢物利用還是直接動手,都能最大限度的為組織榨取利益。
以及順帶維護一下世界。
琴酒眸光深沉,在紅光的映襯下,越發顯得不祥。
貝爾摩德舉起酒杯擋在自己臉前:……她怎麼覺得,這個時候的小陣十分不好惹呢?
拜託,別再盯著她看了T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