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子彈傾斜完畢之後,魏彬站在眾人面前道:「啟奏太上皇、皇上,零四式機關銃明歲之前,彈藥可以實現量產。」
楊一清忍不住問道:「魏公公,那……那這機關銃何時能量產?」
「回楊部堂機關銃大概要等明年三月之前了。」
楊一清咽了口唾沫,喃喃道:「好……好。」
朱厚照望著楊一清道:「楊部堂,可有永絕邊患之志?」
「陛下,臣願為馬前卒。」
談立本望著倒塌的宮牆,猶豫了許久說道:「萬歲,此物恐逾傷天和,違人道啊。」
楊一清先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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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閣老,這北虜屢次南下叩關,哪一次不是生靈塗炭,永絕邊患此正是仁德之物。」
願為百夫長,勝做一書生。
說的就是楊一清,楊一清在邊疆待了十年,這十年裡,楊一清對邊疆百姓、軍戶的生活太了解了。
此物若出,大明將無敵於陸上。
即便是成吉思汗在世,也只有抱頭鼠竄的份兒。
第二天開始,那些文官們驚訝的發現,兵部已經旗幟鮮明的站在了新政這邊。
不僅如此,楊一清幾乎是一夜之間從大明的鴿派尚書,變成了十足的鷹派尚書,言必滅國。
生性之狂妄,群臣皆驚。
張懋也聽說了,是朱厚照召見過楊一清之後,楊一清性格才大變的。
特意來到了楊一清的家中。
詫異的望著楊一清問道:「楊部堂,這外面盛傳你得了……」
楊一清聞言大笑道:「笑我得了癔症?老公爺啊,您可真是生不逢時啊,生不逢時。」
楊一清現如今最慶幸的就是自己晚生了十年,正好碰上了朱厚照。
張懋詫異的問道:「不是,楊部堂啊,這陛下究竟是跟你說了個啥啊,你咋就,咋就這樣了?真是急煞老夫也。」
「老公爺,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一年之後,我楊某人一介書生,也敢領三百人,直搗他韃靼王廷。」
張懋嘆了口氣,喃喃道:「楊部堂啊,這部里的事情你不用太掛念,實在不行,還有老夫呢,你不用急,慢慢在家休養。」
「我……」楊一清欲言又止,這本是大明最高機密,楊一清又不好直言。
最後只能是在張懋看智障的眼神之中送走了張懋。
不僅僅是楊一清,連談立本現如今也開始存起了軍糧。
凡是旁人問起,談立本總是閉口不言,只是說常規備戰。
這從古至今,哪有戶部說備戰還要常規的。
雖說這幾年,大明是越打越富,這仗打的多了些,也不用屯這麼多的糧食啊。
更過分的是,談立本直接堵著工部尚書楊同肅,連批了十幾處高爐練鋼的條子。
這一筆筆的,花錢比流水還快。
楊同肅望著談立本說道:「談閣老啊,這……最近聽聞這兵部楊部堂得了癔症,您這可得保重身體啊。」
「別廢話,簽字,修,建,五年之內,大明的鋼鐵產量必須翻十倍以供軍需!」
楊同肅癱坐在一旁,瞠目結舌的望著談立本,喃喃道:「完了,完了,又瘋一個。」
兵部上上下下都在改革,楊一清一邊說著滅這國滅那國的,一邊又開始制定裁軍計劃。
而且裁軍計劃十分激進,各州府處府衙之外,保留些許駐軍之外,其餘兵權將在十年之內陸續收回京營。
裁撤老弱軍卒,身無寸功者,年過三十五歲一律裁撤。
都察院彈劾楊一清的奏章是一道接著一道全都被朱厚照留中不發。
張懋難得跟一群文官擠到了西苑之中。
西苑這幾天是越來越熱鬧了,畢竟朱厚照鬧的著實是有點過分了。
西苑之中,朱佑樘坐於殿上,眾臣分兩列入座議事,朱載堅在中間的地毯上騎著三輪車好不痛快。
「太上皇,這兵部、戶部最近實在是不像話啊,這僅僅是裁軍,怕是至少就要裁掉三十萬軍士,屆時天下不安,恐出大事啊。」
張懋心急如焚的望著朱佑樘,朱佑樘猶豫了半天,道:「呃……朕知道啊,行了,還有事嚒?這堅兒到點該吃飯了。」
「來,堅兒跟皇爺爺去吃飯。」
「諾。」
朱載堅蹬著三輪車興沖沖的跟著朱佑樘離開了大殿。
只剩張懋等人在原地發呆。
「呃……老公爺,這怕是,宮裡的風水出事了吧,怎麼連太上皇都……」
「噓,不可多說。」
方才張懋見朱佑樘中氣十足,一點都不像是得了癔症的樣子。
對於談立本跟楊一清,張懋或許不熟,但是對於朱佑樘來說,張懋自然是了解了。
張懋幾乎是看著朱佑樘長大的,朱佑樘能這麼放任兵部戶部胡鬧,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待百官退去之後,張懋逕自走到了宮門之外,一把拉住了在一旁的幾個在宮中當值的勛戚子弟。
「哎,你,給我過來,甭跑,說的就是你。」
張懋望著來人,問道:「你是誰家的,老夫怎麼沒見過你?」
「回老公爺話,卑職仇鸞,家父乃是咸寧侯仇鉞。」
「哦,仇鉞家的那個小子啊。」
張懋絕對想不到,在後世的歷史書上,自己面前的這個小子可是上了歷史課本的存在。
俺答圍困京師,仇鸞領兵二十萬不發一矢目送俺答軍退出關內。
「老夫問你,前天夜裡,你可從宮中當值?」
「是,老公爺要問何事?」
「當夜宮中可有異像?」
仇鸞猶豫了半天說道:「兵杖局那邊好像有點動靜,但是以前從來沒聽過,小的也沒怎麼關心,只有一柱香的功夫。」
張懋點了點頭,兵杖局、異響,這兩樣東西配到一塊,事情就很明了了。
朱厚照想必是你除了什麼大殺器出來了,之前朱厚照倒是跟自己提過幾次,但是具體弄的是什麼東西,張懋也不知道。
張懋笑了笑道:「行了,忙你的去吧。」
張懋一把年紀了,懶得搞這些事情,不想知道,但是能夠讓楊一清都這麼興奮的東西,絕對不是什麼尋常的東西。
張懋大笑了兩聲,隨即便出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