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奇怪的福建人

  站在門外的是姚二虎,一見張桓出來,二話不說,拉著他往外就走,「少爺,你快點跟我來,出大事了。」

  張桓一巴掌把他的手打下去,「慢一點兒,這一會兒功夫天塌不下來。」

  這樣急匆匆地衝出去,不要說徐弘基,任誰看了也會知道是出了事了,但是張桓暫時並不想弄的滿世界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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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吧,什麼事情?」張桓看看已經離開了門口,急忙小聲問道,「這麼急,是二狗他們有什麼事嗎?」

  「是,二狗打發三喜子過來,說是咱們兄弟在碼頭上吃了虧,好像是被一群福建人給堵上了。」姚二虎努力控制著聲音,可是聲音還是很大。

  「小點聲!」張桓四下里看看,「有兄弟們受傷嗎?」

  「聽說是有五六個兄弟去船上取一件落下的東西,結果在碼頭上不知為什麼跟這些人爭執起來,吃了點虧,幸虧有一個兄弟比較機靈,鑽到人堆里,跑回來向二狗報信。

  二狗怕大家吃虧,就先派三喜子過來報信,他帶著其他兄弟到碼頭上去看看,怎麼著也不能讓咱們的兄弟在那些福建蠻子手裡吃了虧!」

  姚二虎邊走邊說,恨不得一步衝到碼頭上,把那些膽敢欺負奇山軍的福建蠻子一拳全部打死。

  張桓聽了心裡卻是一咯噔,這個套路太熟愁了,一大堆人圍毆五六個人,怎麼可能會有人能溜出去?人家分明就是讓你回來報信的好嗎?

  要是陳二狗沉不住氣,帶著剩下的兄弟們一起過去,那就是全軍覆沒的命!

  「快走!這次麻煩大了。」張桓不怕麻煩,但是現在是在南京,他前兩天剛剛乾掉了漕幫幫主和漕運總督的兒子,真要讓漕幫那些人給盯上,他的麻煩真的是大了。

  張桓顧不得再裝什麼斯文了,提著折鐵劍,飛快地向停放馬車馬匹的地方跑去。

  跑到半路上,張可廣不知從哪裡鑽出來,上前一把扯住他,「張桓,你要往哪裡逃?」

  逃你~媽啊~張桓停下腳步,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把他生生舉了起來,「張二爺,現在我有急事要回一趟城裡,你跟老夫人說一聲,讓她們不用擔心!對了,你小子給打點精神,把她們看護好!」

  說完話兩臂輕輕用力,跟扔個破麻包一樣扔在了地上,轉身向馬匹跑去。

  這時姚二虎已經解下了馬,張桓飛身上馬,「二虎,咱們去碼頭!」說完打馬飛一樣向城裡跑去,留下了兩長溜兒煙塵,直通向遠方。

  張可廣從地上爬了起來,還沒等醒過神呢,又被人抓在了空中,嚇得哇哇大叫起來。

  「閉嘴,給你二爺說說,剛才張桓跟你說什麼了?」徐文舉大喝一聲,把張可廣嚇得再也不敢多說什麼。

  「稟小公爺,沒說什麼,只是讓我跟家裡人說一聲,他要先回城了,讓我把他們看護好。」

  張可廣一見抓著自己的徐文舉,倒是心安了一點,南京城的人都知道,二小公爺雖然脾氣不怎麼好,可是卻從來不會欺負良善。

  「他沒說上哪裡去了?」這才是徐文舉最關心的。

  張可廣努力想了一下,眼睛一亮,「小公爺,張桓臨走的時候,似乎跟他的隨從說什麼到馬頭去,他們要上什麼馬頭呢?」

  碼頭?徐文舉眉頭一皺,張桓他們要到碼頭幹什麼呢?

