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

  張桓正曬著太陽喝著茶,舒服得不想動彈呢,姚二虎從外面進來了,「少爺,海爺請你回去一趟,說是有事情商量。」

  回到房間裡,海大富正坐在桌子前喝茶,不時地用手按著額頭鬢角,看樣子昨天晚上的宿醉讓他受罪不輕。


  海大富笑著搖搖頭,「不行了,不行了,要是再年輕個三五歲,這點酒根本不當回事,可是現在不行了,頭疼的厲害。」

  「頭疼您就歇著唄,我昨天也受了點風寒,咱們正好在聊城歇一天,等漕幫安排好了,咱們就可以坐船南下了。」張桓說著話,拿過茶壺給海大富續上水。

  聽張桓這麼說,海大富抬起頭仔細看了看張桓的臉色,「氣色還行,看過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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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了一大碗薑湯,已經發過汗了,現在已經好多了。」張桓笑著坐下來,「喝多了來一碗小米粥更好,我一早就讓他們煮上了,一會就有人端過來。」

  海大富往太師椅椅背上一靠,這小子還算是個仔細人,自己這下半輩子交給他,看樣子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喝過粥,您再休息一會兒,反正夏舵主也喝高了,估計上午也難受著呢,咱們等下午再去拜訪他。」

  正好這時,店小二把一大海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端來了,張桓急忙讓海大富先喝粥。

  一大碗粥喝下去,海大富出了一身白毛汗,順手接過張桓遞過來的熱毛巾擦了一把,舒服地吐了一口氣,「行了,聊城這兒沒什麼事了,老夏只要答應了,今年你的糧食就不用愁了。」

  把毛巾扔給張桓,「至於說以後嘛,這得看你昨天晚上說的那些東西了,要是真的幫了老夏,以後所有的事情都不用愁了,只要老夏在漕幫一天,他都會幫你打算到的。」

  張桓接過毛巾,試探地問道,「夏叔這人靠得住嗎?」

  海大富笑罵一句,「你個小兔崽子,夏軒從一個小小的船工,幾十年的功夫發展到現在的勢力,你以為靠的是什麼?還不是義氣二字?你呀,這話要是讓他聽到了,他能扇你兩個耳光子。」

  張桓撓撓頭笑了,沒法子,他出生成長的那個年代裡,人們的誠信二字已經丟的差不多了,連最基本的首先底線-——法律,都有人在不停地違背著,更不用說更高一層次的義氣了。

  「好了,肚子裡有東西了,我要再睡會兒,你啊沒事就出去轉轉,聊城這個地方還有點意思,南來北往的稀罕物也有一些。」

  海大富知道張桓喜歡那些新奇的東西,尤其是一些海外來的玩藝兒,直接就把他給打發出去了。

  張桓走到門外關上門,突發奇想,海這個姓可是不多,明朝時候最有名的姓海的,那就得說海瑞了,也不知道海大富跟這海瑞有沒有什麼關聯。

  不過轉而一想,人家海瑞那是一清到底的清官,標準的衛道士,怎麼可能跟海大富這樣的商賈掛上邊呢?

  想到最後自己都笑了,張桓搖了搖頭,正準備繼續到前堂去喝茶睡太陽呢,剛才那個前堂的店小二跑過來了,一見到他,急忙叫了起來,「小哥,可找著你了,大事不好了。」

  張桓愣了一下,什麼叫大事不好了?

  「怎麼了,小二哥,你慢點說。」張桓停了下來,看著氣喘吁吁的店小二。

  店小二喘了口氣,「小哥,就剛才時間不長的時候,您開了一間上房,把一位醉酒的書生送進去休息,是吧?」

  張桓點點頭,這事兒還有什麼問題嗎?

  「嗐,剛才還好好的,現在那位書生開始發起高燒起來,都已經開始說胡話了,掌柜的怕他死在店裡不吉利,要把他趕出去。」店小二一臉的焦急。

  張桓愣了,怎麼會這樣呢?那個掌柜看起來挺和善的,剛才還贈了自己一壺好茶,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這麼冷血呢?

  「好吧,你帶我去看看,那間房是我開的,書生是我的客人,掌柜憑什麼把他往外趕?」張桓邊走邊說,語氣已經開始冷峻起來。

  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這半年來,張桓可是多次在戰場上拼殺,光是他親手殺掉的敵人也有三五十人了,不知不覺中已經帶上了殺氣。

  只是平時他都笑嘻嘻的顯不出來,現在一發怒,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質的變化,讓跟在身後的店小二身子一冷,幾乎要拔腳而逃了。

  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老天爺啊,這位小爺看上去這麼厲害,還是躲遠一點好,也不知道掌柜這次會不會遭殃啊。

  張桓大步流星地來到了地字六號房,這是他為那位醉酒書生開的房間。

  房間門口,客棧掌柜正在搓著手打轉兒,其實他也是很可憐,全家人都指著這間客棧過日子呢,要是店裡死了人倒了牌子,那以後誰還敢來啊?

  可是他又明白,那位開房間的少年他惹不起,不說別的,光憑著漕幫舵主夏軒親自登門拜訪,而且一頓酒喝到天亮這一點,他也不敢惹。

  在聊城,漕幫那是不戴帽子的王,尤其是像他們這樣的下九流營生,更是不敢惹他們這樣的江湖大佬,可是他又不想讓這人死在自己店裡,只好讓小二去找張桓來定奪了。

  他可沒有想到,店小二的一番話根本沒有說明白,他只是讓張桓來商量一下,到了小二嘴裡,就成了他要趕這位書生出去。

  事情的本質雖然是一樣,但是對於處理事情的人來說,這裡面的差距就大了回去了。

  張桓一見客棧掌柜在門口轉悠,一口怒氣就沖了上來,怪不得前世有傳言,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看來這些人真的是可惡至極。

  「老闆,聽說你要把這裡的房客趕出客棧,卻不知是為什麼呀?」張桓站住腳,冷冷地盯著他。

  掌柜一見張桓,也顧不得聽他說什麼,急忙忙迎上前,「哎呀,小爺您可來了,裡面這位書生嘔吐不止,而且高熱不退,怕不是得了什麼時疫吧?小爺你還是快點看看,不行的話,咱們早點想辦法。」

  「哼,不過是醉後嘔吐,到了你這裡就成了什麼時疫了,掌柜的,你這開的是李家老店嗎?」

  張桓刺了他一眼,扭頭衝著站在一邊的店小二說道,「小二哥,麻煩你出去請個大夫來,所有花銷都記在我的帳上。」

  說完話,推門往裡就走,沒想到剛一抬腿沒等進門就立即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