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嘆了口氣,直接出了西苑,不過命人直接搬來了一張椅子,朱厚照就這麼在西苑的門口,等著看病的太醫出來。
夜深時分,七八個太醫忙活了足足大半宿,才將朱載堅的燒給退了下去,望著終於熟睡下來的朱載堅,所有人終於是鬆了口氣。
幾個太醫頂著黑眼圈恍恍惚惚的走出了西苑。
夜黑風高夜,幽怨的宮牆,幾個太醫望著幽深的宮牆,不禁打了個寒顫,紫禁城中,從來就沒有過燈,只有在前面兩個領路的小太監打著燈籠在前面引路。
「站住。」
忽然在路邊突然傳來了一陣的聲音,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小太監戰戰兢兢的回過頭來道:「哎喲,各位老祖宗,小的就是剛進宮的……」
「滾蛋!誰是你的祖宗。」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朱厚照陰著臉走了出來。
「萬歲……」
朱厚照盯著幾個太醫怒道:「拿來。」
「萬……萬歲,臣愚鈍,拿……拿什麼啊。」
「廢話,當然是拿方子來。」
「方……方子留給太上皇帝了。」
「現在給!朕!默!寫!一!遍!」
幾個太醫慌慌張張的寫了一遍,朱厚照接過單子,大致的看了一眼。
其實這個方子上面有很多都是後世普通感冒藥上面寫著的。
不過朱厚照還是有點不放心,畢竟這些藥跟抗生素一塊吃藥效都不是很明顯。
「這藥有效嚒?」
朱厚照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的太醫,太醫戰戰兢兢的說道:「萬……萬歲,皇長子年幼體弱,不宜用猛藥,只能……」
「成了,滾吧。」
「臣等告退。」
劉瑾在一旁站著,望著朱厚照道:「爺,談部堂……」
「去尚膳監,給朕要五筐饅頭,送到景山書院去,朕要他們提煉那個黴菌。」
「啊,萬歲,談部堂……」劉瑾哭喪著臉望著朱厚照,朱厚照起身離開了西苑。
朱厚照深夜出宮,直奔景山書院。
夜深時分,景山書院也就只剩下了幾個守衛。
朱厚照沒搭理幾個打著哈欠的守衛,直接闖進了景山書院,景山書院雖然是大明的科技中心,但是畢竟都是一群毛手毛腳的小伙子,朱厚照想了許久,直奔南希的閨房去了。
南希正在呼呼大睡,畢竟兩人曾經有過那麼一夜,也沒什麼顧忌,朱厚照逕自闖了進去。
但是劉瑾不知道,劉瑾瞠目結舌的望著,一旁也沒有負責記起居注的內臣,劉瑾趕忙道:「來人,拿紙筆!」
朱厚照闖進了南希的房間,將南希晃醒,南希詫異的望著朱厚照問道:「陛下,您怎麼來了?」
「快穿衣服,跟朕出來。」
「好。」
南希懶洋洋的隨便套了幾件衣服,赤著腳跟著朱厚照走出了房間。
在外面的劉瑾見到兩人這麼走出來,著實的嚇了一大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爺……您…您今兒怎麼這麼快。」
話音剛落,劉瑾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跪倒在地上。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朱厚照懶得搭理劉瑾,拉著南希到了一旁指著地上的幾筐餿了的饅頭說道:「這裡有幾筐饅頭,過幾日會長毛,你細心一些,給朕將這些絨毛刮下來。」
「好吧。」
南希失望的應允了下來。
景山書院其實沒什麼人在研究這方面的事情,但是朱厚照望著南希說道:「景山書院現在有人研究藥品嚒?」
南希一愣,搖了搖頭說道:「人體構造有人在研究,但是相應的藥品研究還比較落後。」
「為什麼不研究!」朱厚照有些生氣的質問道。
南希聳了聳肩,道:「陛下,缺錢啊,朝廷撥的銀子,做火器可以,但是研究藥品恐怕不太行。」
「你要多少銀子?」
朱厚照問道。
「這個不清楚,過幾天我可以算筆帳,不過比蒸汽機花的銀子要多的多。」
朱厚照倒抽了一口涼氣,蒸汽機已經吃掉了自己小一百萬兩銀子,這麼一個藥品得花多少銀子。
其實南希還是說少了,這是救人的藥,跟之前的火器不一樣,大明都有一定的基礎,但是製作藥品的話,大明之前的藥品製作,都是靠老天爺賞,頂多就是找個瓦罐熬一下。
而且藥品不僅僅是制出來就好了,後期的臨床試驗周期之長,也是需要大把的銀子填進去的。
朱厚照嘆了口氣道:「成了,你先給朕弄這個藥品吧,等著先燒制一批器械,統計一個單子出來,送到琉璃工坊去。」
「啊?什麼東西?」
南希詫異的看著朱厚照。
其實西方這個時候也是一起沉浸在放血療法之中,對於這些製藥也沒什麼經驗。
但是朱厚照並不知道,朱厚照篤信南希絕對有辦法,南希打了個哈欠道:「成,那就明天我找人去定製一下吧。」
朱厚照一把拉住了南希,低聲道:「回去換衣服,現在就去,馬上!」
南希不情願的換上了衣服,搖醒了幾個研究化學的學生,看到所有人都醒了之後,朱厚照說道:「好,今天辛苦各位了,今天晚上大傢伙加加班,爭取把需要的器材敲定下來,朕的這個工程是一件福澤千秋的事情,請各位務必勠力同心。」
「諾。」
後世的歷史書上,不會記載這一天晚上真實發生的事情,因為這一天晚上,是大明醫療事業里程碑式的一個關鍵時間點。
在歷史書上,這一夜,在大明天子的英明領導下,數為現代醫療開山鼻祖級的人物懷著飽滿的精神狀態,將自己有限的生命,投入到了無限偉大且光輝的醫療事業中去。
即便他們當時哈欠連連。
不過朱厚照很快就有新的花邊新聞出來了。
天子西征還京第一夜,匆匆闖入洋人女子房中,女子離開房間時衣衫不整。
這件事立即傳遍了大街小巷,成了街頭巷尾茶餘飯後的一件趣事。
不過宮中的張太后卻對這件事大為關火。
「照兒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蒙古使團,本宮忍了,這個什麼洋人女子,他還知不知道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