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宮外亂做一團,滿城的巡警都被緊急集合起來。
馬永成親自帶隊,錦衣衛的探子一個個也都上街打探起了永淳的下下落。
反正朱厚照給朱佑樘下了軍令狀,保證永淳平安。
其實現在京城的治安已經大為好轉了,畢竟青壯的勞動力價格幾乎每個月都要漲一次。
身體健壯,家境貧寒的人,早就上了船直奔東倭去了。
街上或許有那麼幾個鬼鬼祟祟小偷小摸的人,在順天府都是掛了號的,這些人出門都能被巡警們「關照」更別說是想干點什麼了。
所有人都在為永淳郡主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永淳此時正在夜市里大快朵頤。
此時被扔出了實驗室的楊慎,好不容易擺脫了那些太監,逃了出來,自從楊廷和致仕以後,京城的楊家基本就沒有什麼人氣兒了。
這樣的家待著也沒意思,不知不覺楊慎就溜達到了夜市上,主要是楊慎是聞著味兒來的。
「老闆,一碗燴羊雜,兩個肉夾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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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這位爺,您二位在這拼個桌兒吧。」
「成。」
楊慎一屁股坐下,一抬頭卻發現了吃的滿嘴都是油的永淳。
「這不是郡主殿下嚒?」
「哼,不用你管,吃完趕緊滾。」
「得嘞。」
永淳拿起了一根棒骨便啃了起來,楊慎在一旁笑道:「殿下,這個東西不是這麼吃的。」
說完楊慎從一旁抽出來一根蘆葦杆,插進了棒骨裡面。
「吸一口。」
「嗯?」
永淳接過棒骨,輕輕的吸了一口,頓時一股骨髓的香氣便從齒間瀰漫開來。
「好吃。」
「唉,這個得這麼吃……」
「那這個呢?」
「這個你先放那,我給你先收拾這個。」
「噢,好。」
當馬永成騎著馬趕到夜市時,上氣不接下氣的望著在一旁吃飯的兩人,忽然感覺自己就好像一個大傻x。
「都退了。」
「老祖宗,那是郡主殿下。」
「邊上那是駙馬爺,都在外面候著。」
「諾。」
當天夜裡,吃的滿臉花的小妮子被馬永成帶回了西苑之中。
被朱佑樘擒住的朱厚照總算是鬆了口氣。
「永淳,你去哪了?」朱厚照岔怒的盯著永淳問道。
「不用皇兄操心,父王,永淳想好了,嫁給楊慎!」
「啊?這是為何啊?」朱佑杬詫異的望著永淳。
「楊慎做的飯太好吃了。」
眾人一愣,隨即大笑。
朱厚照如蒙大赦,爬出來道:「成了,老馬,你就留在西苑操辦永淳下嫁的事情,老劉你跟朕去兵杖局,找魏彬。」
「諾。」
兵杖局其實早就有了類似馬克沁的設計圖紙了。
零件也生產了一些,不過都是手工製作的,不知道威力怎麼樣。
當朱厚照急匆匆趕到兵杖局的時候,魏彬已經在組織人組裝了。
「奴婢給爺磕頭。」
魏彬一見面就要磕,朱厚照一把拽起了魏彬跑到了一旁問道:「朕要的火銃你做好了?」
「爺,都差不多了,就差景山書院那邊的火藥了。」
其實對於大明來說,製造馬克沁最大的難度就是復進簧跟子彈了。
因為復進簧對冶鐵的工藝要求非常高,難度特別大,而另一方面的子彈不用多說,其實核心技術就是無煙火藥。
無煙火藥因為燃燒的十分充分,不需要清理槍膛因此可以剩下大量的時間。
「爺,奴婢備下了幾十個工匠,到明天下午,差不多就能弄出幾百顆子彈來給爺試一試了。」
朱厚照欣慰的點了點頭,就在說話間的功夫,大明帝國第一挺機槍便誕生了。
沒多一會的功夫,這景山書院也將成品的火藥送了過來。
很快,兵杖局的工匠們便開始忙活了起來。
看著一枚枚的子彈擺在了朱厚照的面前,朱厚照已經克制不住心中的激動了。
「爺,一會奴婢就安排人試銃。」
朱厚照語無倫次的說道:「快……快,抬出去。」
「諾。」
四個小太監七手八腳的將這挺機槍抬出了兵杖局。
在外面的空地上,已經立起了幾十個稻草人。
「爺,試槍嚒?」
「等等,快,命人去將太上皇、楊一清,談立本都給朕叫過來。」
「啊……」
魏彬一楞,朱厚照仿佛一個剛剛數學考了滿分的孩子一般,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
一個時辰之後,朱佑樘、楊一清、談立本三人便來到了兵杖局。
朱厚照望著不遠處的機槍道:「魏彬,準備試槍!」
「諾。」
朱佑樘不耐煩的望著朱厚照道:「這又是個什麼玩……」
「砰」
「砰砰砰」
一挺機槍在夜色之中盡情的吐著火舌。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所有的子彈全都傾斜殆盡。
「嘭。」
滿目瘡痍的宮牆轟然倒塌。
楊一清震驚的倒抽了一口涼氣,望著朱厚照不敢置信的問道:「陛下,陛下,這……」
談立本最先反應過來,喃喃道:「正德新政至此四年有餘,今大成矣。」
景山書院成立不過才成立六年的時間,竟然就取得了如此恐怖的成績,即便是後世的歷史上,也是用了近半個世紀的光景。
如果沒有朱厚照給定了調子,大致的路線沒有走錯,怕是要用更多的時間。
楊一清激動的回過頭來,激動的望著朱佑樘說道:「太……太上,這……封狼居胥,天下可定,天下大定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著機槍,只有朱佑樘在盯著朱厚照。
朱佑樘是天子,這天下出現什麼事,朱佑樘都不會如此真正,唯一讓朱佑樘震驚的是朱厚照仿佛前幾年還是那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晃眼的功夫就已然成了如此少年郎。
「照兒……」
「父皇,北虜,東虜盡可定矣,至此天下無一國可望我大明項背,天下可不知兵矣。」
天下可不知兵……
說起來簡單,終華夏五千年歷史,又有幾年是不打仗的。
劉瑾眼疾手快的跪倒在地,高聲道:「吾皇萬歲萬萬歲,吾皇萬歲萬萬歲,大明萬歲。」
談立本、楊一清皆跪倒。
朱厚照望著不遠處靜靜的站著的機槍,似乎腦海中已經有了自己在草原上馳騁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