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明軍是來討伐新大汗的，那麼就不是敵人是朋友了。
先前跟巴圖孟克的一戰，巴圖孟克臣服，如今在名義上，蒙古人也是大明子民，所以這個部落的人還是比較能接受，還有就是瓦剌的內亂也讓他們對明軍有歸屬感。
既然是討伐敵人的，那肯定是自己人啊。
老頭也知道朱厚照需要活口，問出敵軍位置，他毛遂自薦道：「如果將軍不嫌棄，我來給你們做嚮導，雖然我也不知道新大汗在哪裡，但我熟悉漠北草原。」
朱厚照搖頭拒絕：「不必了，我們不需要嚮導。」
「可是明軍不熟悉漠北草原啊。」
「那是我們的事，如今你們已歸入大明，就當安分，好好放牧吧。」
朱厚照也沒指望他們能安分守己，說說而已，這個時代要統治草原何其艱難，別說是農耕文明的中原，哪怕後世那個也同樣有遊牧習慣的大清，都無法對這種地方進行有效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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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和信息，是實現治理的根本，否則這裡永遠都是法外之地。
朱厚照非但拒絕了嚮導，還讓部隊立即出發，當地牧民要犒勞軍隊都沒機會。
沒有活口就沒意義了，朱厚照讓人快速收拾戰場，快速離開。
一千人再次向漠北深處進發，錦衣衛的補給點也已經深入了草原，讓錢寧的錦衣衛在這邊經營不是讓他們吃乾飯的，糧草供應養不起一支大軍，還養不起一千人的部隊嗎？
想想漢武帝的時候，二十石的糧食送到這邊就只剩下了一石，就該明白想要實際控制草原有多難，所以這地方要來幹啥呢，漢朝不過是為了保一條貿易線路而已。
經過補給的陸戰隊當晚就趕到了貝加爾湖，在湖邊駐紮。
「周圍五十里搜索完畢，有一處牧民的營地，規模不大，陛下……」
「不需要管他們，離得有點遠，咱們先宿營一晚再說，注意警戒。」
朱厚照吩咐紮營休息，既然進入了冬天，那麼貝加爾湖附近也是極少有人煙的，女真人的活動範圍很大，北方甚至達到了外興安嶺一帶，但那絕不是在冬天。
冬天對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是考驗，正常情況下遊牧民族會南下劫掠。
一千人的部隊，在這個廣袤的草原上看起來並沒有多少。
貝加爾湖，古時叫北海，朱厚照不知道當地叫什麼，這裡後世還是比較出名的。
傍晚時分，朱厚照一個人在湖邊，能感受到那種脫離了時代的蠻荒氣息，他又想起後世圍繞這地方嘴炮不少。拋棄其他不談，在古代這種地方壓根不可能實控，遊牧民族也做不到的，這裡的冬天太可怕了，沒有足夠的糧食就會餓死。
控制這裡有什麼意義？也只對後世發達的時代有意義，這個時代要控制這裡得往裡搭錢搭命，還沒有任何實際的好處，古代疆域不可能有後世分得仔細，一般都以城市和耕地劃分，至於遊牧民族的草場，那是隨著季節改變的。
反正沒有人，疆域你愛怎麼畫都可以。
要讓朱照來選擇，沒有實控能力的時代，他也不會占領這個地方。
他也沒感慨多久，幾個大隊長過來了，一一行禮之後第一大隊長說道：「陛下，附近那個牧民的營地似乎有動靜，火光沖天，他們想必是遭劫了。」
朱厚照沒有馬上做出什麼反應，仔細想了想，這種事情草原上不是經常發生嗎。
沒有什麼固定的善良野蠻，今天遭劫的部族明天他們也會搶更弱小的，今天他們會好客地接待你，明天餓了他們也會將你截殺，這不是哪個民族的問題，這是人性。
「早已入冬，天氣非常寒冷了，這地方居然還有人遊牧？」
朱厚照疑惑道，「朕知道女真有一部分是漁獵的，會不會是他們，走，看看去！」
其餘大部隊原地紮營，朱厚照只帶了幾個精銳的小隊過去，一探究竟。
遊牧部落就很依賴草場，基本都是遷徙的，冬天不能留在太北的地方。
漁獵就有所不同了，他們得有固定的獵場，比如森林湖泊，冬天也能捕到獵物，當然會比較難，可冬天哪裡都差不多，沒必要遷徙。
朱厚照很快帶人接近，但沒有直接接觸他們，到附近山上潛伏。
此時天都黑了，從山上往下看，能從火光中看到不少人打鬥，朱厚照能大概判斷出發生了什麼事，這個營地被人襲擊了，雙方還在戰鬥。
「陛下，要不要出手？」旁邊的三大隊長有些按捺不住。
「別急，先看看再說，這個部落住的地方很奇怪。」
「這帳篷也太臨時了，如果說他們是遊牧部落，那麼牛羊在哪裡？」
得有大量的牛羊才能撐得起遊牧部落，沒人養馬吃的，所以朱厚照才奇怪。
要是漁獵的話，他們也不可能住這地方，這地方明顯是草場，山也不算高，他們能看清楚下面帳篷被燒了不少，有的房子也是木頭臨時搭建。
都到貝加爾湖了，並非全都是大草原，周圍有森林湖泊的。
「那咱們就這麼看著？」
「你們每人帶一隊，兩翼出擊，埋伏於兩側，然後等他們打完。」
朱厚照淡淡說道，「這種事情草原上很常見，咱們也管不到這裡，他們今天是什麼部族，以前是什麼部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打完之後叫什麼。」
草原上部族之間融合分裂太正常了，實際也沒有什麼民族的劃分，那是後世的說法。
我把你打敗了，你的人就是我的人，人口一充進來，你說是哪個民族？
朱厚照帶著主攻部隊在山上隨時往下沖，身邊的人拔出了刀，這刀已經不是以前的繡春刀，經過朱厚照的改動，比較適合騎馬作戰，更名為馬刀。
「陛下，好像他們守的一方要贏了。」一大隊長說道。
「那就更不用著急了，他們接下來會收拾戰場，還會有更疏忽的時候，聽朕號令，戰鬥打響之時，有反抗者一律格殺，不得猶豫，任何時候都以保障自身安全為首要。」
外戰部隊，當然跟其他大明軍隊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