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神秘帳本

  於治好歹也是江南文人,在選擇宅邸的時候,首選自然應當是烏衣巷作為首選。

  只不過現如今之烏衣巷早已不是當年的烏衣巷了。

  於家坐落在烏衣巷的宅子,雖比不得魏國公府,但是規模上也絕對算得上是氣派了。

  三進三出的院子,錢寧一邊指揮錦衣衛把守住各門。

  一邊命人收押起了於家的人。

  原本錢寧還納悶這個於治一介清流文官能有多少家產。

  當看到成箱的金銀被搬出來之後,錢寧不禁懷疑起了人生。

  這特麼的我是奸佞,還是你於治是奸佞。

  越想越氣的錢寧,親自上陣,來到了廳堂之中。

  手裡拿著一把鐵尺東敲敲,西敲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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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錢寧的臉色一變,指著面前的一根柱子說道:「來人,將這柱子砸開。」

  「諾。」

  幾把繡春刀砍在了柱子上,很快這柱子便漏了餡兒,幾十個金錠滾了出來。

  「大都督,後院還發現不少古玩字畫。」

  錢寧氣呼呼的跑了過去。

  只見在後面的院子裡,足足有三間書房,裡面堆滿了字畫。

  錢寧跟江斌正在於家陷入到了無盡的懷疑人生之中。

  「呃,江僉事,我怎麼感覺,咱們沒抓錯啊。」

  「是啊。」江斌也是一臉懵逼。

  這些平時高高在上,自詡清流的文官們,屁股底下這是一人準備了一個茅坑啊。

  於家的家產,幾個從業大半輩子的老帳房足足算了一天,才清點完畢。

  日薄西山,天色已然擦黑了,錢寧這才一拍腦門驚訝道:「江僉事,咱們今兒不是來抄家的啊,咱們是來查案的。」

  江彬也是恍然大悟,趕忙道:「險些誤了正事。」

  錢寧道:「江僉事,那幾個人那邊交給你了,我去看看這些髒物。」

  「諾。」

  江彬朝著後院走去。

  於家足足大半個院子的女眷,江彬一屁股坐下,似乎是聞到了一股怪味兒,但是卻沒注意,目光全都被面前的小姑娘給吸引住了,江彬望著面前的小姑娘問道:「呃小姑娘,你爹爹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啊。」

  「奴奴家爹爹?」

  小姑娘明顯一愣,江彬無力的擺了擺手:「行了,你去將府上的管家叫來吧。」

  「諾,劉管家,將軍有話要問你。」

  「哎,夫人,您去後面歇著吧。」

  「咳咳.」江彬險些被茶水嗆死,指著那小姑娘問道:「你管他叫什麼?」

  「夫人啊,這是我們老爺的八夫人。」

  江彬不敢置信的望著管家問道:「八夫人?」

  「後面還有九夫人。」

  江彬震驚之餘,不禁聯想起了於治那一副小身板,是如何受得了的。

  「行了,本官問你,你們家老爺,上個月初五在哪?可曾帶著你?」

  王管家愣了一會,回憶道:「沒啥事啊,就是有點冷,老爺叫小的給夫人們添置了些冬衣。」

  江彬盯著這管家,這老頭應當是跟了於治有年頭了,江彬查過於治的資料,當年於治二十五歲便中了進士,至今已經近三十年光景了,這老管家想必跟了於治也有年頭了。

  指望這麼輕輕鬆鬆的就套出話來,不太可能。

  江彬嘆了口氣,說道:「成了,既然王管家不說實話,那本將也只能是如實上奏了。」

  老管家在一旁,彎著腰卻一直不肯做聲。

  江彬望著後院一群鶯鶯燕燕的一群小姑娘,忽然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兒。

  對王管家說道:「王管家,您先出去吧,本將自己逛逛。」

  見江彬要往後面走,王管家登時便攔在了江彬的面前。

  這更加證實了江彬的猜想。

  「哎,將軍,後面多是女眷,將軍不可啊。」

  「滾犢子。」

  江彬一腳踢開了老管家,隨後便帶著幾個士卒直奔後院走去。推開院門,只見幾個小姑娘正躲在一旁怯生生的望著江彬。

  王管家在一旁抱著江彬的大腿,哭啼不止,這些小姑娘們聞言也不禁站了過來。

  江彬倒也沒有管這些小姑娘,一腳踢開了後面的院門。

  「這裡是什麼地方?」

  「將軍,這.這裡就是一出普通的水井啊,這府上人多,打水不便之前的東家便打了這口井。」

  江彬拔出了刀架在了王管家的脖子上,冷冷的說道:「我勸你老實點滾一邊去。」

  這井裡散出來的味兒不對勁,之前江彬便聞到了。

  走進了一看,直接井口是被後來加高了一截。

  原本的井口上被蓋了一塊石板。

  江彬掀開了石板,一股沖天的臭氣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下面有屍體,撈起來!」

  「諾。」

  這個味道江彬太熟悉了,畢竟江彬也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

  前面的錢寧聞到了味道之後,也趕忙跑了過來,連聲問道:「什麼情況?」

  江彬望著地上的這幾具屍體冷哼一聲道:「來人,將這惡僕拿下,送詔獄。」

  「諾。」

  這幾具屍體,絕對跟朱厚照遇刺案有著重大關係。

  而且看樣子應該死了沒多久,想必是於治出事時,這幾個人還在於家,這王管家已經將這幾人送不出去了只能是殺了扔進這井裡。

  錢寧望著江彬說道:「前面的髒物也有些發現,過去瞧瞧吧。」

  江彬點了點頭,很快兩人來到了書房,錢寧從書架上拿下了一本《易經》望著江彬說多:「我之前查過於治八股選制之文,乃是詩經,整個於家只有這一本易經。」

  「如何?」

  錢寧掀開這本易經之後,江彬登時便傻眼了。

  這哪是易經,這尼瑪就是一個包了易經書皮的帳本。

  只不過這些帳記的也很是奇怪。

  「江僉事,你看這裡,三個月前,收到海米一萬兩千粒。」

  「一萬兩千粒海米?」

  「錢都督,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回詔獄,免得夜長夢多啊。」

  錢寧點頭道:「根據這個帳目來看,於治的上面,還有人,應當在北京,此案牽扯甚大,不能魯莽。」

  不僅如此,通過這本帳,錢寧大概能猜出,這江南不少的士紳一直在攛掇著這些文官們給新政找麻煩,暗通款曲,更是數不勝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