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瞄準!自由射擊!

  張江走進防空洞,裡面有三個人,一坐兩立,正在悠閒地看著山下的熱鬧。

  「少爺,下步需要注意什麼?」張江急步上前施禮。

  那人赫然竟是張桓!

  「沒事兒,這樣就很好。張江,你看下面這麼熱鬧,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嗎?」張桓悠閒地看著山下黑乎乎的人群,根本沒當回事兒。

  張江點點頭,「他們正在取土,估計是想把咱們營前的壕溝填上。」

  「是的,既然他們想來當靶子,咱們沒有理由不練練手啊。」張桓嘻嘻一笑,「張江,你安排人去告訴楊令,把火槍拿出來,讓兄弟們過過癮,人家跑到咱們家門口了,總得弄點動靜表示一下歡迎吧?」

  這次來的時候,隨行有幾輛大車,別人以為這是拉的什麼貴重東西,可是張江和楊令倒是知道,那車裡全是火器。

  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試試火槍的威力了,張江的心情也頗有些激動,不過想想也是,那些聞香教眾到溝前填土,是最好的練習打靶的機會,要是不利用起來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向張桓敬禮以後,張江迅速出來,讓人把張桓的意思告訴了楊令,當然這個時候就成了他的建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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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令是個好戰分子,鴨綠江一行讓他對火槍火炮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手裡拿著這些火槍火炮,他原是打算留到關鍵時候再用的,不過張江的建議很有道理,這個時候正好是練兵的好機會。

  很快,二十四枝火槍就架到了營寨上,這些火槍都是從西洋船上搞到的原裝西洋貨,遠不是大明的鳥銃之類能夠比擬的。

  不論是射程還是殺傷力,都甩大明鳥銃好幾條街。

  「哈哈,你們幾個小子好福氣啊,竟然撈著在這個時候用火槍,還是千戶大人從西洋船上搞來的火槍,呆會兒給我好好瞄準,誰要是浪費了彈藥,小心我軍法從事!」

  楊令現在是羨慕嫉妒恨,他是指揮官,這次打靶練習沒他的份兒。

  二十四個槍手知道他的心情,誰也沒有搭理他,只是用心地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這次衝上來的是其他三個隊,唐大和唐二帶的隊現在正在喘息,填溝這種簡單活兒就讓唐三兒帶隊來做。

  唐三兒現在很牛啊,剛才大家都沒有辦法,就他想出了脫衣負土填溝的妙計,過上幾百年,會不會被奉為一代軍神啊。

  挖土裝土這事兒對這支聞香教隊伍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因為他們很多人就是拿著鐵鍬钁頭來的,這會兒正好用上了。

  「兄弟們,不用著急,他們沒有幾個人,現在的弓手都沒有勁兒,咱們把土扔到溝里就往回跑,他們拿我們沒有辦法。」

  唐三兒這會兒也不說什麼刀槍不入了,大家都看著了,剛才一下子死了百十口子,那可都是已經作過法,喝過符水的,可是現在已經死得不能再透了,再說這個也沒人信了。

  不過回頭看看,自己這邊還有一千多人呢,十個打一個還干不過幾個軍戶?

  這事兒也怪明末的軍戶太菜了,很多人連當地的普通民眾都不如,根本當不得一個「軍」字,這些聞香教徒們多少還受了一些軍事訓練,所以看他們就更加不當回事了。

  唐三兒這人雖然輕浮,但是腦子活,既然山上的軍戶們有弓箭,這小子把所有的盾牌都集中起來,安排人舉著走在最前面。

  有盾牌擋著你總打不著吧?他卻不知道,山上營寨的軍戶們,這會兒已經準備好了火槍,就等著他上來送死了。

  聞香教的這些盾牌嚴格說起來只能叫木牌,只能擋一下不是很強的弓箭,要是強弓射出來的箭,這木牌根本就是渣,更不用說西洋火槍打出的彈丸了。

  有了這些看起很高大的木牌壯膽,山下的聞香教徒們明顯跑得快多了,很快有人靠近了壕溝。

  「瞄準點兒!從現在開始,自由射擊!」楊令看了看跟螞蟻一樣爬上來的聞香教徒,乾脆讓所有的射手自由射擊,誰攤上誰倒霉。

  這也是聞香教的一個好處,上下都穿得差不多,楊令就是想找領頭的也不好找,只能是無差別射殺了。

  「嘭!嘭!嘭!」營牆上不時騰起一陣陣青煙,壕溝前則傳來了一陣陣慘叫。

  西洋火槍的子彈速度太快,聞香教的這些人身上也沒個盔甲,又擠在一起,很多彈丸都串了糖葫蘆,一槍幹掉兩個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迅速清理槍膛,安裝火藥彈丸,瞄準,射擊……槍手們看著自己的子彈收割著敵人的生命,動作比平時快了太多。

  槍聲震動了大地,也驚醒了還在作夢的大長老唐松,「火槍,這些軍戶怎麼會有火槍?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沒有人告訴他,一向最知心知肺的唐三兒這次回不來了,就在他從壕溝那兒往回跑的時候,一顆子彈穿透了前面的人,又打到了他的脊背上,把他釘在了逃跑的路上。

  「弓手,快調弓箭手過來,壓制他們!」唐松瘋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百把十名軍戶里竟然會有火槍手,而且看樣子這些槍手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膠東什麼時候有了這麼一隻奇怪的力量。

  唐松在發瘋,王珂也在發瘋。

  就在剛才,她把最後的消息告訴了海棠,「海棠,對不起,長老會一致同意,武力征討張桓,讓他嘗嘗我們聖教的厲害,所以你的信用不著了,已經被我燒掉了。」

  武力征討?

  海棠轉過身笑了,「師父,那信你會有用的,你一定會用得著它的。我忠告你一聲,不管是誰帶隊去找張桓的麻煩,恐怕都會變成他自己的麻煩。」

  王珂皺了皺眉頭,「此話怎講?」

  「左炫在聖教也算是個人才了,不管是經商還是傳教還是打仗,都是出類拔萃的吧?」看到王珂黯然的神色,海棠知道自己沒猜錯,左炫果然是她心頭的痛。

  「師父,你知道張桓收拾左炫傷亡了多少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