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她都上場表演?」王老虎追問了一句。
「是呀。這幾日裡,黃梅戲調的經典劇目都演遍了,今晚上聽說要演《孟麗君》。」許婉道。
「為救李郎離家園,誰料皇榜中狀元……」王老虎不由地哼唱了幾句黃梅戲,這讓許婉刮目相看,「相公唱的可是黃梅調《孟麗君》?這戲你聽過?」
「聽過,這戲非常有名,才女孟麗君為救被權奸陷害的未婚夫,女扮男裝離家出走,官居丞相。元成帝識破麗君喬裝,欲納為妃,麗君不從,後在太后幫助下,麗君得以救忠除奸,與心上人完婚。」
「原來是個女中豪傑。相公很喜歡這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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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菜蘿蔔,各有所愛。孟麗君這樣的女中英才畢竟是少數。」
「你知道這孟麗君誰演嗎?」
誰主演?不會是歐陽燕吧。
「告訴你吧,是班主親自演。」
歐陽燕主演?這小女子本身就會功夫,而且與人有深仇大恨,她來演還是合適的。「這樣的孟麗君我很想看看。」
「那相公今晚早些回來。」
「如果可以」王老虎答道。
杭城大街。
王老虎走在大街之上,身後是王彪與兩個護衛。
「王彪,你跟隨我多年,對我是最了解的,你我主僕兩人,已經很少有這樣的時間出來散心了。」
對於王老虎這句話,王彪也沒有多想,道:「公子現在人多了,事也多了,當然跟王彪出來的時候就少了。」
「哈哈,王彪呀王彪。」王老虎從心裡頭對自己這樣說道。
一間茶樓。
王老虎進了樓而去,「店家,上茶。」王老虎對掌柜的說道。
一個五十多歲的掌柜上前道:「客官,你要喝什麼茶?」
「這杭城最好的就要數這龍井茶了,你就拿店裡最好的龍井上來。」
「客官,瞧你這身打扮,就知道你是個富貴之人,我這店雖小,但全杭城數我店裡的龍井最好,我這龍井茶頭茶在三月採摘,葉嫩香濃。」
「就要這龍井頭茶。」王老虎道。
「得了,就給你上龍井頭茶。」
一壺茶馬上上來,王老虎在一張桌前細細地品了起來,這龍井似乎沒有像掌柜的說的這麼好,俗語說,龍井茶「雨前是上品,明前是珍品」,掌柜的吹的是有模有樣,但這茶葉泡出的汁水的味道明顯沒有頭茶的香氣。這也算是個奸商,就你了,算你倒霉。
王老虎又押了一口茶,眼睛在茶樓四處地掃視了一周,整座茶樓除了自己,還有兩桌客人,並沒有 發現跟蹤之人,這人沒有跟進來,王老虎這樣對自己說道。
不會,這幫子人不是一般的人,他們是錦衣衛,無論從功夫上,還是跟蹤技巧上,都不差於自己的特工,這些人現在在哪裡?
