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樣的馬屁,王莫雖說也受用,但一向理智的王莫,卻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聽到這些廢話。
更何況,王莫現在更為在意的,還是這前線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所以便是這傢伙明明在拍自己馬匹,可王莫卻還是忍不住打斷他。
「既然前線無憂,你這跑到我面前來,到底想幹什麼?」
王莫的話,雖然頗為不客氣,可這遊牧信使尚且有求於王莫。
自然,這位遊牧信使也不敢得罪王莫。
便是被訓斥了,這位遊牧信使也只能是陪著笑,「王莫總兵,我這不是為了我治下無能而請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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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牧信使的野心,在這句話中是一覽無餘。
之前投降派,雖說也是以這位遊牧信使馬首是瞻,可實際上,他們內部還有不少的部落族長之類的,這位遊牧信使充其量,也只能算是被推選出來的。
看起來地位似乎沒有多大差別,可既然是推選出來的,那麼可以選你,也可以不選你。
但這個遊牧信使顯然迷戀於權勢,所以想要趁著這一次機會,是將自己弄成大明朝認同的將軍。
這樣一來,下面的人就不得不顧忌大明的力量了。
這樣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不錯,可王莫對這遊牧信使並無半點好感,又怎麼會輕易答應下來呢。
所以當聽到遊牧信使這樣說,王莫臉上自然掛上了嘲弄的笑容。
下一秒鐘,這拒絕的話,便是要說出口了。
可最後,這句話王莫還是沒有說出來。
自然,不是王莫改變了心意,覺得說出這樣的話來於事無補,而是被吳昕搶了先。
「既然你也知道錯了,那這責罰,你覺得該怎麼做呢?」
被吳昕這一插話,王莫之前想說的,自然也就不說了。
不僅如此,王莫是後退了半步。
顯然,是將這主導權讓給了吳昕。
看到這一幕的遊牧信使,心中自然是暗罵。
吳昕和崗哨千戶的關係,這軍隊之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便是之前,吳昕也曾經答應過自己,要讓自己是掌管這投降過來的軍隊。
可自己這面剛一動手,這中立派便是得到了明朝的保護,害的自己暴露不說,還不得不應對中間派的明槍暗箭。
現在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一個機會,是重新穩固自己的權利,可這傢伙有跳出來了。
雖說在心中,這遊牧信使恨不得將吳昕碎屍萬段,可這臉上,卻是掛滿了笑容。
「吳昕總兵。」
被問好的吳昕,卻似沒有聽到一樣,依舊是重複了之前的那個問題。
這樣的連連逼問,自然讓這遊牧信使一時間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只是,這遊牧信使卻也明白,這個話題,是自己無論如何都躲避不開的。
明白這一點的遊牧信使,自然是咬了咬牙,「這件事情上面,自然是我做錯了。便是兩位大人如何懲罰我,我也並無半點怨言。」
對於這樣的答案,吳昕似乎也很是滿意。
可點了點頭之後的吳昕,卻並沒有對這遊牧信使是下達任何的懲罰,反倒是開口說道。
「既然你也認識到了事情的錯誤,那邊將功補過,率領著軍隊前去阻攔可能逃跑的敵人吧。」
這樣的答案,先是讓這遊牧信使驚訝萬分,但很快,這位遊牧信使便是激動不已。
「放心吧,兩位大人,今天便是一隻老鼠都逃不掉。」
「既然如此,那你便是放手去做吧。我會讓其它的明朝軍隊配合你的。」
吳昕滿臉笑容的說出了這句讓王莫有些驚訝的話。
而正如同王莫所猜想的那樣,聽到這句話的遊牧信使臉上是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大聲感謝著兩位總兵的遊牧信使,卻仿佛害怕吳昕改變主意似得一路小跑著離開了。
雖說上一次,吳昕的命令可以說是朝令夕改,可這一次,吳昕卻並沒有想要改變的意思。
將門口的傳令兵叫來之後,吳昕便是命令剩餘的明朝騎兵部隊,都歸這位遊牧信使暫且管轄。
對於這個命令,王莫內心之中自然是有些不贊同的。
所以等吳昕總算是忙完了一些之後,王莫便是跳了出來。
「吳昕。」
光是被喊道名字,吳昕便已經知道王莫想說什麼了。