  「來人,備馬,回城!」徐文舉大喝一聲,早有家丁們跑去牽馬,他看著張桓遠去的方向,心裡仍然在懷疑,「張桓到碼頭幹什麼去呢?」

  南京城,臨江碼頭,是長江最繁忙的碼頭之一。

  長江沿岸發達的工商業,讓南京的碼頭格外繁榮,大大小小的航船載著各色貨物,從長江上下匯集在此,又從這裡帶著各色貨物離開,這兒已經成為江南最忙碌的碼頭。

  碼頭上,一群一群的力工赤著上身,在寒風中來回奔忙著,把船上的貨物扛下來,再把岸上的貨物扛上去,來來回回里,用汗水賺來十幾文大錢,為家人和自己混一個溫飽。

  但是現在碼頭明顯有一群人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他們身著黑色的短打扮衣服,一個個手持鐵尺、木棍等武器,在碼頭上占下了不小的一塊地盤。

  在他們最中間的地方,躺了五名滿身傷痕的人,鮮血正在緩緩地浸染著這片土地。

  「鄭三爺,這樣行不行啊?」一個身著綠色長衣的漢子看了看一個二十左右歲的少年人,「這些人要是再這麼下去,怕是會有生命危險啊。」

  「怕什麼,那件事情要真是他們做的,所有的人都會賠掉性命,他們不過是早死一會兒,也許比起他們的同伴來說,他們這樣的死法反而是最舒服的呢。」

  二十多歲的三爺短促地吸了吸鼻子,根本沒有拿眼看那些傷者。

  另一個五十多歲鬍子花白的老者則皺起了眉頭,「老三,剛才老叔聽了,他們這些人說話的聲音跟日本咱們碰上的那伙人,口音很像,而且看他們的打扮,也很相似,他們該不會有什麼關係吧?」

  三爺猶豫了一下,「不會的,你看人家全是火槍火炮,可是他們呢,連個武器都沒有,肯定不是一路的。」

  「唉,咱們來之前,你一官哥哥可是吩咐過了,中原藏龍臥虎,要咱們再三小心,今天是不是有些招搖了?」老者看了看五個傷者,頗有些不忍。

  三爺一拍腦袋,「五叔,大哥讓咱們回來探探路,咱們好不容易搭上了漕幫的線,而且程幫主與漕運崔總督關係莫逆,只要有他們兩位幫忙,大哥的事情何愁不成?」

  說到這裡,幾個人都不說話了,他們從海外歸來,雖然富可敵國,但是在這大明的官場上,還真的不認識幾個人,連帶著他們想做的事情也不知該如何下手。

  「說來也是怪了,這都多長時間了,怎麼還不見他們過來?」三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要是他的兄弟被人打了,他會第一時間不管不顧地飛奔過來,先打上一場再說,怎麼會跟這些人一樣,簡直是要把他們扔下不管的意思。

  壞了,這些人要真是漕幫要找的人,那肯定都是些心狠手辣的匪類啊,哪裡會講什麼江湖義氣,回來救人呢?

  「五叔,事情怕是要壞!」鄭三爺猛地轉過身來,「先給他們止血、包紮傷口,千萬不能讓他們死了!」

  五叔不知道怎麼個情況,自己這個侄子怎麼突然間改性子了?

  「五叔,要是這些人真的是做下了那事,你說他們還會回來救這些人嗎?」鄭三爺嘆了口氣,「都怪我,太高估他們了,這些人是沒有人性的。」

  五叔想了一下,也嘆了口氣,這都半下午了,還是不見人來,看來真的是些不講義氣的人。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從他們嘴裡掏出更多的消息來。」鄭三爺兩眼放光,「現在那些人不管他們的死活,正好可以讓他們開口,只要有人開口,咱們就能找到他們的老窩,到時,程幫主一高興,幫著我們在漕運崔總督面前美言幾句,大哥的事情不就順利地解決了?」

  於是南京臨江碼頭上出現了奇怪的一幕,原來把人家打了個半死扔在一起的那些外地漢子,現在一個個變成了大夫,把那五個受傷的人小心地抬到一邊,拿出隨身帶的金創藥,細心地為他們包紮起來,那仔細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他的親爹呢。

  陳二狗帶著十多個兄弟正隱在人群之中,這幫人數量太多,他們這幾個人肯定不是對手,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裡看著,只要受傷的兄弟沒有大礙,他就這樣等,一直等到張桓到來為止。

  「二狗,這些狗東本怎麼發善心了?竟然給兄弟們上起藥來?」旁邊一名護衛小聲地問道。

  陳二狗倒是大體能猜出點意思來,不過他的話卻並不中聽,「他們腦子有病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