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不記得此時愛新覺羅家族是哪一代了，他就只記得那幾個出名的，皇太極開始。
算時間，此時活躍的應該是皇太極高祖吧，曾祖也不知道出來了沒有，但朱厚照知道他們叫愛新覺羅氏，這就能查，因為愛新覺羅氏就是大明的官員。
「江彬，查一查愛新覺羅氏家族，女真人，這個在暗地裡查，明白嗎？」
「卑職明白！」
江彬立馬領命而去，但旁邊的王守仁依舊是一臉的迷惘：「陛下，連巴圖孟克我們都打敗了，草原上還能有勁敵嗎，這個愛新覺羅氏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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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重要，王愛卿，你現在可明白了朕的苦心？」
「或許是臣的目光短淺，依舊不覺得陛下如此著急的必要，可這些事情，跟陛下不安心坐在朝堂有何關聯？陛下在朝堂安坐，方能讓百官安心，如此不是更好？」
「那朕再問你，若朕真是昏君，會不會葬送國家，讓百姓受苦？」
朱厚照再一次突破敏感詞底線，「以朕的權力，若對民間茫然無知，定會做出許多錯誤決策，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書朕是念過，但朕並不熟悉這個江山。」
王守仁也愣住了：「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句好，臣竟無法反駁。」
「你無法反駁就對了，你覺得朕看上了你什麼呢？」
「既然如此，那陛下必須答應臣，若是出現朝堂局面超出控制之外，陛下必須立即返京，哪裡都能亂，朝堂可不能亂……」
王守仁忽然頓了頓：「對陛下說這種話，臣這應該算是死諫吧？」
朱厚照笑了：「算，回去朕就跟所有人都說，史書上定會記你一筆！」
王守仁也笑了，他頓時覺得渾身輕鬆，連日來的擔憂都不見了，如此的「荒唐」皇帝，他感覺到了不一般，可到底怎麼個不一般，他自己也說不上，總是感覺跟不上皇帝的步伐。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覺得皇帝荒唐吧。
朱厚照返回了駐地，此處當然沒有皇帝行宮，他不需要什麼行宮，只是劉元給他提供的船廠最好的住所，而王守仁則回去了。
皇帝在船廠的事，再次因此隱瞞了下來，不過現在朝臣對打聽朱厚照在何處也已經失去了熱情，之前還每人都擺出一副憂國憂民的姿態，後來逐漸發現是自己浪費表情。
第二天，劉羽再次開船出發，但朱厚照這回沒有上船。
他還要留著處理奏摺，張永已經幫他挑選過了。
說太監把持朝政，大多數是因為太監有這個權力吧，會有可能把別人的奏摺攔住不讓皇帝看見，可能有什麼辦法呢，那麼大一個國家，哪個超人敢說自己能都處理掉所有奏摺？
當然最好是內閣幫忙篩選，但朱厚照連他們的牢騷也不想聽。
有後世的學習經驗，又敢乾坤獨斷的話，大多數奏摺都很好處理。
幾天時間裡，朱厚照就批閱完畢，該下旨的下旨，該無視的無視，所以錦衣衛沒打聽到瓦剌發生的事情，聽個傳聞就上報也是不對的，幫朱厚照阻攔掉一些垃圾信息。
從奏摺里，朱厚照覺察到了不對，北方草原肯定有事。
而江彬調動錦衣衛進行調查終於回報：「陛下，愛新覺羅氏，錫寶齊篇古，原先就是建州右衛都督，在陛下命令女真遷徙之後，他們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錦衣衛也沒能查到愛新覺羅氏的任何消息，他們好像憑空消失了。」
江彬遲疑道，「陛下，這應當沒問題吧，他們一個家族才多少人，建州的女真人大多數都被陛下調走了，應當成不了什麼氣候。」
朱厚照緩緩搖頭：「你不懂，威脅是必然有的，不是這個就是那個。」
但千萬別是愛新覺羅氏啊，如果是他們，那是有加成的。
江彬又問道：「是否繼續查找他們的下落？」
朱厚照還認真想了一下，畢竟是奪江山的人，不可以不慎重，很快他就說：「不需要了，錦衣衛的人手也寶貴，有錢寧在草原，什麼風吹草動他都應該能查到。」
「陛下，新收到的消息，有倭島的，那個徐功成，站穩腳跟了。」
「哦？看來不錯，他們應當有野心的吧，離大內家的地盤遠嗎？」
「目前還威脅不到，但有了燧發槍，他們會進一步擴展自己的地盤。」
「地盤誰不想要更大，朕只要那個銀礦！」
江彬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陛下，若有一天，徐功成的人，和大內家的人打了起來，我們當如何處理？如今我們可給他們兩方供槍，萬一要是打起來……」
「打起來的話，幫大內家。」
「這是為何，徐功成好歹也是大明的人。」
「是大明的人，但大內家跟朕的利益才更為接近，他們才是真會去拼命的人。」
「卑職記住了。」
如果給徐功成拿到銀礦，他就不一定回頭了，這就是區別。
不過，如果打得不凶，倒也不用幫忙，朱厚照提醒道：「先任其發展，通知何沖，不要怕，給他們多些武備，還有呂宋的情況如何？」
「呂宋也是一樣，有燧發槍的幫助，他們甚至很少折損人手。」
「告訴何沖，讓他們加緊進度，甚至……可以多給些獎勵措施。」
歐洲殖民者就是這樣獎勵的，大殖民時期出去的，每一個人都是為了錢。
江彬應下，又問：「陛下，接下來，咱們是不是回去了？」
「回去？朕還沒玩夠呢，這也是鍛鍊錦衣衛的時候，回頭朕封你為指揮室，錦衣衛這邊，你要多加管束，今天咱們先去看看兵工廠。」
船廠的周邊，也建造了兵工廠，這是為了方便裝備。
成型的裝備要運輸總是件危險的事情，為了避免長途運輸造成的意外，乾脆都放到一起，原材料的運輸倒是安全許多。
朱厚照本沒有興趣去看，船廠附近這個兵工廠主要是造佛郎機炮，仿製的。
但祁力突然來告訴朱厚照，他已經將明光藥裝到炮彈里去了，那朱厚照就非得去看看不可，這可是劃時代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