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桓傅照兩個人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這事兒太過於詭異。
正在這時,店小二推門進來了,「小哥兒,藥我抓回來了。」
傅照一聽,呵呵一笑,「來,小二哥,我來告訴你怎麼煎藥。」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店小二答應一聲,先來到張桓面前,「小哥兒,果然一共才花了二十四個大錢,這是剩下的錢。」
手掌伸開,裡面是一小塊散碎銀子和一些銅錢。
張桓搖搖頭,伸手把店小二的手掌合上,「小二哥,這些錢你先拿著,錢大哥暫時還需要人照料,這幾天你就多操些心,這些錢除了給錢大哥買些吃食以外,其他的就算是謝你的。」
店小二聽後遲疑了一下,扭頭看了看傅照,好像他才是作主的一樣。
傅照一捋鬍子,「他給你,你就拿著,這幾天好生照看病人就是了,這也是你出力賺的,這個錢不丟人。」
聽了傅照這樣說,店小二才欣喜地把錢裝了起來,「謝小哥兒的賞,您放心吧,這些天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
等傅照把煎藥的步驟一一說給他聽之後,他樂呵呵地提著藥包到後面伙房煎藥去了。
張桓來到錢孚於床前看了看,這位仁兄還在沉沉大睡,看來傅老爺子這金針比安眠藥好使的多了。
「張桓,你的情況雖然我從來沒有見過,但是好在脈相平穩,三者互相合力,沒有出現什麼意外情況,身體是不用擔心的。」
傅照轉過頭來看了看張桓,「如果有機會,我倒想要好好與你攀談一下,了解一下這種奇怪現象的原因。」
張桓一聽,這個好啊,最好你能跟我回奇山去,有這麼個老中醫在家裡坐鎮,生活才有保障啊。
不過張桓倒也明白,這位老人家估計不是他能請得動的。
「老爺子,您說吧,什麼事兒我都告訴您。」張桓心說,除了我是從四百年前回來這事兒不能說,其他的都說給你聽。
傅照點點頭,「這樣也好,不如等小二煎藥回來,咱們再找個僻靜的地方慢慢道來。」
「好啊,反正我在這兒還要呆上一天,有什麼事情咱們可以慢慢聊。」對眼前的這位老人,張桓沒有進行任何防備,不知為什麼,就是覺著投機,眼緣好,他相信這老爺子不會害自己的。
「在這兒呆一天?」傅照慢慢坐下來,「你的意思是說明天就會離開嗎?」
「是的,我這次要到江南一行,到聊城來是為了換乘船隻南下,這樣省事舒服一些。」
「呵呵,雖然舒服了,但是論起來其實不如騎馬下江南來得快捷。」
張桓急忙打住,「得了,老爺子,我那邊還有女眷相隨,要是光我自己,我才不來坐什麼船呢。」
兩個人,一老一少,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突然間張桓的肚子咕地一聲響了起來,倒把兩個人弄愣了。
張桓一摸肚子,再一看外面的太陽,暈了,太陽已經偏西了,今天的午飯還沒有吃呢,怪不得肚子抗·議了。
「再堅持一下,藥應該很快就好了,呆會兒我請你吃一頓好的。」傅照看向張桓的目光很慈祥。
張桓有些尷尬地撓撓頭,「沒事兒,一頓兩頓不吃也沒事兒,倒是這位錢大哥,是不是先給點吃點東西再喝藥比較好?」
傅照搖搖頭,「上午掌柜的拿來的糖水和米粥都被我給打發了,他現在脾胃失調,餓上兩頓正好調整一下,待吃過藥,晚上的時候可以進些稀飯湯水。」
得了,既然人家專家都這麼說了,張桓自然不會有別的說法。
果然店小二很快端著藥回來了,張桓這才陪著傅照離開了房間,把錢孚於交給了店小二照看。
「老爺子,你說呆會兒請我吃好的,咱上哪兒去啊?」張桓一出房門,就惦記上傅照所說的好吃的了。
傅照呵呵一笑,「要想吃好東西,得到我家裡來,這東西別的地方可沒得賣。」
張桓用力點頭,「好啊,老爺子咱們快點走。」說著話提起傅照的藥囊,扶起傅照的胳膊,就打算風一樣地行走。
就在這時,突然間扶著傅照的左臂一麻,頓時無力地鬆了開來,張桓一驚,生怕摔了傅老爺子,沒想到老爺仍然穩穩地站著,只是右手卻從張桓的左臂上拿了下來。
尼瑪,原來剛才的胳膊一麻竟然是這個老傢伙下的手!
張桓苦笑一聲,「老爺子,你不喜歡說一聲就是了,幹嘛要動手啊,你看我這手又得半天不會動了。」
傅照發出一陣響亮的笑聲,根本不像一個老人,「小子,我還沒老到要人攙扶的地步,所以你的好意我不接受。」
說著話,傅照邁開步子往前走去,張桓甩了幾下左胳膊,無奈地提著藥囊跟了上去。
走不多遠,在大街的盡頭處,傅照停下了腳步,「行了,到了。」
張桓一看,挺普通一個小院兒,門口掛了個小旗子,白布上面畫了個大葫蘆。
「老爺子,您這算什麼呀?掛個葫蘆當幌子?好歹你也弄帖膏藥上面啊。」張桓樂了,這都什麼標誌啊,這個可真的不如前世的紅十字來的醒目。
傅照呵呵一笑,「這叫做懸壺濟世,知道不?」
「老爺子,人家懸的那叫壺,不是葫蘆,真當我不識字呢?」
「我的壺就是葫蘆,怎麼著吧?」
張桓能怎麼著,只好閉上嘴樂唄,這老爺子挺逗,有一手好醫術不說,心態很正,整個一老頑童,看樣子再活個幾十年不成問題。
倆人在門外這麼一說笑,院門打開了,一個二十四五歲的青年站在門口,看到老頭,微微一笑,「父親回來了。」
「啊,回來了。小山哪,你弄的那個頭腦弄好了沒有?我跟這位小朋友都餓了,快給我們整點兒。」傅照跟自家兒子也很隨便,渾不似當時流行的父子間的那麼嚴肅刻板。
傅山衝著張桓笑了笑,很溫暖和熙的樣子,「頭腦已經做得了,知道您要回來吃,我一直在火上煨著呢,您稍等,我這就端過來。」
「好,好!對了,多拿點辣子過來,這位小哥兒受了點風寒,正好給他袪袪。」傅照沖兒子吩咐完了,這才對著張桓嘿嘿一樂,「呆會兒給你點好東西嘗嘗,你可千萬別給辣出淚來,那東西,端得是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