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節今天是鐵了心的回來分家的,望著一旁的沈知禮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大哥,我只是想為沈家留下一絲香火。」
「你什麼意思!你難不成在說我帶著沈家斷子絕孫?」
「不是嚒?」
沈知節緩緩起身,望著沈知禮道:「大哥,家譜不給也無妨,我便跪在這祠堂里一字一名的謄抄,直到記下每一個祖宗為止,這個家,必須得分!」
「你!」
沈知禮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手段剛剛奏效,沒成想自家後院便起了火。
「三弟,整個天津城中,你在錢莊的存款最多,你若是現在將你的資產取出,正德新政便會消亡,沈家會跟以前一樣興盛下去。」
「大哥,我的錢絕對不會從錢莊取出來,而且,最近朝廷要在朝鮮辦一批產業,小弟已經命人從沈家各地的生意里抽出了三百萬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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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沈知禮抬手便抽了沈知節一巴掌,沈家長房其實也有不少的產業是給沈知節打理的,現下沈知節直接在他控制的長房的買賣里抽走了三百萬兩,無疑是要了沈家的老命。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這件事不單單是我沈家,是整個徽商都有參與。」
「小弟知曉。」
「那你還能做出如此混帳之事?」
沈知節在一旁默不作聲,沈家這一分家,元氣大傷,原本沈家是整個徽商里,首屈一指的家族。
現如今,後面的幾家迎頭追上,直接就接替了沈家的勢力。
因為沈知節是直接在沈家的不少產業里抽走了所有的流動資金,這下直接導致不少的沈家買賣不得不變賣。
其實沈知節這還是替沈家著想的,沈知節不過就抽出來一百多萬兩銀子,頂掉了三百萬兩的帳。
這些可都是真金白銀,不過沈知禮已經被牢牢的捆在了徽商的戰車上,再也下不來了。
京城各地的擠兌仍在進行,不少的人直接帶著銀元去街上收起了大明錢莊的存摺。
一律大八折收,隨後在帶著存摺去錢莊兌銀子,用大明錢莊的銀子,去打大明錢莊。
錦衣衛跟東西兩廠折騰的全城雞飛狗跳的,但是朝廷的動作越是大,百姓們就越是堅信這些流言。
老百姓可不管你什麼經濟規矩,自己的錢能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朱厚照現在正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為皇家開枝散葉的偉大事業之中,在朱厚照的眼裡,大明錢莊若是連一個小小的擠兌都處理不好,還要他幹嘛。
不過朱厚照現在做的這件事,頗有幾分玄學的意味。
朱厚照辛勤耕耘的小半個月的時間,找了京城裡名聲最大的大夫,給阮妃天天把脈。
但是阮妃的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看著大夫搖了搖頭,阮妃求饒一般的望著朱厚照,道:「陛下,奴家的身子,受不了了。」
「少廢話。」
殊不知,阮妃正在遭受的苦難,是夏皇后現如今在後宮裡,羨慕到不要不要的事情。
不過朱厚照知道,夏皇后絕對不能生下男丁,起碼是在朱載堅長大之前。
否則的話,夏皇后的那個孩子,將會成為文官集團最有力的武器。
一旦朱厚照有一天出了什麼意外,嫡長子跟皇長子之間,必然會自相殘殺。
朱厚照折騰了一宿,剛剛起身要回宮,劉瑾便湊了過來,對朱厚照說道:「爺,這裡有份奏報,是安陸送來的。」
「安陸?興皇叔的奏報嚒?」
「對。」
其實興王跟朱佑樘的關係,是非常好的,當年興王大婚時,也是完全由朱佑樘做主,並且主持大婚的。
童年親情的缺失,讓朱佑樘格外的注重親情。
完全擔起了一個長兄如父的責任。
好像是跟朱佑樘一樣,這幾年興王的身體也開始有些毛病了。
雖然興王比朱佑樘年輕幾歲,但是從表面上,幾乎看不太出來。
「興王爺在信上說,最近幾年身體越來越差,想回京調養。」
朱厚照自從廢了一批宗親的俸祿之後,對於藩王的管制也逐漸放鬆。
允許藩王參加科舉,經商等事,而且還給了相應的優待,於是乎興王才敢上書朱厚照申請進京。
「父皇的意思呢?」
劉瑾猶豫了一會說道:「這份奏章還未送到西苑,先給爺送來了,興王爺的意思是,陛下若准,便來京,若不准,興王爺便在安陸守人臣之道。」
朱厚照嘆了口氣道:「興皇叔歲數也不小了,既然身體不好了,便回京吧。」
「諾。」
今年興王雖然不過才三十多歲,但是跟朱佑樘差不多,已經出現了一些脫髮的跡象,而且體弱多病,朱厚照一度懷疑,是朱見深的身體有些問題,或者說是因為萬貴妃把持後宮,朱見深的這幾個子嗣出生的都太晚了的緣故。
「去告訴父皇一聲,讓父皇也高興高興。」
「諾。」
另一邊,朱佑樘得知興王要進京之後,興奮的整整一夜沒睡踏實,嘴裡一直嘟囔著:
「這老三也真是,怎麼就不能過年的時候進京,那該多熱鬧。」
張太后在一旁笑道:「陛下,這都三更天了,早些就寢吧。」
「哎,京中的興王府收拾出來沒,別等三弟到了在收拾。」
「馬永成已經去了。」
「對了,三弟家那個小子今年多大了來著?」
張太后一愣,算了算說道:「興王府是正德二年上報的宗人府,今年應該已經兩歲多了吧。」
「三弟是不是有四個小郡主來著。」
「好像是,不過陛下您也該休息了,從安陸到京城,少說還得走個七八天呢。」
「成,睡覺。」
雖然京城裡已經洪浪濤天,但是皇室跟六部九卿,一直沒把這些事當回事。
徽商的人聚集在一起不禁有些詫異。
「沈大哥,這朝廷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這朝廷怎麼這麼多現銀。」
元氣大傷的沈知禮搖了搖頭說道:「按理說不應該,這個時候朝廷的銀元應當已經告罄了,應該是已經拿現銀出來了,怎麼還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