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功德簿引發的懷疑

  就在張桓樂呵呵的時候,張可大也在笑。

  張可大笑全是張桓做的好事,因為張怡把那本聞香教的功德簿給了他。

  其實這件事情張怡猶豫了很久,到底該不該交給父親。

  權衡再三,還是決定把功德簿交出去,那裡面夾的金釵自然就留下了。

  每次看到金釵的時候,張怡就不由地想起那天早晨。

  自己接過小倩帶回來的小包袱的時候,真的猜不出這方方正正的包袱里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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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登州安頓好以後,等到晚上休息的時候,這才悄悄地一個人探視起來。

  沒想到打開一看,裡面卻是一本破破爛爛的功德簿。

  他怎麼會送自己這個東西呢?張怡心裡打了一個突,翻開一看前面的序言,她不由地捂住了嘴。

  天爺,這個東西竟然是聞香教的!

  張怡可不是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所謂大家閨秀,自從母親去世以後,張家的內內外外就是她在打理。

  接觸外面的事情多了,也就比其他人多了一份見識和眼光。

  她知道這個聞香教的厲害,卻沒有想到張桓會跟他們有什麼瓜葛。

  輕輕翻開這本功德簿,裡面是一串串的人名,還有詳細的住址,以及他們貢獻給無生老母的貢品數量。

  張怡輕輕合上功德簿,張桓把這個交給自己是什麼意思呢?

  父親初來登州,正需要立功的時候,張桓就送來了這個,看來這傢伙還真是有心呢。

  一說到有心,張怡便有些恍惚起來,這傢伙這樣有心是為了升官發財,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每次想到這兒的時候,她的嘴唇都會莫名地灼熱起來,那種霸道、粗魯的擁吻,仿佛就在剛才。

  這個壞蛋,走就走吧,還留這些東西來讓人不得消停。

  張怡有些悵然地合上功德簿,打算重新包起來,卻覺著裡面似乎夾著什麼東西。

  懷著莫名的歡欣,輕輕掀開後面的帳簿頁子,一支精緻的鳳釵出現在她的面前。

  少女的臉倏地紅了,這個傢伙,竟然把這個東西藏在這時在,幸虧人家提前翻看了一下,要是直接交給父親,那該多丟人啊。

  張怡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拈起鳳釵,一支展翅欲飛的鳳凰,小巧的鳳頭上鑲著兩粒綠豆大的紅寶石,似乎正在調皮地看著她。

  白嫩的指頭肚兒輕輕地點了點紅寶石,張怡欣喜地把鳳釵插在頭上,銅鏡里顯出一個滿面紅韻的小娘子。

  呸,沒想到看著傻乎乎的一個傻小子,竟然也會學那些話本上的風流小子,悄悄地給人送東西。

  張怡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捂著臉偷偷地笑了起來。

  第二天吃晚飯的時候,張可大忙完衙門的事情回家陪女兒吃飯,張怡這才把那本功德簿拿了出來。

  張可大吃過飯後,正在品嘗香茶的時候,卻見女兒如此鄭重地拿出一個小包袱。

  「爹爹,這是張桓托我轉交給您的一樣東西,您看看吧。」張怡把小包袱放在了張可大面前,順手解了開來。

  張可大一聽是張桓托女兒轉交的,心裡就是一愣,這小子什麼時候跟女兒的關係這麼好了?

  等看到裡面放著的功德簿,聞到那上面傳來的香燭味兒,再一翻裡面記載的內容,他的臉色就變了。

  聞香教,在他看來這就是標準的邪教,不管是作為錦衣衛指揮使,還是登州總兵,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剷除掉。

  「怡兒,這東西張桓什麼時候給你的?」

  「就在前天,他讓小倩帶給我的。」說到那天早上,張怡卻是俏臉一紅,不自主地低下了頭。

  前天?那不是離開黃縣的時間嗎?張可大一琢磨,不對啊,那小子當時為什麼不直接交給自己?

  「怡兒,他只是讓你把這個交給我,沒說別的?」錦衣衛指揮使不是白當的,哪怕只是南京的,絕對是察言觀色的高手。

  張怡打定了主意,只是交出這本帳簿,別的堅決不說,「是啊,只有這個,爹爹你還想有什麼?」

  這話問的,老爹能怎麼說?張可大尷尬地一笑,「沒事兒,這小子還算是有心,不過為什麼不直接交給我呢?」

  這個問題張怡就不好回答了,那乾脆就不說話。

  看到女兒不說話,張可大也沒轍,只好拿了功德簿來到了前面師爺祝思的房間。

  「祝先生,你看看這個東西。」對於自己的突然來訪,張可大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把手裡的功德簿遞了過去。

  四十多歲的祝思屢試不中,最後也絕了科舉的心思,一門心思跟了張可大,倒是另闢佳徑,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服。

  這會兒他正在查看這段時間各地的情報,以便於張可大查詢使用,沒想到他竟然直接闖了進來,還遞過來一本帳簿,有些莫名其妙地接了過來。

  翻開第一頁,祝思就是一驚,那序言的話很熟悉啊,難道說是……

  他猛地抬頭自向張可大,眼睛裡充滿了驚訝,卻沒想到張可大只是沖他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看,自己卻在屋裡踱起了方步。

  兩人已經合作多年,自然也不會客氣,乾脆坐下來細看。

  可是越往下看,祝思越是驚奇,最後竟然驚的再也坐不住了,一按桌子站了起來,「老爺,這東西從何而來?」

  「祝先生,你看這個東西是真是假?」

  「依學生看來,這東西怕是真的。」祝思自然知道自己的回答對張可大的影響,也知道這句話對登州的影響,可是他必須說實話。

  其實他也明白,既然聞香教在這裡出現了,想要善了已經不可能了。

  「從這本帳簿上看,這些人在此活動已非一日,以前的上官卻沒有發現,老爺剛剛上任就立此奇功,這是老天的眷顧。」師爺不但要幫著東家謀劃,必要的馬屁也是必不可少的。

  張可大沉默了片刻,突然啞聲一笑,「祝先生,我來登州,本欲與韃子試試身手,沒想到卻還是要面對這些魑魅魍魎,真的以為張某的刀不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