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早在幾個月之前,便被朱厚照藏到了京城的一處院子中,沒有人知道,這阮氏便是朝鮮國的王后。
更不會有人想到,這阮氏腹中的孩子是朱厚照的血脈。
朱厚照等一行人,都換上了便服,坐在廂房中焦慮的望著窗外的動靜兒。
之前朱載堅出生時,出於保密原因,朱厚照壓根就沒在身邊,這一次,還是朱厚照第一次體會在產房外侯產的感覺。
聽一旁產房中,產婆們咬牙切齒的喊著。
「使勁兒,使勁兒。」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看
其實朱厚照一直覺得這些產婆們就是起了一個啦啦隊的作用。
能幫上忙的地方不大。
在廂房裡,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補品。
「爺,不必驚慌,小爺吉人自有天相,必是無恙。」
朱厚照點了點頭,一個產婆急匆匆的跑出來,道:「快,熱水。」
「哦熱水!」
朱厚照趕忙跟了一句,劉瑾看向了一旁的太醫,太醫一懵,產婆嘆了口氣,趕忙自己走進柴房,自己端出了一盆熱水,同時還不屑的瞥了眾人一眼。
那眼神中透露著嫌棄。
這個時候朱厚照才發現,實際上什麼忙都幫不上的人是自己。
劉瑾尷尬的看了看朱厚照說道:「爺,莫急,奴婢還有些事情要向您稟報呢。」
「說。」
「爺,京師到居庸關,宣府一線是最先動工的鐵路,已經在修了,但是最近.」
「怎麼?」
「燕山一帶,修路死傷過甚,已經不止有一個言官上報過了,而且奴婢也差人去前面瞧了瞧,這.」
朱厚照望著劉瑾說道:「直說無妨。」
「爺,且不說這修路的那些力工,即便是咱們大明在那邊監工的漢人都也頗有死傷,這麼下去,恐怕京嘉線銀子上的缺口恐怕會更大。」
朱厚照早就料到了京嘉線必然是十步一骸骨的畫面了,但是不能因為這樣,這鐵路便不修了。
「朝鮮那邊的奏報已經送過來了,有差不多十萬戰俘無處安放,就運回來修路吧。」
「諾。」
其實京嘉線不止是要在大明的北面築起一座鋼鐵長城。
朱厚照是想要重新將大明的經濟腹地與西北勾連起來,藉此帶動西北的經濟發展。
自隋唐以降,西北人多地貧,這片土地上的人口已經遠遠超出了這片土地所能承受的極限。
只要不解決西北如此尖銳的人地矛盾,三秦故地上,就永遠會埋著這麼一顆定時炸彈。
稍不留意,這炸彈就會爆炸。
用京嘉線將北京跟西北聯繫起來,然後一路向西,倘若能重新打通絲綢之路。
但是朱厚照知道,在這條西去的路上,黃沙仍舊是漢唐的黃沙,沿途的國家卻不再是漢唐時那些小邦了。
在絲綢之路的終點,君士坦丁堡也就是現如今的伊斯坦堡,已經被奧斯曼帝國霸占了數百年。
想要重新打通路上絲綢之路,奧斯曼帝國必須乖乖的讓開。
朱厚照正想著,忽然產房中傳來一聲啼哭。
眾人本能站了起來,產婆急匆匆的跑了出來,笑道:「恭喜各位老爺,是個小公子。」
劉瑾對產婆點了點頭,示意產婆退下。
待屋中無人之後,劉瑾「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恭喜萬歲,賀喜萬歲啊。」
朱厚照趕忙說道:「這幾個月大傢伙都辛苦了,待回宮之後每人去內帑支五百兩賞銀。」
「謝萬歲。」
朱厚照急匆匆的跑出了房間,阮氏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
頭髮已經被汗水打濕,緊緊的貼在臉頰上。
朱厚照抱著孩子欣慰的笑了半晌道:「這個孩子,你給起個名字吧。」
阮氏猶豫了許久才說道:「陛下,這個孩子何時才能知曉自己的身世?」
朱厚照一愣,沒有應聲,阮氏笑了笑說道:「陛下,就叫李嶂吧,妾身早就想好了名字了。」
「李嶂?」朱厚照喃喃道:「小李嶂,哈哈哈。」
劉瑾等人識趣的待在門外。
世子已誕,朝鮮的事情,終於算是可以結束了。
隨即,朱厚照命人八百里加急奏送朝鮮王京,王后阮氏在大明京師誕下一子,隨即徐光祚在王京又以李隆的名義上表謝恩。
至於李隆,早就被徐光祚給埋起來了。
朝鮮的人地矛盾何嘗不緊張,只不過朝鮮地僻多災,威脅不到朝鮮王室而已。
阮氏抱著孩子,將在一個月之後返回朝鮮,屆時徐光祚終於是可以脫下李隆的皮囊然後宣布李隆暴斃,而後朱厚照直接冊封李嶂為朝鮮王。
誰都不知道,朝鮮就這樣到了大明的手裡。
在阮氏誕下李嶂後不久,這宮中也開始熱鬧了起來。
因為夏皇后也快要生產了。
只不過夏皇后腹中的卻是一個小公主。
如果朱厚照有下輩子,倒是希望自己能當個女人。
他奶奶的,還就真不信還有喝熱水都治不了的肚子疼,難不成喝熱水不管用,喝涼水就管用了?
一回宮,朱厚照便看到了陰沉著臉的朱祐樘。
「喲,父皇,今兒氣色不錯啊,堅兒在哪呢?」
「西苑騎車呢,你小子還知道回來?」
朱厚照詫異的問道:「父皇啊,您這是什麼話。」
「皇后生產在即,你不在慈寧宮盯著,去外面亂跑什麼?」
「這」
朱祐樘不待朱厚照反駁,冷哼一聲道:「喲,翅膀硬了?朕還說不得你了?劉瑾!」
劉瑾聞言打了個哆嗦,本能的跪倒在地上。
「告訴內閣,照兒這幾日在慈寧宮處理公務,不得擅離慈寧宮!」
「呃諾。」
堂堂大明天子,竟然被太上皇給禁足了。
朱厚照一陣無語,但是沒辦法,畢竟這好歹也是自己目前血緣上的親爹啊。
等到了慈寧宮,朱厚照發現夏皇后已經到了翻身都困難的地步了。
只見一個太醫在朱厚照的面前,猶豫了半晌才說道:「陛下,老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朱厚照斬釘截鐵的說道:「說,這有什麼。」
「陛下,之前把脈,這皇后腹中,確實是女嬰脈象,但是現在.好像是男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