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朱寘鐇的算盤

  一想到慶王府里那些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朱寘鐇都要流口水了。

  自幼朱寘鐇就是看著長房的那些人用著金山銀山過來的。

  韋州城,早已是朱寘鐇所控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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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如今的慶王朱台浤是一點都不想摻和進這件破事裡來。

  畢竟自己這個藩王當的挺滋潤的。

  自從朱寘鐇起兵以來,朱台浤便惶惶不可終日,生怕朱寘鐇來韋州找自己站隊。

  現如今朱寘鐇已經名鎮西北了,朱台浤就更慌了。

  原本朱寘鐇不打到韋州,就被平息,這個結果對於朱台浤來說是最好的。

  畢竟朱台浤已經是慶王了,本身就是最高的爵位,即便是朱寘鐇真的當了皇帝,無非也是給自己一個慶王在多給點銀子。

  那些黃白之物朱台浤一點都不在乎。

  這幾日朱台浤整日躲在慶王宮裡開壇祈禱,但是沒有人知道朱台浤在祈禱些什麼。

  「王爺,王爺,安化王回來了。」

  王府的長史神色慌張的跑了進來,望著朱台浤驚慌失措的說道。

  朱台浤長嘆了口氣,緩緩的起身道:「也罷,咱們去見見安化王吧。」

  此時朱寘鐇已經自覺地來到了慶王府的承運殿上,這個位置當年自己可是只能看看罷了。

  沒成想自己也有一天能坐到這個位置上。

  朱台浤小跑著從外面跑了進來。

  「皇侄台浤拜見皇叔。」

  朱寘鐇一聽朱台浤這麼說,臉登時便拉了下來,一旁的孫景文也閉口不言,就這麼望著朱台浤。

  朱台浤跪在地上半天,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臣慶王朱台浤,拜見皇叔。」

  聽到朱台浤這麼說,朱寘鐇才喜笑顏開的站起來親自扶起了朱台浤道:「皇侄啊,本王這次來,是有個不情之請啊。」

  朱台浤心裡已經咒罵了朱寘鐇一萬遍了,巴不得讓朱寘鐇挑兩樣東西趕緊滾蛋呢。

  「皇叔自取之便是了。」

  朱寘鐇大笑道:「憶先祖諸王出塞之時,曾留金甲一副,後成祖皇帝靖難之後,這金甲便被藏於王宮之中,今本王奉詔靖難,特來借金甲。」

  朱台浤笑道:「皇侄這就去取。」

  「等等。」

  朱台浤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朱寘鐇繼續道:「本王尚缺白銀五十萬兩,糧一百五十萬石,還請皇侄即刻召慶府諸王籌措,此我朱家之天下,我朱家人自當患難與共。」

  朱台浤強擠出了一個笑臉望著朱寘鐇道:「皇侄遵命。」

  孫景文的大軍就在城外,朱台浤哪敢說個不字。

  糧食的問題解決了,人的問題其實也是小問題。

  現如今甭管怎麼看,好歹朱寘鐇也算是控制了整個西北之地了。

  甘肅、固原兩鎮的兵馬原本就是心向朱寘鐇的,現如今孫景文只是修書一封,這兩鎮的總兵就已經朝著靈州城出發了。

  九邊每鎮兵馬都有三萬餘人,現如今朱寘鐇手中握有十萬邊軍,另有西北各地世兵數萬,近二十萬大軍盤踞西北,長安仿佛便是唾手可得的存在了。

  朱厚照重新回到了闊別多日的長安城,回到了秦王府的朱厚照,正津津有味的吃著冰激凌,看著地圖。

  「張侖,安化王打到哪了?」

  「陛下,安化王叛軍即將抵達咸陽。」

  朱厚照望著地圖笑道:「告訴仇鉞,想辦法讓安化王在咸陽一帶停下,但是不要暴露實力。」

  張侖詫異的望著朱厚照問道:「不暴露實力,怎麼讓安化王停下啊?」

  朱厚照意味深長的說道:「朕相信仇鉞有辦法,否則他就不是仇鉞了。」

  「阿嚏!」

  仇鉞在咸陽打了個噴嚏,打了個寒顫,望著周圍的將士們說道:「最近幾天天氣轉涼,一定要注意身體。」

  「諾。」

  天氣漸涼的時候,是風寒感冒的高發期,而且這些士兵們白天的運動量很大,一旦晚上不注意,很有可能就此感冒。

  而且很有可能是一病病一片,這種事情是最要命的。

  「將軍,陛下有旨。」

  「怎麼?」

  仇鉞望著那小黃門,心中忽然就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陛下有旨,仇鉞不得暴露我軍實力,且務必阻敵於咸陽,待其猖獗。」

  仇鉞苦著臉道:「不暴露實力這仗還怎麼打?」

  小黃門沒有多說,扭頭便回長安去了。

  仇鉞惆悵的望著天邊,朱寘鐇眼瞅著就要直接打過來了,如果仇鉞是朱寘鐇的話,恐怕都等不到現在,因為兵貴神速,尤其是這種以一隅而敵天下的仗。

  就是應該越快越好,趁著全天下還沒回過味來的時候,直接趁勢將大局敲定。

  想要讓朱寘鐇不打咸陽,無非只有三個選項。

  其一,不能打

  其二,不敢打

  其三,不想打

  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仇鉞陷入了沉思,不敢打這個選項肯定是要被放棄的,因為仇鉞不能把朱寘鐇給打疼了。

  只能從其他兩個選項上動腦子。

  江希業曾經是靈州的縣丞,但是現如今江希業不一樣了,這陣容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曾經的八品小縣丞因為抱上了朱寘鐇的大腿,現如今已經是堂堂的「戶部左侍郎」了。

  不過江希業卻是知道這朝廷京軍的厲害,因為他是天津人。

  抱朱寘鐇的大腿也是被逼無奈,畢竟窮可以戰勝恐懼,況且現如今天津流傳著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的精神。

  江希業決定拼一把,抱住了朱寘鐇找個機會從朱寘鐇這裡弄點銀子,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但是顯然江希業低估了朱寘鐇的摳門程度。

  從慶府諸王籌措來的糧餉被朱寘鐇看的比老婆還嚴,江希業整日裡借酒消愁。

  自己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就這麼點銀子,在天津連郊區的一個小院子都買不下來。

  不過這天夜裡,忽然江希業家來了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江大人,朝廷已經注意到你了。」

  一進門那人便對著江希業說道。

  江希業醉醺醺的望著來人問道:「注意到我?注意我干甚?難不成我又要升官了?」

  「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