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朱厚照聞言不禁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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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唐寅,吃完之後,跟我走吧。」
唐寅低著頭,小聲道:「回公子話,走不了了。」
「怎麼?」
「唐寅飽經滄桑,已然是身無餘財.」
朱厚照納悶的望著唐寅道:「行了,走唄,一會你就有餘財了。」
「不成,店家怕是不會讓唐寅走的。」
「呃」朱厚照忽然想起來,自己從來都沒有出門帶銀子的習慣,今天出門走的比較著急,連劉瑾都沒跟著自己一塊出來。
「兩位爺,這兒一共是五分銀子,是哪位結帳?」
望著店小二笑的如此燦爛,朱厚照實在是不忍心告訴他這個事實。
「呃店家,我們沒有帶銀子」
店小二的臉登時便拉了下來,望著兩人問道:「二位爺,這個玩笑可不好開。」
「呃不如我將唐寅押在此地,回去取銀子,你看如何?」
店小二望著朱厚照強擠出了一個笑臉說道:「爺,您別開玩笑了,這唐寅已經把自己押在小店大半個月了,要押,總得換個人啊。」
唐寅猛地起身,望著朱厚照說道:「公子,唐寅已然酒足飯飽,片刻即回。」
店小二嘆了口氣,道:「這位爺,跟我來吧。」
「怎麼?」
「這唐寅能找到什麼銀子,我看您也不是什麼尋常之人,就這幾盆碗筷,您就刷完了,就走吧。」
店小二親切的將朱厚照領到了幾隻大木盆面前,給了朱厚照一個小馬扎子,道:「這位爺,您就坐在這裡。」
望著堆積如山的碗筷,殊不知一旁的酒樓上。
江彬指著窗外笑道:「哈哈,看來江某是真的不勝酒力了,乍一看,還以為是陛下在下面刷碗呢。」
錢寧醉醺醺的爬到了窗邊,看了看下面刷碗的朱厚照,大笑道:「哈哈哈,看來我也是喝多了,甭說,這人跟陛下還真有幾分相像。」
劉瑾坐在一旁,屁股都沒動,笑道:「你們二位夠了,若是傳到陛下的耳朵里,決計輕饒不了你們。」
江彬望著劉瑾笑道:「公公啊,江某問一句,這朝廷下一步,是想要先北伐大漠,還是要南征舊港啊。」
江彬畢竟還是武將,比較關心這些事情。
劉瑾笑了笑說道:「若是旁人咱家絕對不會多說半個字,但是既然是江將軍問了,那咱家可就得知無不言了。」
劉瑾頓了頓,喝了口酒說道:「這陛下的心思,自然是先平了北疆大患,再行南征舊港的。」江彬嘆了口氣。
這北伐大漠,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自然是沒有舊港的油水多。
劉瑾笑道:「這打大漠,是花銀子,這打舊港是掙銀子,這南征舊港這事,嚷嚷了幾年,最後也是一直沒有拿出個章程來,咱家來看,還得是先解決漠北大患,才能南征舊港啊。」
江彬失望的坐在一旁,嘆了口氣。
錢寧拍了拍江彬的肩膀說道:「江兄弟怕甚,不如來我錦衣衛,當個鎮撫僉事的,油水不比你們這些軍戶大的多,何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江彬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江某一介粗人,註定是只能征戰沙場,總覺得去了別的衙門,身子不自在啊。」
三人在酒樓上話家常的時候,朱厚照已經在下面開始刷起了碗。
縱然是暮春時節,這酒樓從井裡打上來的水,還是那麼的冰涼刺骨。
在院子中刷著碗的朱厚照,心中忽然油然而起一種悲愴之意。
「唐寅這孫子怎麼還沒來救朕。」
唐寅豈是不想救朱厚照,但是他唐寅現在可真的就僅僅只是唐寅啊。
剛到行在門口,唐寅便被推了一個趔趄。
自從遇刺案以來,原本就已經是最頂級的安保力度了,現在又被加強了不少。
唐寅這麼冒冒失失的闖進行在,就說要去救駕,怎麼可能會有人理。
此時唐寅正灰頭土臉的跪在行在的門口哀嚎道:「求求你們讓我進去吧,陛下真的有危險啊。」
夏皇后正在門口路過,聽到哭聲,詫異的走過來問道:「什麼動靜兒?」
「娘娘,有個瘋子說是陛下遇險了,小的們沒理他。」
夏皇后一愣,對著一旁的宮女說道:「去將徐鵬舉叫來。」
「諾。」
很快,宮女便腳步匆匆的跑了過來,小聲道:「娘娘,徐將軍不在,陛下好像也不在。」
夏皇后的心裡「咯噔」一聲,問道:「徐鵬舉可是跟著陛下出去了?」
「應當是沒有,徐將軍是被魏國公帶走的。」
確實,徐俌在南京城活脫的一個老土匪。
就在拜祭了孝陵回來之後,徐俌逕自帶著人,從行在門口捆走了徐鵬舉。
徐鵬舉掙扎了兩下,便被魏國公府的人打暈帶走了。
落魄的唐寅跪倒在外面,哭道:「陛下啊,臣實在是.哎。」
「你叫什麼名字?」
唐寅緩緩的抬起頭,只見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婦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能從行在里走出來的女人,而且衣著華貴,這女人的身份傻子也能猜到了。
「娘娘,娘娘快去救駕啊。」
「如何救駕?」事到臨頭,還是得自家老婆靠得住。
夏皇后望著唐寅,還撤走了門口的守衛。
唐寅結結巴巴的說道:「救駕需五分銀子。」
夏皇后瞪著唐寅厲聲質問道:「你將陛下帶到哪裡去了!」
唐寅惶恐的說道:「臣只是在路邊吃飯,陛下來了,就加了兩個菜,這臨走才發現我二人都沒帶銀子」
夏皇后滿臉黑線,望著唐寅說道:「這是一百塊銀元,趕緊去將陛下贖回來,另外,此時不可被任何外人知曉,陛下救出來之後即刻回行在,天家丟不起這個人。」
「是。」
夏皇后望著唐寅,最後咬著牙,退回了行在,對一旁的宮女說道:「去,找幾個人跟著這人,看看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