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一分為二的沈家

  沈知節今天是鐵了心的回來分家的,望著一旁的沈知禮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大哥,我只是想為沈家留下一絲香火。」

  「你什麼意思!你難不成在說我帶著沈家斷子絕孫?」

  「不是嚒?」

  沈知節緩緩起身,望著沈知禮道:「大哥,家譜不給也無妨,我便跪在這祠堂里一字一名的謄抄,直到記下每一個祖宗為止,這個家,必須得分!」

  「你!」

  沈知禮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手段剛剛奏效,沒成想自家後院便起了火。

  「三弟,整個天津城中,你在錢莊的存款最多,你若是現在將你的資產取出,正德新政便會消亡,沈家會跟以前一樣興盛下去。」

  「大哥,我的錢絕對不會從錢莊取出來,而且,最近朝廷要在朝鮮辦一批產業,小弟已經命人從沈家各地的生意里抽出了三百萬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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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沈知禮抬手便抽了沈知節一巴掌,沈家長房其實也有不少的產業是給沈知節打理的,現下沈知節直接在他控制的長房的買賣里抽走了三百萬兩,無疑是要了沈家的老命。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這件事不單單是我沈家,是整個徽商都有參與。」

  「小弟知曉。」

  「那你還能做出如此混帳之事?」

  沈知節在一旁默不作聲,沈家這一分家,元氣大傷,原本沈家是整個徽商里,首屈一指的家族。

  現如今,後面的幾家迎頭追上,直接就接替了沈家的勢力。

  因為沈知節是直接在沈家的不少產業里抽走了所有的流動資金,這下直接導致不少的沈家買賣不得不變賣。

  其實沈知節這還是替沈家著想的,沈知節不過就抽出來一百多萬兩銀子,頂掉了三百萬兩的帳。

  這些可都是真金白銀,不過沈知禮已經被牢牢的捆在了徽商的戰車上,再也下不來了。

  京城各地的擠兌仍在進行,不少的人直接帶著銀元去街上收起了大明錢莊的存摺。

  一律大八折收,隨後在帶著存摺去錢莊兌銀子,用大明錢莊的銀子,去打大明錢莊。

  錦衣衛跟東西兩廠折騰的全城雞飛狗跳的,但是朝廷的動作越是大,百姓們就越是堅信這些流言。

  老百姓可不管你什麼經濟規矩,自己的錢能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朱厚照現在正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為皇家開枝散葉的偉大事業之中,在朱厚照的眼裡,大明錢莊若是連一個小小的擠兌都處理不好,還要他幹嘛。

  不過朱厚照現在做的這件事,頗有幾分玄學的意味。

  朱厚照辛勤耕耘的小半個月的時間,找了京城裡名聲最大的大夫,給阮妃天天把脈。

  但是阮妃的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看著大夫搖了搖頭,阮妃求饒一般的望著朱厚照,道:「陛下,奴家的身子,受不了了。」

  「少廢話。」

  殊不知,阮妃正在遭受的苦難,是夏皇后現如今在後宮裡,羨慕到不要不要的事情。

  不過朱厚照知道,夏皇后絕對不能生下男丁,起碼是在朱載堅長大之前。

  否則的話,夏皇后的那個孩子,將會成為文官集團最有力的武器。

  一旦朱厚照有一天出了什麼意外,嫡長子跟皇長子之間,必然會自相殘殺。

  朱厚照折騰了一宿,剛剛起身要回宮,劉瑾便湊了過來,對朱厚照說道:「爺,這裡有份奏報,是安陸送來的。」

  「安陸?興皇叔的奏報嚒?」

  「對。」

  其實興王跟朱佑樘的關係,是非常好的,當年興王大婚時,也是完全由朱佑樘做主,並且主持大婚的。

  童年親情的缺失,讓朱佑樘格外的注重親情。

  完全擔起了一個長兄如父的責任。

  好像是跟朱佑樘一樣,這幾年興王的身體也開始有些毛病了。

  雖然興王比朱佑樘年輕幾歲,但是從表面上,幾乎看不太出來。

  「興王爺在信上說,最近幾年身體越來越差,想回京調養。」

  朱厚照自從廢了一批宗親的俸祿之後,對於藩王的管制也逐漸放鬆。

  允許藩王參加科舉,經商等事,而且還給了相應的優待,於是乎興王才敢上書朱厚照申請進京。

  「父皇的意思呢?」

  劉瑾猶豫了一會說道:「這份奏章還未送到西苑,先給爺送來了,興王爺的意思是,陛下若准,便來京,若不准,興王爺便在安陸守人臣之道。」

  朱厚照嘆了口氣道:「興皇叔歲數也不小了,既然身體不好了,便回京吧。」

  「諾。」

  今年興王雖然不過才三十多歲,但是跟朱佑樘差不多,已經出現了一些脫髮的跡象,而且體弱多病,朱厚照一度懷疑,是朱見深的身體有些問題,或者說是因為萬貴妃把持後宮,朱見深的這幾個子嗣出生的都太晚了的緣故。

  「去告訴父皇一聲,讓父皇也高興高興。」

  「諾。」

  另一邊,朱佑樘得知興王要進京之後,興奮的整整一夜沒睡踏實,嘴裡一直嘟囔著:

  「這老三也真是,怎麼就不能過年的時候進京,那該多熱鬧。」

  張太后在一旁笑道:「陛下,這都三更天了,早些就寢吧。」

  「哎,京中的興王府收拾出來沒,別等三弟到了在收拾。」

  「馬永成已經去了。」

  「對了,三弟家那個小子今年多大了來著?」

  張太后一愣,算了算說道:「興王府是正德二年上報的宗人府,今年應該已經兩歲多了吧。」

  「三弟是不是有四個小郡主來著。」

  「好像是,不過陛下您也該休息了,從安陸到京城,少說還得走個七八天呢。」

  「成,睡覺。」

  雖然京城裡已經洪浪濤天,但是皇室跟六部九卿,一直沒把這些事當回事。

  徽商的人聚集在一起不禁有些詫異。

  「沈大哥,這朝廷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這朝廷怎麼這麼多現銀。」

  元氣大傷的沈知禮搖了搖頭說道:「按理說不應該,這個時候朝廷的銀元應當已經告罄了,應該是已經拿現銀出來了,怎麼還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