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危險的想法

  將烏丸蓮耶突然受襲暈倒可能帶來的軒然大波強行壓下,琴酒取出手機,給干邑撥打電話,要求醫療小隊即刻啟程。

  接著,琴酒又連夜調撥組織人手,在更遠的外圍建立了一道防線。

  這些人不清楚目的,但會隨時待命。

  將一項項事情快速安排下去,琴酒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屍體上。

  倉促之下,為了避免瀕死時的本能射擊傷到先生,最優先的選擇是打掉對方手中的槍。

  因此,琴酒打中的地方是手腕,這裡中槍會讓對方無法再扣動扳機。

  但現在,人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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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消失的傷口,以及突然出現的奇怪幻覺……

  琴酒眯起眼:這絕對是祂在搞鬼!

  烏丸家除了先生這個掌權人外,只有琴酒這麼一個明面上的繼承人。

  這意味著烏丸蓮耶一旦出事,琴酒不能立刻坐穩位置的話,整個家族都會大亂。

  依附先生存在的那些管家、僕人以及他們背後的家族、勢力,瞬間便會群龍無首,且他們任何人的身份都不能服眾。

  將琴酒設定為繼承人,本就是先生未雨綢繆。

  他在聽到那些關於未來的「故事」後,除了一些私人想法外,還有另一重用意。

  那便是在意外出現時,烏丸家和組織能順利渡過權力交接,而不至於發生動盪——先生當時主要考慮的是自己「假死」,或者藥物效果達到當前極限、他不得不陷入一段時間的沉眠好拖延到永生藥物真正誕生之類的極端情況。

  很長一段時間,組織和烏丸,在先生眼裡區別不大,都是達成目的的工具。

  只是後者更為重要,是他之所以是他的根源,所以先生依舊使用曾經的名字,而沒有徹底改頭換姓。

  直到琴酒的出現,帶來了另一個世界的情報,烏丸蓮耶才漸漸發生改變,並最終決定,將琴酒設定為至關重要的副手,在他不方便露面或者出現意外的時候,能夠出面主持大局。

  否則的話,先生寧願拉著自己一手創立的組織,以及只剩下他一人的烏丸家,徹底覆滅。

  貝爾摩德雖然在他眼裡十分不同,但對方到底沒有繼承烏丸的姓氏,真正屬於這個家族的人,依舊只剩下他一個。

  現在不同,還有琴酒在。

  被烏丸蓮耶堂而皇之、對外宣稱為「烏丸陣」的繼承人。

  名分和大義,有時候非常重要。

  藉助這面旗幟,再憑藉琴酒的本事,立刻便能將事態穩住。

  ——

  等待干邑的過程中,琴酒沒有隨便移動烏丸蓮耶。

  他檢查了大廳的情況,果然沒有發現那枚子彈,和他先前猜測的一樣,子彈直接消失不見。

  那具孩子的屍體,他又做了初步檢查,確認死亡時間很近,就在不久之前。

  這可真是大晚上見鬼。

  操縱瀕死的小孩,卻沒有蠱惑成年人,是因為前者更容易被控制?

  祂這次出手,本事又變弱了——居然要用物理清除這麼低級的手段,哪怕帶著些靈異色彩,也仍然透露出虛弱的味道。

  琴酒又查看了一下孩子手裡的槍,普普通通的FN M1906手槍,適合女人和孩子,以及特工,他曾經也從貝爾摩德手中拿到過一把,並使用了一段時間。

  這種槍在別館裡應該有庫存,保安也會配備。

  祂的目標不是殺人。

  否則的話,操縱一隻沒什麼智力的動物,應該更加容易。

  如果想讓琴酒死,簡單的鳥撞事故,就能讓飛機出事。

  如果想讓烏丸蓮耶死,那麼操縱一條劇毒的蛇或者其他生物,在先生睡覺的時候咬上一口,大概率也能達成目的。

  但祂偏偏用了非常麻煩的方式,控制一個孩子的身體。

  為什麼?

  琴酒看向依舊守在大廳的兩名僕人,問道:「小孩出現的時候,你們有聽到什麼嗎?」

  他隱約聽見了幾個字,聲音很輕,也很艱澀,有些難以辨認。

  大概是什麼清除?

  僕人們互視一眼,其中一人不太確定的道:「我好像聽到了目……目……」

  「目標?」

  「對對,應該就是目標。」

  琴酒摘掉剛剛驗屍用的手套,眉頭微蹙。

  難道祂控制孩子的用意,是為了辨認目標?

  他感覺有些荒謬,但先生身上,有哪裡是值得祂破釜沉舟出手的所謂「目標」?

  相比較起來,他作為重生者,才更應該被盯上吧。

  琴酒搞不明白究竟,當目光無意識落在牆角的行李時,他腦中閃過一道靈光:難道真正的目標其實是自己?今天正好是他返回別館的時候,小孩出現的那一刻,他與先生同在大廳。

  也就是說,琴酒同樣可能是襲擊對象。

  為了方便控制以及達成目的,祂只能選擇一個瀕死的幼童。

  但孩子的判斷力並不強,或許對方便認為,更為年長的烏丸蓮耶,是需要被處理的「目標」,結果打錯了人。

  至於為什麼一定要在日本……

  琴酒心裡飄過工藤新一、赤井秀一、水無怜奈、魚冢三郎等一系列明顯的日本名字,雖然這些人的身份各有不同,但他們全都與日本有關,而祂的寵兒「柯南」也大都在日本活動。

  所以是不是能夠據此判斷,日本是故事的核心,而祂在日本能發揮的能力更大?

  這麼一來,再一次凸顯出祂的衰弱。

  數年前在巴黎出手的時候,祂還有些「嚇人」,現在在日本,反而……

  以及,那麼多年都未出手,現在突然行動,很像是破釜沉舟的孤注一擲——祂不行了?

  琴酒吐出一口悶氣,忍不住又把手放在烏丸蓮耶鼻下試探。

  那顆擦過先生的特殊子彈,到底是什麼效果?

  沒有造成表面的傷口,那就意味著,其作用可能發生在看不見的神秘領域。

  精神?意志?靈魂?

  琴酒一瞬不瞬的注視著昏睡的烏丸蓮耶,十分擔心那顆子彈的作用是扭曲人類的心智,或者載入某個已經設定好的「運行程序」。

  他可不想收穫一個傀儡版的先生。

  如果烏丸蓮耶醒來後,徹底成為故事中的牽線木偶,那先生……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琴酒心裡閃過危險的想法。

  他按下這種陰暗且大逆不道的心思,輕輕抓住了烏丸蓮耶的手。

  該怎麼幫助你呢,先生?

  要堅定的做自己吶——在您還是您的時候,我會是您手中最鋒銳的武器。

  琴酒墨綠的眼瞳幽幽的,像是狼在注視著孱弱的主人,帶著些審視的意味。

  既忠誠,又兇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