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件事情,總算在瘧疾被穩定控制之後,是漸漸地歸於平靜。
但歸於平靜並不代表著流言被消除了,相反,他們只是潛伏了起來。
只要發生任何問題,這個留言就會重新回來。
至於士氣喪失這件事情,王莫也能夠理解,之前,士兵們有多麼信任火炮,在火炮失效之後就有多麼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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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親衛隊長的答案已經很糟糕了,但王莫卻並沒有因此有所擔憂。
甚至,王莫還能心平氣和的就這件事情追問起來。
「士氣有多低?」
「便是大人的老班底,也已經厭戰了。」
這麼糟糕的結果,還真的是讓王莫有些沒有想到。
可惜的是,明知道是這麼糟糕的事情,可王莫一時半刻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帶著些許無奈,王莫開口揮退了親衛隊長。
「知道了,下去吧。」
雖然得到了下去的命令,但親衛隊長顯然還是有些擔心當前的情況,不但沒有走,反倒是在王莫面前踟躕了起來。
親衛隊長雖然一言不發,可王莫跟親衛隊長相處時間也不短了,對於他為什麼會這樣,也猜得到幾分。
「說吧,有什麼糟糕的消息。」
被王莫看穿了心思的親衛隊長,自然也沒有了隱瞞的意圖。
「大人,現在動搖的已經不再只是士兵了……」
親衛隊長的話雖然只說到這裡了,但王莫卻也猜到了這沒說的那部分是什麼意思了。
看來,連軍官都已經產生了些許的動搖。
這還真的是一個糟糕的消息,連指揮階層都發生了動搖,看來,這件事情必須儘快解決了。
可該如何解決,王莫卻毫無頭緒。
但不管怎麼樣擔心,時間卻還是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對於報應一說,王莫已經想到了辦法,便是派人過來傳教。
只要讓他們相信,殺死敵人並不會遭到報應,反倒是會被神所讚賞。
只是在選擇宗教的時候,王莫是產生了些許的遲疑。
自己國內雖然宗教林立,但道教雲淡風輕和儒教總覺得有些不太合適,而佛教在王莫看來同樣糟糕。
畢竟,佛教這個不殺生的理念真的讓人無奈。
在知道了王莫想幹什麼的時候,西班牙傳教士雖然跑到了王莫面前,宣傳基督教多麼適合用來鼓舞士兵,甚至還將什麼所謂的聖教戰爭提了出來,自證自己的話有多麼的正確。
但王莫原本就對基督教的傳播有所猜忌,自然,西班牙傳教士雖然極力證明,王莫卻依舊拒絕了他的要求。
不過,王莫也從這位西班牙傳教士的話中得到了一個有用的信息。
那就是自己可以利用宗教蠱惑下面的士兵。
雖然有了這樣的辦法,可該選用那個宗教,卻依舊是王莫最為頭疼的事情。
就在王莫反覆糾結的時候,跟王莫同樣為這件事情發愁的親衛隊長,不由得是嘟囔了起來。
「要有一個可以由我們控制的宗教就好了。」
親衛隊長雖然只是自言自語,可王莫卻還是聽到了。
這麼一句話,自然是提醒了王莫。
既然沒有合適的教派,那麼自己為什麼不自己創造一個呢?