王老虎不經意間地一個斜視,卻是發現對面的一間二樓,有人正盯著茶樓。
這幫崽子,真是無孔不入。
品了一會兒茶,王老虎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要走,王彪剛想往自己懷裡摸錢,王老虎卻一把攔住了,此時的王彪卻是非常的不解。
「掌柜的見客人喝好了茶,上前相送道:「客官,你這茶喝好了。」
「嗯,喝好了。」
「味道如何。」
「味道一般般。」掌柜的沒有看到王老虎有要付 錢的意思,提醒道:「客官,你這茶水錢還沒有付呢?」
王老虎卻是當作沒有聽到一般,掌柜的又提醒了一句,王老虎便大罵道:「你這個不識貨的傢伙,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向我要茶錢。」
掌柜的看到他身邊有幾個手下,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人,但這茶水錢還是要收的,他硬著頭皮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人,這茶水錢還要給的,天下哪有喝茶不給錢的道理。」
「我讓你看看,在我這裡,就有這個道理。」說著,便伸出手來,朝著掌柜的臉就是一個巴掌打了過去,這掌柜的已經五十來歲,王老虎要是打重了,這掌柜就有生命之危,所以還是掌握了一些力道的,「啪」的一聲,掌柜 的臉上是挨上了一記,這耳光雖響,打在臉上也有些疼,但基本上卻是沒事,掌柜 的剛想上前再行理論,卻被王老虎從王彪手上抽出的大刀給嚇了回去。
「你再囉嗦幾句,我就割下你的舌頭。」王老虎惡狠狠地道。
這一幕讓旁邊的兩桌客人嚇得動也不敢動,王彪也被主子這突然間的舉動弄得手足無措。
出了茶樓,王老虎直接去了衛所。
衛所指揮廳。
王老虎對石有才說道:「這拿住錢可白大人已經有些日子了,如何處理錢可白真是個問題。」
石有才笑笑,道:「這本身就是件難辦的事,你卻硬要向他開刀。」石有才也清楚,錢可白想殺了王老虎,王老虎抓拿他也算是自衛,但真這樣做了,不符合皇上的意思,旗鼓拿下。
「早知如此,我就聽石將軍 的話了,現在這事,是件燙手的山芋。」王老虎嘆氣道。
「這燙手的山芋,再難吃,也要王大人咽下去了。」
「石將軍,你這是在挖苦我了,這山芋我吃不下,吐出來又會沒有面子,我這上下都難做。石將軍,你倒是給我想個可行的辦法呀。」
石有才從沒有看到過王老虎這樣手足無措的樣子,道:「王將軍,真是沒有主意了嗎?」
「石將軍,你到現在還在笑我,我看就這樣,將這錢有白放了算了。」王老虎隨口道。
「王將軍不是有主意了嗎?」石有才道。
「石將軍也支持我放人?」
「錢大人雖然參與其中,但真正地實施人是那韓李彩,況且他的人也沒有到江西,沒有告到寧王那裡,也就沒有後果。」
「是呀,石將軍 一言,讓我茅塞頓開,我知道 該怎麼做了。」
石有才笑笑,看了看王老虎,道:「王將軍,你這是故意的吧。」
「你走的橋比我吃的飯還多,皇上將你安排在我的身邊,我想聖上的用意是讓石將軍時時來提點我,省得我犯錯誤。」王老虎問道,「失蹤的五個人有消息了嗎?」
「暫時還沒有,衛所的將士還沒有他們的消息。杭城知府那邊也沒有消息嗎?」石有才問道。
「到現在也沒有人給我送消息,說明也是沒有消息。」王老虎道。
「也真是怪了,這五個人消失了這麼多天,他們也是要吃喝拉撒,王將軍你說他們在城裡,為什麼到現在他們的一點消息也沒有?」
王老虎也感到十分地奇怪,五個人就像在人間消失了一樣,再也找不到他們。
「你說這五個人是不是和先前的一百來位官兵一樣,被人殺了滅口?」石有才有個大膽的猜測。
「如果被人滅口,我們也要找到這些人的屍首,但是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屍首,也沒有找到人。這就奇怪了。」
「這事是怪。」
「你知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什麼問題?」王老虎道,「他們五個人即使全部合力,也不會產生多大的力,我是怕衛所里還有他們的同黨,裡應外合。」
「這就是謀亂了。王將軍,如果這事讓他們得逞了,你,我都脫不了干係。」石有才道。
「所以錢可白,可放。其他人不能放。」王老虎道。
「我會命我的人看住衛所,請王將軍 放心。」石有才道。
「石將軍,為保險其見,我會讓我的人進入衛所,他們單獨編制,不屬於朝庭,另,我要衛所 的士兵服五百套。」王老虎的意思是要有五百人進入衛所里。
「好,我馬上就為王將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