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三龍相見

  京城的巡警面對這些書生是遠遠不夠的,有了苗奎跟錢寧之後,情況便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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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奎負責城裡,錢寧則是辰時直接出城,在進京的官道上沿途設卡。

  凡是身著儒衫無故進京者,係數被就地拿下,斬斷了京城鬧事書生的來源。

  另一邊苗奎在京城則是嚴查最近進京的大額現銀以及仍在街上鬧事的秀才們。

  苗奎騎著馬,望著手下的緹騎們厲聲道:「咱家給萬歲爺立了軍令狀,三天之內京城要恢復原狀,如若不然,咱家便引罪自戧,咱家告訴你們這些小崽子們一聲,真要是咱家大限到了,咱家讓你們陪咱家一塊上路,都聽清楚了嚒?!」

  「諾!」

  苗奎知道,京城雖然到處都被打砸了,但是有一處地方不僅沒有收到衝擊,反而生意興隆。

  那便是離各衙門不遠的八大胡同。

  這些書生們,手裡一有銀子,怕是整日流連青樓楚館。

  「去,給咱家把八大胡同的出口都給封了,任何人不得出入。」

  這個關口上,朝中的文臣都在商議著對策,而武勛們則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朝鮮,有閒工夫照顧這些姑娘們生意的,也就只有這些鬧事的書生們了。

  八大胡同足足有四十多家青樓,這幾日是賓客盈門,去的稍微晚點可就沒房間了。

  苗奎是第一次一個人出現在了八大胡同。

  一個不知死的龜公湊了過來,見苗奎衣著華貴,趕忙道:「爺,這時辰可不好找地方了,我們家清淨的很……」

  苗奎的臉登時便拉了下來。

  一旁的緹騎見狀,一腳踢飛了那龜公,罵道:「瞎了你的狗眼,這是西廠的苗公公!」

  「去,把這些店,都給咱家封嘍。」

  「諾!」

  周圍的幾家青樓都已經客滿關上門了,忽然就闖進來一群大漢,不由分說的就直接進房間抓人。

  「哎,牛爺,咱們眠月樓每個月的孝敬可從來沒少過。」

  「吳媽,這次怪不得我們,是宮裡直接下的旨,不止您一家,得罪了。」

  各處都是鶯鶯燕燕的吵鬧聲。

  苗奎皺著眉頭,一臉鄙夷的望著一個個被緹騎們從床上提溜下來的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嫌棄的說道:「刑部大牢關不住你們,就跟咱家回詔獄,那邊地方大,寬敞!」

  就當苗奎轉身想走時,只聽的樓上傳來一個女子的叫聲。

  「公公,他是亂黨,抓他啊!」

  苗奎聞言定住步子,周圍幾個緹騎見狀趕忙衝上樓,將那兩人提溜了出來。

  只見那男子一見苗奎便逕自跪倒在地道:「公公,公公饒命啊,小的就是這眠月樓的龜公,甭說亂黨了,就是字都不識得幾個啊。」

  「公公,他就是亂黨,您快把他抓去吧。」

  那龜公抬手便是一巴掌,怒道:「你這瘋婆娘,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苗奎忽然聽到有人在身後低聲嘟囔了幾句猛地回過頭,盯著那個衣衫不整的書生道:「你嘟囔什麼呢?讓咱家也聽聽!」

  一旁的龜公一愣,只聽得那書生道:「公公,公公別殺我,他就是跟著小的一起去城中砸過幾家鋪子,小的也是那個時候結識的他才來的這眠月樓啊。」

  「來人,把那人拿了,其餘人上樓繼續搜!」

  龜公一慌,很快,幾名緹騎拎著一包儒衫在樓上走了下來。

  這下輪到那女子傻眼了。

  「公公,奴家方才是說笑的,這,這是什麼東西啊。」

  苗奎知道,有不少的市井無賴趁機裝成書生混跡其中,在城中作亂,苗奎盯著那龜公笑道:「來,咱家給你個機會,告訴咱家有誰跟你是一行的,咱家饒你一條小命。」

  「諾,小的說,那日有一老者,拿著十兩銀子,帶著小的幾人,給小人這身衣服,讓小的們去城中作亂。」

  「老頭?」

  苗奎面色一沉,對左右吩咐道:「將這些人都扔進詔獄,這個人單獨關押。」

  「諾。」

  此時,西苑之中,皇室成員齊聚一堂。

  「臣弟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佑樘望著面前的朱佑杬笑道:「到了京城就好,身子不行就慢慢調,這次回京別急著走了,在京城住下吧。」

  朱佑樘對一旁的馬永成使了個眼色,馬永成隨即領著十來個小黃門捧著錦盒過來了。

  「三弟啊,這是朕給你準備的藥材,今時不同往日了,京城現在是想要什麼都能買到了,還有一些東洋的藥材,朕這就命人送到興王府去。」

  「臣弟謝過皇兄。」

  朱佑樘抱著比朱厚熜足足高了一頭的朱載堅笑道:「三弟啊,朕也是當了皇爺爺的人了,不如你這次回京就別走了吧。」

  朱佑杬搖了搖頭說道:「皇兄,臣弟知道分寸的。」

  朱見深老來得子,自從有了朱佑樘之後,前前後後又來了近十個兒子,現在除了朱佑杬之外,還有好幾個都活蹦亂跳的,總不能只將朱佑杬召回京城。

  朱佑樘沒有繼續說,不過朱載堅跟朱厚熜這哥倆,相視一眼,頓時便針尖對麥芒起來了。

  許是命中注定這哥倆天生的一對兒冤家。

  朱厚熜一見到朱載堅便號啕大哭,直到朱佑樘從身上摸出了一塊玉佩給了朱厚熜,朱載堅也沒客氣,被朱佑樘放下來之後,仗著自己會走路,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朱厚熜的面前。

  一把就奪走了玉佩,眾人臉色一變,玉乃國之重器,朱佑樘正要訓斥朱載堅,不過朱佑杬卻趕忙制止了朱佑樘。

  「皇兄,許是皇長子中意這塊玉佩已久了,熜兒不會奪人所愛。」

  朱佑樘欲言又止的望著在自己面前謹小慎微的朱佑杬,長嘆了一口氣,直到這個時候,朱佑樘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厭惡了自己的身份,開始羨慕起了尋常百姓家的天倫之樂。

  朱厚熜還在望著朱載堅手裡的玉佩號啕大哭,朱載堅已經註定要奪走原本屬於朱厚熜的爵位了。

  「馬永成,去催催皇帝,讓他趕緊滾過來吃飯了,這麼個小案子都查不明白,真不知道他天天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