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陳二狗隱約能看出這夥人想要幹什麼,卻沒有想到他們的動作還挺快,不大會兒功夫,已經把五個受傷的人給包紮好了。
只要包紮了傷口,這些人的生命應該不會有危險,陳二狗剛剛鬆了口氣,卻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兩人一組,配合著要把受傷的兄弟背走,這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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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猶豫,陳二狗低喝一聲,「所有人原地待命,看我的信號!」
信號什麼的早就練熟了,躲在人群中的十多名護衛誰也沒有多說什麼或是多做什麼,只是把自己隱藏的更深一些。
陳二狗緊走兩步,快步沖了上去,「把我的兄弟們放好,要不然呆會兒要你們的好看!」
不管怎麼說,他們包紮了傷者,陳二狗倒是沒有開口就罵。
鄭三爺一看陳二狗衝出來,笑著看了看大家,「五叔,看來這些人里還有講義氣的,可惜只有一個人,他以為他是上帝啊,一個人來挑戰我們全體?」
「老三,不要大意,這個少年雖然年紀不大,但是看上去卻是非常沉穩,很可能是他們的首腦人物,以智取為上。」五叔是人老人成精,看到陳二狗本能地感覺到一種威脅。
陳二狗手裡拿著一根竹竿,他剛才藏身的地方正好是個酒館兒,門口樹了一根竹竿挑著一個酒幡兒,這會兒他扯掉幡兒,拿著竹竿就下來了。
輕輕一抖竹竿,軟硬還算適中,倉促間能搞到這麼一支順手的竹竿,陳二狗還是很滿意的。
「各位,不知是哪位英雄當面?」上來先盤問根底,既是知己知彼,也是為拖延時間。
鄭三爺上前一步,「小子,不如你先報上你的字號。」
陳二狗搖了搖頭,「這裡是南京,法治之地,你們在眾目睦睦之下打傷了我的兄弟,還想把他們移屍滅跡,這事兒你得給我一個說法。」
「呸!你們這些北方佬,先向我們動手的,以為我們好欺負嗎?」綠衣漢子上前罵道,「要不是我們家三爺心善,爺才懶得為你們包紮呢。」
陳二狗裝作仔細看了看的樣子,隨後一抱拳,「看來是我誤會各位了,既然我的兄弟都已經包紮好了,不如高抬貴手,把他們放了,讓我們兄弟團圓如何?」
五叔一聽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你想得也太天真了,你的兄弟先動手打了我的兄弟,你卻想就這麼一走了之,也太不仗義了吧?」
「那你說要怎麼著?」陳二兒現在最不怕的就是他們提條件,反正是磨時間唄。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鄭三爺出面了,「很簡單,跟我們兄弟走一趟,有幾個問題問問你,要是能讓我們兄弟滿意,藥費銀子我們出了。」
陳二兒一聽倒是愣了,原以為只是言語不合引起的鬥毆,現在看對方竟然是有意的,這個就有意思了。
「我們兄弟都是在碼頭上討生活的苦哈哈,有什麼你們就在這兒問吧!」
「你們?你們是漕幫的?」鄭三爺脫口而出,「如果不是漕幫的,怎麼敢說是在碼頭上討生活的?」
漕幫二字對於陳二狗來說,現在是高敏感字眼,一聽對面的小子提到了漕幫,心裡不由地一咯噔,這些人難道說是為了漕幫的事情而來?
細一想,陳二狗的汗就下來了,這條船是夏軒給他們用的,想來在漕幫內部會有不少人知道這條船。
這五個人被打,就是在他們到船上取東西以後,在碼頭上忽然與這些人相遇並且打鬥在一起的。
如果說這次打鬥與那條船沒有關係,打死陳二狗也不相信。
事情很明了,這事兒肯定跟漕幫有關,弄不好這就是漕幫設下的圈套。
一時間,陳二狗的心裡很亂,既為落入敵手的兄弟們擔心,又為還沒有趕來的千戶大人擔心。
不過,不管怎麼樣,就算是戰死在這兒,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五個兄弟帶走。
「碼頭上討生活的人多了,難道說都是漕幫的?」陳二兒這句話等著是亮明了自己的身份,老子不是漕幫的。
「不是漕幫,就是敵人。」鄭三爺嘿嘿一笑,「小子,記住了,你三爺姓鄭,要是見到閻王爺,可千萬別說錯了。」
憑著多年的沙場經驗,他很容易看出來,對面小子的心神似乎有些亂了,這正是動手的好時候。
「慢!」陳二狗突然大喝一聲,一抖手中竹竿,「江湖傳言,漕幫幫主之子被奸人所害,你如此仇恨漕幫,難道說是你們害死了少幫主?」
碼頭上的人很多,其中有很多是漕幫的人,不過江湖上的打鬥他們見的多了,只要不影響到自己,很少會有人出手阻止。
不過那個手持長棍的少年一聲喊,倒是讓不少漕幫人都站住了,那小子說這些人可能害死了少幫主?
仔細看看,這些人似乎真的很面生,而且看他們的行動打扮,確實是常在水裡往來的人。
「放屁,我們是程幫主的客人,怎麼會害死少幫主?」鄭三爺一下子惱了,「我們正是追查殺害少幫主的兇手,才找到了你們,你竟然敢豬八戒倒打一耙,看你三爺要你的小命。」
說著話,鄭三爺抽出腰中長長的倭刀,雙手握住劍柄,哇呀亂叫著向陳二狗衝來。
陳二狗一擺手中的竹竿,想要靠距離取勝,沒想到這小子手中的倭刀竟然鋒利無比,隨著他啊啊幾聲怪叫,陳二狗手中原來一丈多長的竹午,被他三刀兩刀砍下來,竟然剩下只有一米多了。
操,再砍下去就出人命了!陳二狗把手中的竹竿一扔,扭身就想往人群里扎,可是一回頭,壞了,這些黑衣人已經把場子圍了起來,想要玩人海戰術不成了。
鄭三爺一晃手中的倭刀,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你倒是跑啊,我還以為來了個有種的呢,沒想到也是個沒卵子的。」
陳二狗現在是真有點萬念俱灰的感覺,跟著千戶大人學了快半年了,竟然還是這麼差勁兒。
看到陳二狗不說話,五叔走上前來,「孩子,事到如今,你也沒有必要再扛著了,你看,你和兄弟們身陷困境,有人來救你們嗎?沒有人,因為他們都怕死,沒有人拿你們當回事。
既然他們不仁,你又何必仁義,把他們的事情說出來,只要把事情說清楚了,我們就把你和你的兄弟們全部放走,絕不食言。」
陳二狗呵呵一笑,「我們本來就沒有什麼,都是你們胡思亂想,非要說我們有什麼事情,這不是逼著尼姑養孩子嗎?」
「胡說,你要是沒有關係,為什麼會從那條船上下來?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那船是誰的?」鄭三爺一擺倭刀,「這樣硬扛著對你有什麼好處?只要你說出來,兩萬兩銀子,足夠你這輩子逍遙了。」
陳二狗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這些銀子我也想拿,可是我沒有那個福氣,拿不到啊!」
看到陳二狗軟硬不吃的樣子,鄭三爺猛地耍了個刀花,「小子,你要是再不識時務,就不要怪某家無情了!」
正在這時,突然間「嗵」地一聲槍響,鄭三爺手中的倭刀再也 把持不住,噹啷啷掉到了地上。
這時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來,「我倒想看看,你到底能無情到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