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之後,朱厚照面前擺著的便是大婚了。
張皇后跟朱祐樘已然敲定了,皇后便是夏氏,朱厚照即使是心中有多般不情願,也攔不住大婚這件事了。
朱厚照現在能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保護好劉良女。
正當朱厚照在為大婚的事情發愁時,這天聽風小築送進宮來的凍乳來了。
「陛下,今天這是特意給您做的草莓凍乳,您快吃吧,一會該化了。」
朱厚照無力的爬了起來,忽然注意力放到了送外賣的這個小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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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了「冰激凌」便吃便問道:「這幾天好像都是你送啊,你叫什麼名字?」
「陛下,劉公公囑咐過,這是送給陛下吃的,便找了卑職,卑職名叫錢寧,錦衣衛百戶。」
朱厚照看似不經意的往嘴裡塞了一口冰激凌,心中卻欣喜若狂,這劉瑾還是有本事,又送來這麼大一張存摺。
朱厚照不經意的說道:「成,你明兒去南鎮撫司領個千戶吧。」
「啊?」錢寧哭笑不得的看著朱厚照,朱厚照卻瞪了錢寧一眼問道:「怎麼,升你官還不樂意?」
朱厚照忽然想起來自己的那個老丈人在南鎮撫司當鎮撫,乾脆把錢寧這個活寶送過去好好伺候伺候他老人家。
在歷史上的錢寧,伺候人的功夫可是一流的,朱厚照自己都沒享受,先給夏儒送過去,主要還是想看看這廝伺候人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厲害。
打發走了錢寧,昏庸的朱厚照將奏章都丟給了劉瑾,隨即便哼著小曲帶著丘聚出了宮。
這幾日根據丘聚的情報,朱厚照得知劉瑾這廝出手是一天比一天闊綽了起來,聽得朱厚照都不禁有些心疼銀子。
但是畢竟現在的劉瑾還是太弱小了,還得在培養一下。
朱厚照先是來到了景山書院,正好碰上學生們放課。
一大群的小孩子們沖了出來,奔向門口的零食攤子。
朱厚照忽然在群小孩子裡面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小胖子嘴裡叼著一根關東糖,不屑的撇了沖向書院門口零食攤的孩子們。
隨即扭頭不屑的說道:「切,我去吃好吃的了,你們這些東西太難吃了。」小胖子聳了聳鼻子,隨即鄙夷的看著不遠處的那些零食攤道:「他們是把醋罈子搬來了嗎,怎麼這麼酸。」
小胖子拔腿便朝著劉良女的宅子去了。
朱厚照陰沉著臉跟著小胖子來到了劉良女的宅子。
只見這小胖子輕車熟路的敲開了院門走了進去。
還沒走到門口,朱厚照便聞到了一股香味。
朱厚照心中的醋意更濃了。
跟著小胖子進了宅子之後,劉良女看到朱厚照嚇了一跳。
登基大典自然是要昭告天下,劉良女自然是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再是太子,而是真真正正的一國之君。
「公子吃點什麼?」
「不吃,我看他吃。」看著朱厚照臉上燦爛的笑容,劉良女沒有多說什麼,而是乖乖的坐下了。
看著這小胖子吃的這麼香,朱厚照問道:「一個人住在這裡無聊嗎?」
「有點。」
「那你後悔過嗎。」
「不後悔。」
「我要大婚了。」
場面陷入了死寂,劉良女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天家是絕對不會讓她這樣一個青樓出身的女子母儀天下的。
劉良女猶豫了一會說道:「京城外面有一個白雲庵,奴家可以去那裡掛單,若是公子覺得太近,奴家還可以去南京。」
「不行!」朱厚照斬釘截鐵的說道。
朱厚照心裡絕對沒有接受所謂的這個夏皇后。
看著劉良女眉頭緊鎖,朱厚照起身拍了拍劉良女的肩膀壞笑道:「不用擔心這些了,大不了就母以子貴,早晚會給你一個名分。」
劉良女的臉唰的一下便紅了,看著劉良女的樣子,朱厚照不禁笑出了聲。
小胖子回過頭來,看著劉良女詫異的問道:「姐姐怎麼了?很熱嗎?等我爹爹下個月給我月錢我給姐姐買聽風小築的凍乳吃。」
羞的劉良女趕忙躲到了一旁。
朱厚照壞笑的瞅著小胖子,隨即對丘聚使了一個眼色。
就當小胖子如往常一般,吃飽喝足抬屁股走人離開了院子之後。
忽然在路邊出現了兩個蒙面大漢,擋在了小胖子楊慎的面前。
楊慎驚恐的看著兩人。
哆哆嗦嗦的問道:「你你們是什麼人,在過來我喊人了。」
不料這兩個黑衣人絲毫不廢話,衝過來,搶過了楊慎的書包抬腿就跑。
當天夜裡,楊家。
堂堂大明的內閣大學士楊廷和正被自己的寶貝兒子氣的臉色鐵青。
下面跪著的小胖子楊慎也被嚇得跪在地上。
「爹你信我啊,真的那兩個人搶了功課就跑了。」
「胡鬧.胡鬧。」
小胖子清清楚楚的聽到了楊廷和兩齒之間不斷的顫慄碰撞發出著聲音。
「爹!」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朱厚照終於香甜的入睡了。
而江右黨彈劾談立本不成,正在準備直接給太上皇朱祐樘先生上書。
嚴東平也不傻,這朝廷雖然說已經是讓位了,朱祐樘也躲到西苑去療養了,但是這朝廷其實骨子裡還是聽朱祐樘的。
雖然各處都換上了一些劉瑾的人,但是那也是自己跟劉瑾合力的結果。
朝廷要害處,沒有一個地方是自己的人,浙東好歹還有一個謝遷在內閣。
雖說謝遷不與浙黨往來,但是這是生來就定下的,改不掉的。
朱祐樘原本正在西苑吹著風賞著月吃著糕點。
一個小黃門拿著七八份奏章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
「太上皇,這有幾份奏章是給您的,您要不要」
聽到有奏章,朱祐樘的臉登時便拉了下來,死死的盯著小黃門問道:「沒事給我上什麼奏章,退位了也不讓消停?」
「太上皇恕罪。」朱祐樘一變臉色,嚇得小黃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瑟瑟發抖了起來。
朱祐樘見狀,不由得收斂了脾氣,問道:「誰的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