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江彬驚得手裡的餅都甩飛了。
望著身前風塵僕僕，完全不似說謊的陳卓，江彬結結實實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陛下已經到了？！」
原以為朱厚照還要花上一些時間，誰知道朱厚照竟然已經來到了哈密附近。
「千真萬確，卑職這是提前快馬趕來通知統領的，不知此刻汪將軍還在何處？」
「你去保護陛下，我這就帶人前往！」
江彬也不墨跡，當即拋下手中的大餅，一路小跑著便跑回了山谷之中。
自從接到書信已經過去了五六日的時間，這段時間裡，汪直率領新軍的先頭部隊迅速的傾力哈密。
終於是將哈密的雛形給整理出來了。
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
只不過有一件事情，兩人都相當的頭疼：
整個哈密都還瀰漫著一股屍臭味。
這是不可避免的。
從阿黑麻屠城，再到徹底清理完哈密城，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哪怕是風乾的乾屍，也要有不少腥臭的味道，更別說，許許多多躺在血水之中已經腐爛的屍體……
人間地獄，這是江彬最後給哈密的評價。
但是朱厚照來了。
只要天子在身邊，別說是江彬，就是任何一個普通的將士，都要發揮出比尋常要強大百倍的信念。
只要有朱厚照在，阿黑麻絕對跑不掉。
汪直也正在跟手底下的將士們吃飯，與屬下同吃同喝同睡，也怪不得汪直帶的兵永遠都那麼有凝聚力。
這也是朱厚照放心將兵馬交給汪直的原因之一。
眼見一大漢風風火火的跑來，汪直趕緊護了護自己的碗。
江彬跑起來如同一頭蠻牛，帶起了不知道多少煙塵，若是髒了手裡的粥菜，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江統領，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看你著急的……」
汪直笑了笑，也沒在意江彬的表情如何。
「陛……」
「陛……」
「比什麼？跑的比馬兒還要快嗎？」
汪直難得的心情不錯，竟是跟江彬開啟了玩笑。
「陛下到了！」
啪嚓！
一副相當結實的碗筷竟是被汪直摔在了地上。
事實證明，朱厚照還是比一頓飯要重要不少的。
……
正如朱厚照想像的那樣，只是遠遠地望去。
整個哈密城就比起肅州等地要冷清許多。
更何況如今百十里的範圍里，朱厚照連一個活物都沒有見過。
這樣的氛圍讓原本就有些焦慮的朱厚照變得更加陰鬱。
是亡魂在作祟嗎？
朱厚照抬頭看了看籠罩在哈密城上空厚重的雲。
轟轟轟！
阿萊耶聽著那相當有節奏的震動，還以為是天上的雷霆，卻最終確認了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什麼！」
阿萊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手指去遠方，而喀世也立馬順著方向望去。
一片黑壓壓的人影，正從山巒的那便，漫山遍野的向他們慢慢走來。
人數破萬，則無邊無際。
真的面臨萬人以上的部隊時，誰人都會感到一種窒息般的壓迫感。
只是來者僅有兩千人。
他們是大明的新軍。
……
「陛下！末將來遲，還請責罰！」
「請陛下責罰！」
上千人的部隊，此刻就默然站在朱厚照的身前。
而朱厚照身後的阿萊耶和喀世早已經被此情此景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正如當時哈里發的評價：大明這個國家，在有了那位天馬行空的皇帝之後，終於像是猛虎添上了翅膀一般。
尋常的國家已經不足以成為大明的對手了。
當時阿萊耶和喀世還以為這不過是哈里發的玩笑話，沒想到此刻真的見到這樣的一幕之後，他們竟覺得哈里發說的一點也沒有錯，絲毫沒有誇張的感覺。
如阿萊耶，當年伊斯瑪儀的軍隊浩浩蕩蕩襲來，而他的父親恭敬的向對方臣服，那時的阿萊耶才不過六歲，卻已經記住了那場面的宏達。
可當時那可是將近八萬人的隊伍啊！
此刻擺在他們面前的，到底是怎樣的一隻軍隊？
「諸位將士，何罪有之？」
「諸位能夠將這哈密的亡魂鎮撫，已經是朕深感欣慰的事情了，此事怨不得你們，而罪孽一切都在那殘暴的阿黑麻身上！」
「對於這樣殘暴的統治者，對於這樣泯滅人性的渣滓，唯有將其斬殺，才得以慰藉那些無辜生命的在天之靈！」
朱厚照振臂高呼，他知道這群將士們已經壓抑了太久了。
而他……也壓抑了許久。
此刻排山倒海一般的怒吼從將士們的喉嚨里衝出，甚至要將那天上濃重的雲層衝破。
「殺！殺！殺！」
每喊一聲，大地都會跟著顫動。
似乎是被這氣氛感染，一時間，阿萊耶也有些同仇敵愾起來。
而喀世卻對這樣的場景，愈加的不解。
他的心裡一直對這樣的情形懷有最深度的恐懼。
迷茫中的喀世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默默地退往一旁，隨後便向著反方向，向著遠處的哈密城中策馬趕去。
……
就如同逃命一般，喀世心裡只期望著能夠再次見到哈里發。
他剛才還聽朱厚照說，哈密城此刻已經開放了，如果能夠見到哈里發。
喀世希望哈里反能夠幫他解惑。
哈里發為什麼覺得他們必須要與大明開戰？
擁有這樣恐怖軍隊的國家，喀世不論如何，都不會輕易與這樣的國家開戰的。
而且從朱厚照一路上來的言行來看。
大明的君主，並不是一個真的嗜殺的人，相反，他相當的有底線，更是相當的有素養。
哈里發難道沒有發現這一點嗎？
懷著無數的疑惑，喀世經過半個時辰的路途，終於來到了哈密城的城門處。
因為幾乎沒有行人，即便有，也只是近日來才趕來哈密的商人，此刻的哈密城空曠無比，甚至都沒有大明的守軍。
但是喀世卻在牆上，找到了一些熟悉的符文。
每隔一兩個房屋，牆上便刻有相似的符文，這……這是哈里發留給他們的信息！
喀世欣喜若狂，仿佛只要找打哈里發，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