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幾分擔心的，王莫自然是開口詢問了起來。
「吳昕，你這是……」
還沒有等王莫問完，吳昕便已經是帶著幾分微笑的開口了。
「王莫叔叔，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看吳昕如此胸有成竹的樣子，猶豫了一下的王莫，終究還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目光投向了戰場之上，等待著接下來的後續發展。
只是，吳昕下達炮擊的命令已經是過去了許久，這火炮部隊卻依舊是沒有半點動靜。
難不成，是火炮部隊在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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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浮現過這樣念頭的王莫，自然是有些擔心的。
想要站起身來的王莫，還沒有來得及行動，便已經是被吳昕按在了座位上面。
「好戲，馬上就要來了。」
一邊說，吳昕一邊指著不遠處的戰場。
只是，順著吳昕的手指看去，卻依舊是這明朝騎兵和遊牧士兵一前一後的追趕著、互射著。
這樣的情況，怎麼能算是好戲呢？
正當王莫對這件事情頗為在意的時候，卻是突聞後方的營寨之中傳來了火炮射擊的聲音。
無數炮彈帶著呼嘯，便是落在了這遊牧騎兵的頭頂之上。
如此突變，便是王莫都吃了一驚。
雖然這火炮部隊並不由王莫親自指揮，但王莫向來喜好擺弄火器，自然清楚，火炮這種東西精準度極低，想要射擊敵軍，怎麼也脫離不開這試射和矯正。
可怎麼，這第一輪便是齊射，而且正正好好，是落在了遊牧騎兵的頭上。
這一場攻擊，自然讓遊牧騎兵是損失慘重，可王莫的關心點，卻已經不在這裡了。
如果每次都可以這樣的話，便是葡萄牙和西班牙聯手，自己也不怕了。
滿是激動地，王莫自然是轉過身來看向了吳昕。
「你怎麼做到的？是不是有什麼經驗雄厚的老師傅？」
看王莫如此激動，吳昕又何嘗不知道王莫在想什麼。
一方面，自然是斷絕了王莫的多餘念想，另一方面，也算是給王莫多點經驗，以後方便用。
所以，面對王莫渴求的目光，吳昕頗為殘忍的否決了這件事情。
「王莫叔叔，實際上這並不是第一次炮擊，在我們開戰之處，便已經是矯正過了。」
矯正過了？
自己怎麼不知道？
可在此之前，王莫他們尚且無法斷定，遊牧民族會跟自己在這裡決一死戰呢，吳昕怎麼會預先的矯正呢？
難不成，吳昕有什麼鬼神之力？
看王莫的眼神越發不對，吳昕也不用王莫問，便是主動的解釋了起來。
「王莫叔叔，您還記得開戰的時候，我們用火炮發動過一輪炮擊麼？」
對於這一輪炮擊，王莫自然也是稍有映像的。
只不過當時的那一輪炮擊，並不是用來攻擊敵人的，只是想用這些東西稍稍拖延一下敵人前進的腳步。
所以，王莫但是並沒有太在意這件事情。
難不成，這裡面還有一些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麼？
「我就在那個時候，是讓一門火炮攻擊這裡來做過矯正。」
這樣一來，王莫總算是明白了，火炮為什麼能夠如此準確的射擊了。
雖說，從這件事情上面可以看出吳昕的布棋能力很強，可給王莫感覺更多的，卻還是失落。
所以，便是對這件事情，王莫都有些意興闌珊了。
「這樣啊。」
看王莫不復之前的激動，吳昕也沒有辦法，只能是指著前面的戰況繼續說道。
「王莫叔叔你看，敵人已經被我們的火炮打的有些發懵了。我們馬上就要勝利了。」
正如同吳昕說的那樣，在火炮的狂轟亂炸之下，遊牧士兵們是折損慘重。
不過片刻時間，之前成建制的軍隊，此時此刻只剩下了些許游兵殘勇。
但人員上的減員還不是最嚴重的，更為嚴重的，是見到了這一次火炮攻擊之後而瘋狂下落的士氣。
原本，這遊牧軍隊因為明朝軍隊火燒草原的事情而氣憤填膺，但現在，這些士兵們早已經是鬥志全無。
看到敵人似乎有望風而逃的王莫，自然是轉向了吳昕。
「吳昕，敵人看起來正準備逃跑。」
實際上，無需王莫的提醒，吳昕也看到這一幕了。
遊牧軍隊好不容易主動來找王莫他們決一死戰，怎麼可能讓他們這麼輕易地逃跑呢。
