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朝的朱厚照興高采烈的對著一旁的丘聚說道:「丘聚,爺告訴你,這個王守仁你給爺照顧好了,日後這個人爺有重用,誤了大事,爺治你死罪!」
丘聚聞言渾身一顫,趕忙道:「是,奴婢領命。」
「劉瑾啊,準備跟爺去乾清宮給父皇母后請安。」
心不在焉的劉瑾愣了一會,趕忙說道:「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朱厚照發現了一個人才,正打算跟朱祐樘說,一腳踏入了乾清宮之後,朱祐樘手中的茶盞逕自扔了出來,摔在地上變得粉碎。
「混帳東西,誰讓你左腳進宮門的?」
「啊?」
說完,朱厚照只見一根似曾相識的藤條朝著自己抽了過來。
「父皇,這也算罪嗎?」
「朕說算就算,今兒新仇舊恨一起算。」
「輕點,父皇。」
張皇后在一旁也不阻攔,而是拿了把扇子再給朱祐樘扇風。
一邊扇一邊看著朱厚照道:「照兒,你以後可不敢再惹你父皇生氣了,那個什麼劉良女的,你打算什麼時候帶回來給母后見見?」
朱厚照瞅准了機會,一個箭步鑽出了乾清宮,朱祐樘氣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額頭上滲出了絲絲細汗,整個臉色都紅潤了起來,感慨道:「楊先生所言不虛,當真是神清氣爽。」
說完將手上的藤條一扔,朱厚照悻悻的跑出了宮,劉瑾等人趕忙湊了過來,看著朱厚照。
「爺,您不是請安嗎。」
朱厚照整了整凌亂的髮髻道:「這不是請了嗎?安著呢,勁兒都不小,精神也挺好,走。」
人倒霉的時候,就是喝涼水都塞牙。
其實有人一直懷疑喝涼水怎麼能塞牙,但是事實告訴我們,喝涼水不僅會塞牙,而且塞住牙的東西還會讓你十分噁心。
回到東宮之後,劉瑾便告退了,丘聚見四下無人了,才悻悻的對朱厚照說道:「爺,您之前讓奴婢查的案子,差不多查出來了。」
「什麼案子?」
「就是萬歲爺」朱厚照猛然間想起了上個月宮裡的投毒案。
「怎麼?」
「太醫院裡有問題,爺您發話,奴婢馬上就能動手。」
朱厚照眉頭一皺,喃喃道:「動手!」
當天夜裡大隊的東廠番子便包圍了太醫院,在太醫院輪值的太醫全被拿下,而在家裡沒當值的太醫也都被抓了回來。
自成化年間起,明代朝堂之中便湧現出大量的江西、浙江籍官員。
天下承平,而這些不遠千里來到北京的南方籍官員本能的開始抱團。
加之後繼不斷,至成化年間朱見深封了一大批傳奉官,致使江右黨徹底做大,只不過一切都藏在水下。
此時的嚴東平日子顯然不是很好過。
經過弘治一朝後,李東陽、劉健、謝遷、楊廷和四人秉政,而嚴東平的上面沒了人撐著,仕途幾乎便停在了吏部侍郎。
要命的是,他的兩個同鄉竟然被太子給捉了回來,徐盈年、方秉初這兩個廢物可是知道嚴東平不少事情。
嚴東平今夜於家中輾轉難眠,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就在黎明時分,一家丁的身影出現在了嚴東平的窗前。
「什麼人?」
「老爺,是我,外面出大事了。」
「怎麼了?」嚴東平猛地在床上坐了起來。
「東廠的人昨夜圍了太醫院,太醫院的太醫全都被拿了。」
「什麼?」嚴東平猛地站起來。
當時戴珊等人起事時確實來拉過嚴東平,嚴東平本以決定上船,但是臨上船時嚴東平留了個心眼。
告病了三天,躲在家中,嚴東平深知此等大事,若成,三日之內無事,天下就定了,若是不成,三日之內定會平息。
江右黨的中堅力量是底層地方官,家底子厚實的很,沒必要去跟戴珊這幾個人去賭。
事實證明,嚴東平賭對了。
但是太醫院給朱祐樘投毒這件事,嚴東平是知道的,甚至還參與了一下,給戴珊的人行了個方便。
這要是追查起來,足夠要了嚴東平的腦袋。
不能讓事態繼續擴大,嚴東平腦海里只有這麼一件事。
丘聚早就掌握了一些證據,半天時間就完成了甄別,那些沒有牽扯的太醫便被放了回家了。
嚴東平在書房猶豫的寫了一封信,叫來了自家的家丁。
「去,這封信給曾建曾大人送去。」
「諾。」
丘聚此時已經查明,起碼太醫院院判劉文泰、御醫高廷和勾結張瑾投毒。
但是這劉文泰與高廷和的嘴倒是出奇的結實,死活只承認三人只是為了侵吞公款買了假藥,僅此而已。
朱厚照此時在宮中正在百無聊賴的扔著石頭。
丘聚匆匆趕來道:「爺,這兩人就是不肯鬆口啊。」
「怎麼?既然他們不鬆口,你覺得這件事,還可能跟誰有關。」
丘聚張嘴剛要說,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自己接下來隨口說出來的人名就可能要了別人的命。
「爺,奴婢現在還在查,這批藥的來路,另外這個劉文泰可能.」
「可能什麼?」
丘聚猶豫了一會說道:「劉文泰貪戀權位,跟吏部幾位大人交往過密,奴婢想從他們身上下手。」
「吏部?馬文升?」
朱厚照一愣,馬文升生的濃眉大眼的,倒是不像個反派啊。
「殿下,吏部侍郎嚴東平,江右人,與劉文泰素有往來,而且劉文泰也是江右人。」
朱厚照的眉頭漸漸緊鎖了起來。
「又是江右。」
提到江西,朱厚照忽然想到了馮平。
「馮平也是江西人啊,怎麼馮平跟他們沒瓜葛?」
丘聚一笑道:「回爺話,奴婢還真查過,只不過江右黨是江右黨,江右人是江右人,馮平跟奴婢提過好幾次這嚴東平的家人在家鄉為禍鄉里事情。」
「這就是了,記得之前的那個王守仁嗎?」
「回殿下話,奴婢記得。」
「紫禁城後面的景山,你找機會用皇店的銀子,開出塊地方,爺要建個景山書院,讓他們兩個都過去當先生。」
丘聚一愣,詫異的問道:「爺,王守仁官雖小,當個先生,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