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他們會有意見，擬旨吧，對了，先通知他們，讓他們先發表意見，再發旨。」
朱厚照知道自己的決定有很大漏洞，特別是在對抗制度方面的，你這麼任性，英明些還好，一旦傳位下去是個昏君，豈不是……可朱照有什麼辦法，他到現在都沒整明白該怎麼讓朝堂去適應這個時代呢。
「如果朕的兒子是昏君……那活該亡國！」
王守仁和張永聽得面面相覷，江彬趕緊吩咐錦衣衛佇立兩旁，這話不得了，不能讓人聽了去，果然是什麼話都敢說啊，你當皇帝的這麼說，讓別人怎麼接？
接不了，還是朱厚照自己說：「不行，昏君自己該死，可要連累百姓啊……」
王守仁張大了嘴巴，這還是皇帝嗎，怎麼表現得跟個憤青似的？
這話接不了，這思維的跳躍現場沒有人跟得上。
還是朱厚照自己嘆了口氣，看了看他們：「張永，趕緊辦，王愛卿，你過來。」
他把王守仁直接拉到了海邊，其他人相互看了看，張永帶著飄飄先回去了，江彬讓錦衣衛散開，遠遠守著，這是要說什麼秘密了吧。
此時海邊只有朱厚照和王守仁兩人，王守仁有點緊張地看著朱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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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愛卿，是不是不太能理解朕剛才的話？」
「確實，陛下的確是想有所作為，可未免操之過急。」
只有動手有點太激烈了，有沒有這個必要呢，如今國泰民安的，可別搞出事情來。
朱厚照笑了笑：「朕明白，文官利益集團嘛，張居正也沒搞過，哦，你不知道張居正是誰，但現在朕有了底氣，工業的快速發展，早已不是那個文官集團能控制的時代了，有的人不需要寫八股也能身居高位，朕在溫水煮青蛙。」
王守仁點了點頭又問：「那陛下究竟是想做什麼呢？」
「你覺得周邊沒有威脅了嗎？」
「這得看是如何的威脅，若是說要威脅大明的江山社稷，以如今大明的實力不現實吧？」
「確實，周邊朕都盯著呢，可也有盯不到的地方啊，歐洲……西夷是什麼情況你知道？」
王守仁搖頭：「臣不知，但西夷離大明何其之遠，如何威脅大明？」
「那你說大明能傳幾代？」
「陛下慎言，大明千秋萬代！」
「現如今，佛郎機人的海上力量就已超過了大明，朕還可以告訴你，雖他們國小力微，暫時還不敢動手，可幾百年後，他們的艦隊就會開過來，打開我們的國門，讓整個華夏淪陷……你覺得大明壽限真有千秋萬代的話，怎能不考慮？」
「這……」
又是接不了的話，王守仁很尷尬，陛下你這是妄想症吧。
朱厚照說道：「朕要的是真正的天下！」
「如何才算真正的天下呢？陛下，莫不是連那西夷……」
「五大洲四大洋，一個球！」
「陛下要什麼一個球？」
真是沒有共同語言啊，此時何禮還在去美洲的路上，全世界也沒人知道腳踩著一個球呢，不過沒關係，很快他們就知道了，朱厚照想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句話不是馬屁。
為了不那麼費勁，朱厚照儘量採取後世自己熟悉的詞彙：「朕要大明迅速騰飛起來，跟全世界所有地方拉開距離，所以朕要給大明插上雙翼，一翼在西方，打通西域去到西夷，甚至非洲，一翼在海上，大明的海軍必須是全世界最強大的！」
王守仁是聽懂了：「陛下是要效法漢唐西域商貿的強國之路，可也不必如此費心吧，哪怕海軍佛郎機人的船是強些，可咱們船多，人多，他們暫時還不敢動，咱們還有時間發展，至於西方，咱們已經往那邊修鐵路，先鋒營前探一千多里，無人敢擋其兵鋒。」
「什麼，富貴的先鋒營前探一千多里都沒遇到抵抗？」
「正是如此，開始臣也奇怪，後來有消息說，瓦剌內部有亂。」
朱厚照疑惑起來，他們好歹抵抗一下吧，就讓自己這麼順利地修鐵路？
要知道鐵路修建過去，對他們的威脅可是巨大，巴圖孟克都能意識到，其他汗國也不可能無動於衷，當大汗的不至於蠢到這個地步吧，莫非是等著打游擊破壞鐵路線？
無論歷史的任何時期，保護遊牧民族的就是這個距離，否則哪裡幹得過中原。
然後王守仁說的這個「瓦剌內亂」引起了朱厚照的主意：「什麼內亂，有進一步消息嗎？」
王守仁搖頭：「消息都是不確切的，僅僅是一些傳言，巴圖孟克也派人回去看了，因為瓦剌汗王也是黃金家族後裔，可傳來消息說，巴圖孟克也葬身於內亂中……」
「不是把，江彬！」
朱厚照大聲喊道，江彬跑了過來：「卑職在！」
「草原上的消息為什麼沒有，瓦剌內亂朕都不知道！」
「陛下，錢指揮使也未曾探得瓦剌的消息，目前都只是一些傳聞。」
「可巴圖孟克都死了，有沒有這個消息？」
「確實也有這個傳聞，但草原上咱們的兵力雄厚，蒙古的俘虜都在修鐵路呢，巴圖孟克回去的時候也沒帶這些人，卑職以為關係不大。」
朱厚照又搖頭：「你們是怎麼看待這個消息的？」
江彬猶豫了一下，說：「草原上汗國相爭的事情時有發生，這些日子來，陛下為海上的事情操勞，卑職認為……事情應該分主次，既然目前影響不大，還等探明了再說。」
這麼說似乎也沒毛病，朱厚照也不好說他什麼了。
如果隱藏著什麼陰謀，那確實挺隱蔽的，只是朱厚照天然對北方草原懷有戒心。
「那麼，還有什麼傳聞呢？」
「卑職在消息上看到，瓦剌內亂，推翻了黃金家族後裔，新立了一個汗王。」
「那汗王叫什麼名字？」
「這個也沒消息，草原上很多人都不知道，只有一個名號叫什麼天正汗王。」
這……不會姓愛新覺羅吧？
「你馬上通知錢寧，一定要搞清楚這個人的姓氏名字，一切能知道的都要打聽。」
「是，卑職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