這樣一來,自己不但可以掌控士兵們的心態,甚至還在必要的時候可以修改教義。
已經準備好這樣做之後,王莫便是斟酌人選。
王莫在掌控福建的時候,並沒有因此放棄對於人才的挑選。
所以很快,便是選好了傳播交易的人選,甚至連將誰當做宗教頭目都已經選好了。
只是這個教派的教義,卻是讓王莫有些犯難了起來。
雖然核心幾點已經是制定了下來,但如果只有這麼幾條的話,那真的是太過明顯了。到時候,怕起不到應有的效果反倒是起了相反的可能。
雖然拖延了些許時間,但很快,王莫他們便是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之後所需要的,自然是等待了。
而就在王莫等待的同時,工部的人已經傳來了消息,這些火炮並沒有因為受潮而受到影響。
對於這個結論,王莫自然是有所差異的。
因為除此之外,王莫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正當王莫對當前的情況不知道該如何從何下手的時候,另一頭卻是傳來了消息。
炮彈有問題。
問題雖然很簡單,但所代表的事情,卻是一點都不簡單。
因為,原本應該摻雜更多硫磺的炮彈,卻是被煤粉所替代。
就連火銃彈藥,也從二十錢的重量變成了七八錢。
這樣一來,火炮的殺傷力自然是大打折扣,無法攻破敵人得城牆自然也就是在所難免的事情了。
對於軍隊內的腐敗,王莫以為自己已經見過很多了。但王莫從未想到過,在這種必須的軍資上面,竟然也有人偷奸耍滑。
難免,王莫是勃然大怒。
對此痛恨不已的王莫,立馬是將負責後勤的官員找了過來。
看著勃然大怒的王莫,這位後勤官員雖然忐忑不安,卻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看著滿是懵懂的後勤官員,王莫也不想妄殺好人,自然也沒有第一時間下殺手。
強人怒火的王莫,自然開口問道。
「炮彈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被問到的後勤官閃過了一絲驚慌失措,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王莫一直盯著他,便是這麼短暫的神色變化,王莫依舊是察覺到了。
看來,這個傢伙知道。
明白這一點的王莫,更是惱怒,但王莫卻還想聽聽,這個傢伙想說什麼,所以王莫並沒有第一時間讓人將他拖出去斬了。
但很顯然,王莫的這份股念舊情,毫無意義。
面對著王莫的質問,這位後勤官依舊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
「大人,我不知道炮彈有問題啊。」
自己只問炮彈的事情他知不知道,可從未說過這些炮彈有問題。
這個傢伙不打自招,就已經說出了這樣的答案來。
心中越是相信,那麼當察覺到欺騙之後,便越是痛恨。
顧念舊情的王莫,更是如此。
也不等這個傢伙在說什麼,王莫便是怒喝一聲,「來人。」
看王莫面色不善,這位後勤官員終於醒悟了過來,王莫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麼。
立馬,後勤官員便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人!」
也不等他求饒的話說出口,王莫就已經對著聽命而來的士兵們吩咐道。
「把他帶下去,給我狠狠的查,到底是誰指使他這樣做的。」
得令的幾個士兵,自然是將這個後勤官拖了出去。
聽著一路上的哀嚎聲,王莫臉上卻並無半點動搖。
「親衛隊長,這件事情就交給你,無論是誰,都一查到底。」
得到命令的親衛隊長立馬便是執行了起來。
原本,王莫以為,這件事情不過是自己內部的事情,但不過剛剛徹查的第五天,一份信件就已經是被送到了王莫的面前。
看著一個字都沒有的信件表面,王莫滿是懷疑的看向了送信人。
「你是誰?」
面對著王莫的威壓,送信人卻並沒有半點的畏懼。
「我是誰,平南爵爺估計沒有心思知道。」
這個答案,雖然讓王莫有些驚訝,但驚訝之餘,更多的卻還是憤怒。
不過沒有等王莫來得及說什麼,這位信使就已經將一個信物拿了出來。
卻正是當前首輔申時行的信物。
「你是申首輔的信使?」
面對王莫驚訝的詢問,信使只是輕笑了一聲,「大人說是,那就是吧。」
這個答案,自然不能讓王莫所滿意,什麼叫做自己說是就是呢?
但很顯然,信使並不想讓王莫糾纏自己身份的事情。
「平南爵爺,您還是看那份信吧。」
這個傢伙不卑不亢,怕不是信使這麼簡單的身份。
雖然很想知道他是誰,但看起來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更何況,王莫也的確想知道,申時行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書信是想幹什麼。
所以,頓了一下之後,王莫並沒有繼續就信使的身份追問,而是拆開了那份信件。
封面很簡略,而書信內容,同樣簡略。
此事不要查。
雖然只有簡短五個字,卻足以讓王莫勃然大怒了起來。
自己在前線跟敵人拼死拼活,你們用這些東西來糊弄我?
而且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糊弄這麼簡單了,簡直可以等同於謀財害命了。
看著因為憤怒而站起身來的王莫,這位信使依舊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不僅如此,這位信使還頗有膽色的開口了。
「平南爵,我覺得你還是照書信上面的話來做。」
原本王莫心中就已經很憤怒了,現在還聽到這樣的話,心中的憤怒早已經是溢於言表。
有些喪失理智的王莫,甚至是將佩劍噌的一聲拔了出來。
看著步步緊逼的王莫,信使卻依舊毫無半點畏懼之心,「我如果是你平南爵爺,就不會這樣做。」
顯然,這位信使是在威脅自己。
冷哼一聲之後,王莫是開口了。
「便是申首輔,做這種損人利己的事情,我既然知道了,也絕不能原諒他的。」
說著這些的時候,王莫是又靠近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