更何況，這一次他們逃走之後，想要在知道他們可就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
所以，吳昕第一時間便是做出了決定。
「派遣剩餘的騎兵繞到他們的後方，務必將敵人包圍在原地。」
吳昕的命令雖然沒有任何問題，可王莫手下的部隊多出自南方，讓他們縱船，那各個都是一頂一的好手。
可讓他們騎馬，卻著實是難為人了。
再加上，王莫對於他們的訓練，也算是疏懶了一些。
總覺得，這北方有秦嘉和李如松，而自己未來的數十年主要還是這南方的少數民族和這海上的敵人，所以，王莫也沒有強制士兵們訓練馬術。
平日裡面，這一點倒也沒有什麼問題。
可現在需要用到的時候，這其中的問題，自然也就跳出來了。
所以，便是吳昕已經傳達了命令，可這所需要的騎手卻是遠遠不夠。
對於這一點，王莫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為了避免出現什麼問題，也不用下面的人通報，王莫就早已經是拉著吳昕到了一旁，將這件事情是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果然，便是算盡一切的吳昕，卻也沒有想到過，王莫這麼一個北方出生的將領，竟然是疏忽了馬上的訓練。
雖說有些無奈，可這個事實卻也無法改變了。
只不過，不過瞬間，吳昕便是想到了替代的辦法。
「派人通知那些中間派和中立派，讓他們包圍敵人。」
這樣的提醒，自然也讓王莫將注意力放到了這些降兵的身上。
這些人自然都是騎兵，而且按照他們的人數，想要阻攔這些遊牧士兵，也是綽綽有餘的事情。
可如果這些人真的能為自己所用的話，這一場戰鬥，恐怕也早就是告一段落了。
即便是這些人已經見識過了自己軍隊的戰鬥力，可這些人是否願意助戰，王莫內心之中卻依舊是沒有什麼底氣。
帶著幾分遲疑的，王莫便是開口問道。
「吳昕，這些人真的能夠幫助我們麼？」
見王莫猶豫不決的樣子，吳昕自然也明白王莫在擔心什麼。
吳昕既然能想到他們，自然也有幾分把握在裡面。
可這種事情，畢竟是空口無憑，再加上，王莫對於這些人尚且還存著幾分戒備，自然是更加難以說服。
以至於，便是吳昕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就在這件事情因此而有所堅持的時候，這前線的士兵卻已經失效跑到了王莫他們的面前。
「啟稟大人，這遊牧信使求見。」
這個人不在前線，跑到自己這裡來，是有什麼事情？
心中疑惑的王莫，自然是看向了吳昕。
只見吳昕鬆了一口氣的樣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可當王莫向吳昕投去詢問的目光的時候，吳昕卻是含笑搖頭，一點信息都不給王莫透露。
很清楚，吳昕是讓自己問的王莫，卻也不緊張了。
因為吳昕如此放鬆，那麼，這個消息應該算是個好消息的。
所以，王莫便是對著這通報的人是點了點頭，「讓他進來吧。」
得到消息的士兵，自然是讓這門外的遊牧信使進來了。
而這遊牧信使剛一進來，便是跪倒在了王莫的腳下。
「還請總兵大人寬恕我的罪過。」
這句話，還真的是讓王莫發懵了。
不應該是好消息麼？為什麼這傢伙在請罪？
難不成，前線發生了什麼極為糟糕的消息？糟糕到無法彌補，只能請罪的地步了？
心中驚詫的王莫，即顧不上多問，也顧不上多想，便是將目光投到了吳昕的身上。
可若有所思的吳昕，卻依舊是一副笑容，而且隱隱約約之中，王莫似乎還感受到吳昕的笑容之中，隱含著些許的嘲弄之意。
吳昕這是在嘲笑自己麼？
對於這一點雖然很是介懷，可王莫更為在意的，還是這前線的情況。
既然吳昕沒有告訴自己的打算，那麼自己還是仔細詢問這傢伙好了。
打定主意的王莫，自然是開口詢問了起來。
「發生了什麼？前線出什麼情況了麼？」
早就在等這一句詢問的遊牧信使，終於可以開始自己的表演了。
只見這個傢伙滿是討好的，先將前線情況說了一通。
不光是將這明朝軍隊的英勇善戰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還將這遊牧士兵有多麼的狼狽，是說得天花亂墜。
仿佛，已經成為了一場一面倒的戰鬥一樣。
雖說自己現在的確占據了上風，但如果真如同他說的那樣，別說是當前的敵人了，便是再來一倍的敵人，也早就被自己的軍隊所消滅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