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廢鹽政

  張太后氣勢洶洶的殺到了乾清宮,卻發現乾清宮裡空無一人。

  打聽之後,又直奔奉天殿而來。

  劉瑾領著一干小太監站在奉天殿的門口,望著張太后低著腦袋不敢吭聲。

  「劉瑾,反了你了,本宮你也敢攔?」

  劉瑾咬著牙望著張太后說道:「太太后娘娘,這,這太祖皇帝有祖訓,後宮不得干政,這奉天殿您不能進啊。」

  張太后被劉瑾氣樂了,笑道:「這個時候跟本宮說起祖宗家法來了?成,今兒本宮還就在這不走了,本宮看看,處理政務能處理多久。」

  兩人就這麼在奉天殿外僵持了下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談立本匯報完了鐵路工程之後,望著朱厚照道:「陛下,臣說完了」

  朱厚照趕忙攔道:「不,談部堂還有沒有什麼緊要的事情要說的?」

  「啟奏陛下,是還有件事,此次西征朝廷共計靡費軍餉二百壹拾萬兩,繳獲糧食、金銀等六十餘萬兩,故此次西征共計靡費一百五十萬兩,剩下的安置費共計二百五十萬兩,大概可以修築鐵路三分之一,因此尚缺銀八百萬兩,方能修築完京嘉線鐵路。」

  朱厚照眉頭一皺,望著談立本道:「這筆銀子,你打算怎麼辦?」

  談立本一笑,道:「陛下,臣倒是有個主意,怕是朝臣們不肯答應。」

  「你直說便是。」

  「將大明錢莊的鑄幣權上繳戶部,將錢莊轉為類似於皇店的買賣便是了,之後一切皆與普通商戶一視同仁。」

  朱厚照望著談立本,一眼就猜出了談立本肚子裡的壞水。

  「你是說讓官辦的買賣,借銀子給戶部去修鐵路?」

  「然也,如此一來,大明錢莊便不再是衙門,而是一家普通的買賣,若是經營狀態良好,自是與先前無異,若是有所不測,也可丟車保帥。」

  朱厚照欣慰的點了點頭,抱著朱載堅來到了大殿的下面。

  「父皇,你陪我玩積木。」

  「嗯,好,你先摞。」

  朱厚照望著談立本道:「這個點子不錯,不過大明錢莊官辦的買賣不能太多,另外朕打算另干一件大事。」

  「陛下請講。」

  「聽著,這歷朝歷代,均有辦官鹽的傳統,但是雖然將私鹽定成了死罪,但是這私鹽是屢禁不絕,故而朕打算直接廢了鹽政。」

  談立本一驚,趕忙道:「陛下,這食鹽可是關乎天下根本,商人逐利,一旦操控鹽價,天下難安啊。」

  朱厚照笑道:「方才你談部堂不是都說了解決辦法了嗎。」隨即朱厚照拍了拍朱載堅的小肩膀笑問道:「堅兒,父皇問你,這若是你這塊大的積木,賣五十文,這塊小的積木,賣二十文,你是買大的,還是買小的?」

  「堅兒.堅兒都要。」

  「呃只能買一個。」

  朱載堅瞪著像黑葡萄般的眼睛盯著朱厚照好像在看大傻逼一樣的說道:「那堅兒當然是要這個大的,父皇朕笨。」

  朱厚照一陣無語,望著談立本說道:「怎麼樣,懂了嗎。」

  「皇長子天資聰慧,臣自愧不如。」

  朱厚照笑道:「這些官辦的買賣,管理上也是一個大麻煩,告訴吏部,這些官辦買賣的主事等等對外的身份,是普通人,但是需要有朝廷官員的待遇,內部要分品級,薪資另由戶部擬定,總之就是戶部主管,吏部治之,盈利所得各自專款專用。」

  「諾。」

  朱載堅坐在奉天殿上用一下午的功夫搭起了一座小城樓,而朱厚照跟談立本用一下午的時間擬定了一大批國有企業的具體章程。

  市場經濟是好的,但是市場經濟任由其自由發展是要出問題的,必須得有朝廷在裡面干預著,這樣才能長久持續的發展下去。

  談立本起身出宮,朱厚照拉著朱載堅的小手來到了奉天殿的門口,見到了陰沉著臉滿眼殺意的張太后。

  一見到張太后,朱載堅忍不住伸出了兩條胳膊步履蹣跚的朝著張太后走了過去。

  嘴裡嘟囔著:「奶奶奶,拉,拉臭臭。」

  「哎,成,別跟你父皇待著,跟皇祖母去,咱們回去拉臭臭了。」

  望著地上的積木,朱厚照對劉瑾吩咐道:「這個東西命人注意一下,別叫人碰倒了。」

  「諾。」

  劉瑾望著朱厚照說道:「爺,有件事,您聽了可別跑。」

  朱厚照忽然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爺,沒事,您別怕,就是朝臣們嚷嚷著讓您上朝主持公道呢。」

  朱厚照的臉登時就拉了下來望著劉瑾道:「怎麼,這個朝廷又給不了他們溫暖了?」

  「呃,陛下,這二孔在京城待了有一段日子了。」

  「哦?二孔的事情啊?」

  「對。」

  朱厚照揉著腦門問道:「現在朝堂上是哪邊占了上風?」

  「回萬歲話,現如今是北孔略占上風,朝廷中相當一部分人都是覺得北宗既無大過,南宗也無大功,不宜善更爵位。」

  朱厚照皺了皺眉頭,看來這些文官們是有點回過味兒來了。

  不過好歹把軍改的事情給定的差不多了,趁著個尾巴還敲定了京嘉鐵路的項目。

  朱厚照望著劉瑾說道:「這樣,老劉你去告訴他們,讓他們準備一下,三天之後在平台,朕主持商議此事,將這件事定下來。」

  「諾。」

  得知朱厚照要定調子了,孔彥繩坐不住了,這一次自己可是把南宗的家底子都給帶到北京來了,若是沒要來爵位,這一次可就把祖宗的臉都丟乾淨了。

  南宗重新活動了起來,而另一邊孔聞韶自以為大局已定,在拜訪了自己的岳父李東陽之後便沒再活動,在崇文館整日裡喝著茶,好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知道的,他是衍聖公,不知道的,以為皇帝又把張天師從龍虎山給搬過來了。

  就當朱厚照在乾清宮斟酌的時候,馬永成滿臉傷痕的來到了乾清宮。

  「萬萬歲,傳太上皇口諭,皇帝朱厚照自即日起不得踏入西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