「王莫總兵,我這不是執行我們之前的計策麼。」
這一點,王莫自然沒有什麼問題,讓王莫真正覺得有問題的,是吳昕居然讓這位遊牧信使指揮明朝軍隊。
別說是下面的人了,便是王莫,對這件事情也是頗為不爽。
這麼一個降將,怎麼就騎到自己人頭上了。
看王莫滿是不爽的樣子,吳昕也只好解釋了起來。
「王莫叔叔,你覺得,這遊牧信使的位置穩當麼?」
雖然不明白,吳昕怎麼就突然換了一個話題。可王莫卻也說的直白。
「這個傢伙,也就心思上面比人多了一些,若是沒有我們的幫襯,恐怕早就被人拽下去了。」
雖說有些偏頗,可王莫說的,大體來說,還是比較公正的。
而對於王莫的評價,吳昕也同樣認可,可正是因為這樣,吳昕才是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只不過,直說的話,怕是王莫一時接受不了,所以吳昕是循循善誘道。
「那,王莫叔叔想要一個被架空的人當這投降派的首腦,還是一個實權派呢?」
王莫雖然在很多事情上面,比吳昕思考慢上一拍。
但並不代表,王莫是個愚蠢的人。
所以,當吳昕的話剛一出口,王莫便是明白了過來。
可隨然認同,讓遊牧信使這個被架空的傢伙來當這代表,可也沒有必要,非要讓自己的軍隊去聽命於他把。
看王莫似乎還是有些想不明白的意思,吳昕自然是嘆了一口氣,繼續勸說王莫。
「王莫叔叔,只有我們抬他一手,這傢伙才能在這一群人中脫穎而出。」
「可這也不需要讓他來指揮我們的軍隊啊。」
「那我們該怎麼辦?」
對於王莫的說法,吳昕自然是反問了一句。
而這個問題,王莫自然是沒有想過的,但在王莫看來,這不過是個小問題,所以,王莫很是輕鬆的便是說出了一個解決方法來。
「完全可以讓我們的人領導這遊牧信使啊。」
「我們的人占據少數,還會引起這些遊牧降兵的不滿。更何況,這樣的情況下,這遊牧信使的地位還怎麼提高。」
王莫的提議,立馬是被吳昕所否決,而且有理有據,讓王莫是無法反駁。
可即便已經被否決了一個提議,可王莫卻依舊不死心。是說出了第二個可能的解決辦法來。
「那我們也可以讓他們互相協同作戰啊?」
或許是對王莫的天真感到厭煩,吳昕悶悶的吐出了一句話。
「像我們和遼東軍一樣?」
這樣的話,還真的是讓王莫有些啞口無言。
也不知道為什麼,身為總兵的王莫,居然不是統轄這遼東軍,而是與遼東軍配合作戰。
如果這一場戰鬥,還有為李如松總兵報仇的意思,而這遼東軍的副總兵祖承訓又是這李如松家的老部下。恐怕,王莫想要調動這遼東軍可以說是難於登天。
可即便是這種情況下,這遼東軍對於王莫的命令依舊是有些陽奉陰違,是讓王莫處處制肘。
所以當吳昕提起這個事情來之後,王莫便是再怎麼的不情願,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看王莫很是尷尬的樣子,吳昕自然也清楚,自己的話是傷到了王莫。
「抱歉,王莫叔叔。」
吳昕的話雖然讓王莫頗有些難堪,可王莫卻從未怪罪過吳昕。
畢竟,這是事實。
所以,面對抱歉,王莫只是擺了擺手,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面說什麼。
只不過,吳昕卻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對於吳昕的尷尬,王莫也有些不太習慣,所以王莫並不在這件事情上面多做糾纏,而是利落的換了一個話題。
「既然你想要讓這遊牧信使地位提高,可剛才又為什麼打壓他呢?」
見王莫提到這些,吳昕自然也明白王莫用意。
同樣也不在糾纏剛才那個話題,而是解答王莫的問題。
「王莫叔叔,我之所以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讓他明白,我們內部對他並沒有多喜歡。這樣一來,他做事的時候,就會多加考慮我們這面的影響,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稍加避免某些不好的事情發生。」
吳昕提到了一方面,自然也就有另一方面。
所以,吳昕說完這句話,王莫卻也不著急插嘴,只是看著吳昕。
這後半段話,吳昕本來是有些後悔不想說了。
可既然王莫已經發現了,不說,也的確是有些說不過去。
頓了一下的吳昕,便是繼續往下說。
「而另一方面,我也是要逼他說出,任我處罰的話來。」
這一來,王莫卻是有些詫異了。
吳昕既然要讓這遊牧信使說出這樣的話來,可這個遊牧信使真的說出這樣的話來,吳昕卻是隻字不提這件事情。
那吳昕這樣做,到底想幹什麼?
看王莫似乎察覺到了一些什麼,吳昕自然是輕笑一聲,「王莫叔叔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