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莘氏叔侄

  夜神時分,莘修賢喝的大醉,搖搖晃晃的朝著書院的宿舍走去。

  走到半路上,忽然路邊聽得有人在叫道:「莘修賢。」

  莘修賢剛要回頭,隨即便被一棍子給敲暈了過去。

  等到莘修賢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人已經在一處客棧里了。

  而在莘修賢面前站著的這位臉色鐵青的中年書生,正是自己的族叔莘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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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兒,您怎麼來了,為何如此喚我。」

  莘煒皺著眉頭望著莘修賢怒道:「小兔崽子,我在不來,全族怕是都要被你連累了。」

  莘修賢不解的詫異的望著莘煒問道:「叔,您這是說哪裡話?」

  莘煒恨鐵不成鋼的望著莘修賢,抬手便是一巴掌,扇的莘修賢眼冒金星。

  「今天下午,陛下發來密旨,今科若是你的名字在榜上,咱們莘家全家都要去草原上修鐵路。」

  「啊?陛下?」莘煒猛地想起來茶館之中那個少年郎。

  趕忙問道:「叔,陛下是不是二十歲左右的樣子,這次出來還帶了兩個女眷?」

  莘煒聞言頓時便明白了過來,這小兔崽子怕是在哪裡碰上了朱厚照,把朱厚照給頂撞了。

  還沒等莘煒說話,樓下便傳來了馬蹄聲。

  隨即便是一陣嘈雜且急促的腳步聲。

  來人也不客氣,一腳踹開了客棧的房門。

  原本寬敞的房間一下擠進了五個錦衣衛,頓時便顯得擁擠了起來。

  「上諭都察院左都御史莘煒,聽旨。」

  「臣臣在。」

  「呃」錢寧一愣,望著莘煒道:「成了,你也不用聽著了,沒啥事,陛下就是讓你在一邊好生的看著。」

  說完,錢寧對著身後的錦衣衛使了個眼色,身後的眾人立即會意,一人抓住莘修賢的一條胳膊。

  莘修賢還沒反應過來,幾名錦衣衛便劈頭蓋臉的給莘修賢來了一頓暴揍。

  隨即錢寧便揚長而去,只剩莘修賢在地上呻吟。

  莘煒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當即開始收拾起了行禮,連夜灰溜溜的跑回了京城。

  京都新府現任知府趙景煥,率領京都新府六縣官員來到了朱厚照下榻的天津商會會館,朱厚照正式開始參觀起了天津。

  最先去的,便是大沽港,朱厚照之前特意下過旨,不許擾民,故而現在大沽港上的船工們仍在繁忙的卸著貨,以船埠為核心,自碼頭展開,船埠之後,便是等著裝貨的馬車。

  天津港反而是成了整個天津馬匹最多的地方,各種各樣的馬車停在後面。

  在天津港的不遠處,就是一出規模龐大的馬場,裡面足有上萬匹馬。

  除了馬匹之外,更多的,便是這些碼頭上的力工了,這些力工的工錢雖然不多,甚至都比不上那些在織布廠里的女工,但是這點工錢,也足夠一個剛來天津的人吃飽飯在天津站住腳了。

  朱厚照站在大沽港的望火樓上不禁咂舌道:「趙景煥,這大沽港一天能裝卸多少貨物?」


  趙景煥隨即起身介紹道:「陛下,僅僅是五年前,這裡還是一片荒地,正德新政之化腐朽為神奇,可見一斑。」

  朱厚照笑了笑沒有做聲,鑾駕離開了天津港之後,下一站便是景山書院了。

  天津的魅力在於其繁華,但是這座城市的人情味兒卻被整日裡龐大的金錢流動所沖淡了,不過天津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前行著。

  景山書院倒是處在一個鬧中取靜的好位置,一走進景山書院,周遭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一進書院,便所有的書生們參拜過朱厚照之後,便重新返回了教室讀書。

  朱厚照逕自走進了一間辦公室,將所有人都攔在了外面。

  只有京都新府知府趙景煥一人跟著朱厚照走了進來。

  「趙景煥啊,朕有一個差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幹。」

  「陛下請講。」

  「明年年底之前,只能要徹底蕩平草原,需要軍餉一千萬兩,現在內帑還能拿出三百萬兩,剩下的七百萬兩,你趙知府能不能幫朕解決?」

  七百萬兩銀子,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趙景煥猶豫了一會,京都新府雖然成就不小,但是每天的花銷也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現在天津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膨脹著。

  城市擴建就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趙景煥咬了咬牙說道:「陛下,這筆銀子,天津出了!」

  朱厚照看著書院中掛著的草原地圖,點了點頭道:「好。」

  這一次來天津,朱厚照就是來找銀子的,九邊靡費了朝廷太多的軍力了。

  即便是現在已經實施了軍改,整個九邊仍有四十餘萬兵馬,在軍改之前,整個九邊的軍戶加上募兵,則是足足有近八十萬。

  這些兵馬整日裡固守城池,只是起了一個石獅子的作用,反觀水師,這幾年游曳在東洋。

  從外面搶來的銀子,已經快把本錢給掙回來了。

  是時候解決巴圖蒙克了。

  找到了銀子之後的朱厚照,心情大好的朱厚照推開門走了出來。

  景山書院的學生們還在準備著來年的會試。

  這是決定他們一生前途的時候,所有人都沉浸在課堂上研究著實務。

  朱厚照不忍打擾這些學生,隨即便離開了景山書院。

  一出景山書院,朱厚照便看到了一個厚著臉皮的傢伙湊了過來。

  「末將,新任平海衛指揮使,徐鵬舉叩見陛下。」

  「喲?跑的挺快啊,這剛過完年幾天,魏國公竟然就放你赴任了?」

  一提到徐俌,徐鵬舉的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兩下,顯然徐鵬舉並不是很想提到這個老頭。

  此時在一旁的劉瑾仿佛是想到了什麼一般。

  「爺奴婢忘了一件事,您過來一下吧。」

  朱厚照詫異的望著劉瑾道:「何事?」

  「爺,奴婢年前接到南京的奏報,這魏國公徐俌這兩年身子不是很好,而且派到南京那邊的太醫也來過信兒了,說是魏國公恐怕.」

  朱厚照臉色陡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