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芳齋的老闆,絕對不是尋常之人!
當張侖拿下最後一件拍品之後,古芳齋的老闆悻悻的跑上了台子,笑眯眯的說道:「各位貴客,這些西洋玩意兒,對於尋常人來說,倒也算得上是稀奇,但是小的知道,對於各位來說,絕對算不上稀奇,接下來的這幾樣,還請各位上眼。」
朱厚照一愣,接下來,古芳齋的老闆對後面一招手,一個大鐵籠子便被抬了上來。
而籠子裡面關著的,竟然是八個身材健碩精壯的黑人。
這應該是有人精心養了一段時間之後的了。
一看到這幾個黑人,張侖的眼睛都直了。
嘴裡喃喃道:「崑崙奴?」
「各位貴客,這一件,起拍價一千兩,請各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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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兩!」
「三千兩!」
還沒等張侖開口,下面的一眾勛戚便坐不住了。
崑崙奴可是多少年都沒有出現過了,大部分人都只是在一些長輩的口中聽說過,張侖趕忙喊道:「五千兩!」
顯然張侖的聲音很快便被湮沒。
「八千兩!」
一個崑崙奴一千兩,這已經是接近了其他所有人的承受底線了。
「一萬兩!」
張侖今天本身就是出來花錢的,一聽到有人叫板,當即便來了脾氣。
不料一萬兩聲音還沒等落下去。
便立即有人搶道:「一萬五千兩!」
朱厚照拉了拉張侖,這種拍賣行一般都是有人在下面當托的,別說張侖雖然是有點像傻子,眼睜睜的看著張侖被人坑,朱厚照心裡也不是滋味。
張侖卻絲毫不以為意的繼續喊道:
「兩萬兩!」
「兩萬五千兩!」
這種時候,只要是一方不加價了,便是認了輸。
顯然對方沒打算善罷甘休,當即便喊出了兩萬五千兩的價格。
現在下面的眾人都驚呆了,區區的幾個崑崙奴,竟然值兩萬五千兩,這要是出門找個人牙子,得買多少漢人了。
不料此時張侖卻得意洋洋的說了句:「小爺不要了。」
場上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這個不怕死的少年郎。
當看到是張侖之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正經兒八經的英國公世子,大明勛貴之首,京城裡除了朱皇帝,就是張公爺的存在啊。
而當所有人看向那個倒霉蛋的時候,卻又紛紛的對張侖拋來了同情的眼神。
方才那個書生,也不知道在哪溜了過來,拍了拍張侖的肩膀道:「哥呀,這次可是你自己作的,實在是怨不得旁人呀。」
張侖詫異的朝著樓下望去,只見張懋怒髮衝冠死死的盯著自己。
「逆子!老夫今天就清理門戶!」
而張懋身邊的一個小子,貼心的遞上了一張板凳。
「嗖」的一聲。
凳子便砸在了張侖的面前摔了個粉碎。
張侖的黑臉,霎時間變得煞白。
而此時張懋已然是朝著二樓飛奔過來了。
朱厚照長嘆了一口氣,深知一會這裡的畫面有多血腥的朱厚照,只能是無奈的看著「徐公子」說道:「徐公子,不妨我們先去那邊喝兩杯。」
「哦?小可正有此意。」
兩人趕忙離開,絲毫不顧古芳齋里迴蕩著的張侖的慘叫聲。
朱厚照詫異的看著徐「公子」問道:「方才跟你一起的那個小個子呢。」
只見徐「公子」一指旁邊說道:「喏,那不是在那嗎。」
朱厚照定睛一看,才發現張懋一邊追著張侖,身後還有個小跟班一邊追,一邊說道:「公爺,這個酒罈趁手。」
看的朱厚照不禁一陣咂舌道:「嘖嘖,此子竟有如此膽識,可堪大用啊。」
徐「公子」莞爾一笑道:「我們家的一個弟弟,張侖這一次是碰上硬茬子了。」
朱厚照一皺眉,既然徐「公子」都說是自家的弟弟了,加上這小子滿嘴的南京口音,而且張懋竟然認識。
想必這廝就是大名鼎鼎號稱是岳飛轉世的魏國公世子徐鵬舉了。
推杯換盞之後,張侖已然是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徐鵬舉蔫兒壞的跑到了張侖面前道:「哥呀,你咋就沒認出我來啊,這才幾年沒見。」
張侖萬萬想不到,當年自己在南京整了半年的那個鼻涕冒泡的小屁孩,現在竟然就已經這麼高了。
此時古芳齋的老闆見張懋的力氣差不多用完了,試探的問道:「公爺,這些桌椅板凳合計三百兩,小店給您免了就兩萬五千?」
張懋冷哼了道:「讓這小兔崽子自己出兩萬兩,老子只有五千!」
古芳齋的老闆無奈的撇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張侖,張懋轉過身去道:「我堂堂英國公府,不差你那兩萬兩銀子,等著小子醒了,老夫讓他來給你送銀子。」
「是,是,公爺慢走。」
張懋意猶未盡的踹了張侖一腳,扭頭離開了古芳齋。
徐鵬舉此時玩味的看著朱厚照跟徐「公子」說道:「朱公子,可曾婚配?」
朱壽一愣,徐鵬舉看著朱厚照笑道:「朱公子莫怪,我曾赴龍虎山隨張天師學過幾日相術,朱公子最近幾日,必是桃花當頭啊。」
朱厚照一愣,此時一旁的徐「公子」卻悄然變了臉色,飛起一腳踢向了徐鵬舉的屁股。
踢的徐鵬舉「哇」的一聲叫了出來。
張侖已經被抬走,古芳齋的客人們見到了英國公爺孫這一幕,也都識趣的離開。
雖然這次「拍賣會」半途中止,但是古芳齋仍舊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此時老闆走來,對著朱厚照一拱手道:「幾位,小店待客不周,還請見諒,今日既有此事,小店想就此打烊,幾位.」
這老闆顯然就是來下逐客令的,朱厚照卻笑道:「老闆,既然打烊了,可否說一下,後面還有什麼稀罕玩意兒沒出來?」
老闆同樣陪著笑臉說道:「公子過獎了,就是剩下幾個工匠了,入不得公子法眼的。」
「老闆盡可開價,剩下的不如打包給個總價,如若何時,我絕不壓價。」
「哦?公子此話當真?」
朱厚照點了點頭,在朱厚照眼裡,這些西洋的工匠,可比那些東西值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