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狗也困得要命,但總比張桓要好一些,現在張桓休息,他就得在門口站崗,這是他和姚二虎商量好的,總有一個人清醒地跟在張桓面前。
正好鄭清老頭兒找他打聽打韃子的事兒,陳二狗的興頭上來了,一邊站崗一邊跟鄭老頭兒白呼。
這次鴨綠江之行確實驚險,讓他這麼一說,那簡直就跟神話一樣,張桓簡直是神算,掐指一算就知道夜裡會有韃子來劫營,所以白天花了那麼大氣力修好了營寨。
知道韃子的弓箭厲害,竟然神奇地弄出個防空洞來,這下子韃子的弓箭射不著人了,咱們還可以好好休息,真真是樂死人。
韃子還想硬攻,被咱們一通炮轟,竟然把他們的少主給幹掉了,據說這一炮是張桓親自瞄準點火的。
……
凡此種種,陳二狗反正是照著YY小說說的,結果後來這些說法在奇山、在膠東在山東流傳太廣,以至於後人編史時,竟然以訛傳訛,把陳二狗的演義當成了正史,平空為張桓增加了很多神話色彩。
張桓睡得正香呢,他哪裡知道,自己最貼心的侍衛,竟然在篡改他的歷史,而且改得很有些仙俠風,這就讓人有些尷尬了。
鄭清聽著陳二狗的演義,心裡對張桓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不由地後悔起來,剛才叫他起來的時候雖然是好心,似乎是用腳踢的,這是不是有點不敬啊?
他正在這兒懊惱著呢,鄭六叔大步闖了進來,一見老哥在發呆,張桓竟然在呼呼大睡,上前一巴掌拍在張桓屁股上,「小子,快點起來,給我講講殺韃子的事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
這一巴掌拍在張桓屁股上,直接把張桓抽得從炕上跳了起來,手裡握著的折鐵劍連著劍鞘直接砸了出去,目標正是鄭六叔。
這也是最近養成的習慣,連日的征戰生涯,讓張桓養成了刀不離身的習慣,就算是到了烽山寨,他睡倒在炕上,手裡仍然握著折鐵劍。
鄭六叔這一巴掌拍下去,剛要得意地大笑,卻見鄭清撲上來,一腳把他踹倒在地,剛要罵他幾句,張桓的折鐵劍就劈了過來,貼著鄭六叔的頭皮刷地一聲斬了過去。
這下子可把老哥倆給嚇壞了,幸虧這劍沒出鞘,要不然這一劍下去,就是要人命的節奏啊,這位小爺這得多大的殺性啊。
一劍劈出去以後,張桓也清醒過來,急忙收手把折鐵劍收了回來,一回頭,看到老哥倆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在發呆。
「清伯,六叔,你們這是幹什麼呢?」張桓急忙跳下來,把鄭六叔扶了起來,「六叔,誰把你給踢地上了,我幫你報仇去!」
「臭小子,是你清伯踢的,他是嫌我打你的屁股,怕把你打疼了,真是的,打下屁股怎麼了,一腳就把我踢地上了,也太狠了。」鄭六叔嘟囔著站了起來。
鄭清氣哼哼地看看鄭老六,「記住了,以後對張千戶,一定要恭敬,他不是簡單的人,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幫助咱們報仇的。」
張桓看了看鄭清,這位剛才還給了自己兩腳,把自己從石頭上踹起來,怎麼這才剛睡了一覺,自己由被踹的小子變成了天上的星宿呢?
鄭六叔也吃驚地看著大哥,他知道大哥有時犯糊塗,但是也不會把人和神分不清,這下子是怎麼了?
看到兩個人都看著自己不說話,鄭清惱怒地哼哼了兩聲,轉身向外就走,走到門口突然折了回來,指了指門口,「老六,這是我家,你給我出去!」
大哥瞬間進入發狂狀態,鄭六叔只好拉上張桓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鄭清家。
「好傢夥,大哥這是怎麼了?一眨眼,你小子就變成天上的星宿了?」
聽著鄭六叔的抱怨,張桓也是一頭霧水,扭頭看到陳二狗正偷著樂,眼睛一轉知道問題出在這小子身上了。
「二狗,給我說說看,我是怎麼就成了天上的星宿下凡的?」
陳二狗吐吐舌頭,「千戶,咱可沒多嘴,只是把這一趟打韃子的故事,說給鄭大伯聽,結果他老人家越聽越迷,竟然以為你是天上的星宿下凡,這事兒可跟我沒有一丁點兒關係都沒有啊。」
一丁點兒關係沒有?張桓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小子肯定又添油加醋進行二次加工了,要不然清伯也不會這樣認為。
「行了,你小子以後嘴上得有個把門的,不能什麼都往外說,尤其是涉及隊伍打仗啊,還有我個人的事情,更不能說,要是讓我知道了,你就給我滾回家伺侯老娘去!」
一聽張桓這樣說,陳二狗徹底沒話了,蔫頭搭腦地跑到門口一站,不動了。
張桓指了指他,回頭看著鄭六叔苦笑,「六叔,你看,事情就是這樣,這小子嘴上沒有個把門的,清伯竟然也信他,真是可恨。」
「行了,回頭再收拾他,說說看,這次是怎麼打韃子的?你說的那兩種炮真的有那麼厲害嗎?」鄭六叔不管那個,催著他講關於炮的事情。
張桓只好把自己這趟鴨綠江之行的故事,從頭到尾給鄭六叔講了一遍,重點講了第一次戰鬥中的虎蹲炮的威力,第二場戰鬥沒良心炮的威力。
講完以後,卻發現鄭六叔竟然也呆了,急忙把他搖醒,卻被鄭六叔一把抓住,「小子,你說的是真的?那個什麼沒良心炮真的那麼厲害?竟然可以對付韃子的騎兵?」
「那是,要是騎兵組團衝上來,一炮扔到騎兵群里更熱鬧!」張桓想想那天炮轟韃子騎兵就高興,一頓沒良心炮過後,那些不可一世的韃子騎兵們沒有一個囫圇的。
「你不是騙我吧?你說的這個什麼沒良心炮,我以前沒有見過,也沒有列裝過隊伍,現在你搗鼓出這麼個玩藝,把它吹上了天,我卻是不服。」鄭六叔不愧是搞科研的,懷疑精神十足。
張桓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六叔,要不然找個時間咱們拿出來試試不就是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