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忽悠周昂

  周昂動搖了,跟著朱寘鐇能落個什麼下場還不好說,雖然朝廷現如今軍力疲弱,但是孫景文確實是有忽悠朱寘鐇的成分,這件事幾乎是全城皆知的。

  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看,朱寘鐇贏面小,現在要是護著朱厚照出去了,起碼救駕大功是保住了。

  周昂望著朱厚照,隨即跪倒在地。

  豆大的淚珠說擠就擠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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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啊,末將也是被逼無奈啊,自家老小都在叛王手上攥著,末將是不反不行啊。」

  朱厚照笑著拍了拍周昂的肩膀道:「成了,朕知道了,送朕出城,去仇總兵營里。」

  「諾!」

  周昂出門看了看,趁著沒人注意,鑽進了一間屋子,隨即掏出了一身鴛鴦戰襖回來了。

  「陛下,趕緊換上,末將送陛下出城。」

  朱厚照沒有猶豫,兩人手忙腳亂的開始換起了衣服,片刻之後。

  周昂便帶著一個親兵朝著城外走去。

  孫景文正抱著一大摞奏章朝著朱寘鐇的書房走去。

  「周將軍,你不是在保護太子殿下?」

  周昂笑了笑說道:「這不是家裡來了嚒,末將去吃點東西,片刻之後在回來。」

  孫景文不經意的撇了一眼周昂身邊的親兵,沒怎麼注意。

  朱厚照低著頭,只管跟著周昂,出了王府之後,周昂牽來兩匹馬,兩人翻身上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陛下,現在城門已經關了,待明日一早,末將便送陛下出城。」

  朱厚照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只是朱厚照沒敢睡覺,生怕一覺醒來又回去了。

  天亮拂曉時分,城門已然大開,朱厚照萬萬沒想到這個睡懶覺的毛病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因為朱厚照喜歡晚睡晚起睡懶覺,所以一般早上九點鐘才會送來早飯。

  而城門在早上七點城門就已經開了。

  趁著這兩個小時的時差,周昂領著朱厚照直奔城門處,不僅如此,周家的人也都換上了農家人的衣服。趁著這一個時辰的功夫四散出城。

  當王府的丫鬟端著早點來到軟禁朱厚照的房間時,精緻的早點在地上摔的粉碎。

  朱寘鐇正跟孫景文商議如何招降仇鉞。

  忽然幾個小太監跑了進來,驚慌失措的喊道:「王爺大事不好了,太子不見了。」

  「什麼?!什麼時候不見的?」朱寘鐇震驚的望著幾個太監問道。

  孫景文猛然間想起昨天夜裡跟在周昂身後的那個親兵。

  「老天子,快,周昂帶著太子跑了!」

  朱寘鐇趕忙帶人來到了周家,看到的卻是空空如也的宅院。

  朱厚照跑了,一經出城朱厚照頭也不回,朱厚照知道仇鉞的駐地離這裡不遠,而且按照周昂的說法,仇鉞現在還是在自己這邊的。

  在朱厚照前面,張侖策馬衝進了仇鉞的營帳。

  「仇總兵,速速發兵勤王吧。」

  仇鉞已經接到了消息,不過仇鉞手頭的兵力並不多,只有五千來人,憑這點人想要攻大靈州城有點扯犢子。

  「小公爺莫慌,末將已有定策。」

  靈州城強攻必然是不行的,但是朱寘鐇手底下的人,大多數都是被裹挾著在檄文上簽了字的。

  只要焦芳替朝廷下個令,只誅首逆,從犯不究,朱寘鐇那邊怕是就會瞬間瓦解。

  張侖聽完了仇鉞的策略,心中倒是有些贊同。

  不過這種大事不是張侖能夠拍板決定的。

  「仇總兵,要不還是趕緊上報焦閣老吧。」

  「不必上報了!」

  朱厚照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兩人一愣。

  隨即便看到朱厚照從容的從門外溜達了進來,望著仇鉞道:「這群廢物,本就是唯有一死報君王,這點氣節都沒有,還天天想著撈銀子給朕下絆子,要他們何用,傳令各軍,集結完畢之後,即刻渡河,圍攻靈州城。」

  「諾!」

  不僅是龍武中衛,王守仁已經急調龍武左右衛入陝,現如今已經渡過黃河了。

  朱寘鐇坐在靈州城裡亂了手腳。

  「孫先生,快拿個主意啊。」

  朱寘鐇將孫景文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但是孫景文何嘗不是手足無措。

  俗話說急中生智,孫景文一拍腦袋道:「老天子莫慌,待我在寫一道檄文。」

  隨即孫景文提筆便寫了起來。

  「老天子,朝廷在例行軍改,這陝西全省內,大半的軍士都會被裁撤,只要咱們抓住了這些人,一樣能夠挽回敗局,這朱厚照跑不了!」

  孫景文說的沒錯,河對岸的曹雄想的是救駕,但是手底下的將士們想的卻是出路。

  曹雄不知道,自己麾下已經有不少的將士準備臨陣倒戈了。

  在西安的王守仁的眉頭仍舊緊皺,望著一旁的焦芳道:「焦閣老,情況不容樂觀啊。」

  「唉呀,老夫知道,還請王大人速速拿出對策,以救聖駕啊。」

  王守仁搖了搖頭,道:「焦閣老,我說的不是靈州,可能整個陝西都要出事。」

  軍改有多大的難度,王守仁一清二楚,現如今朱寘鐇振臂一呼,怕是不少要被裁掉的將士們都有可能臨陣倒戈,也就是說,他們手頭上能靠得住的兵馬,只有龍武三衛兵馬不過三萬人而已。

  整個陝西則是有甘肅、寧夏、固原、延綏四鎮近十萬兵馬,雖然久未經戰,但是戰鬥力應該還是有些的,貿貿然的就這麼衝上去,可能占不到什麼便宜。

  「兩位大人,陛下……」知府吳遵興沖沖的跑了進來。

  「陛下怎麼了?」王守仁跟焦芳都激動的站起來望著吳遵。

  吳遵喘著粗氣道:「吉人自有天相,陛下無恙,已至仇副總兵營中。」

  「好!」王守仁猛地站起來,朱厚照不在朱寘鐇的手裡,情況就大不一樣了,起碼王守仁不必投鼠忌器了。

  「來人,令龍武左衛、龍武右衛即刻左右包抄,向靈州城靠近,一路上務必謹慎小心陝西本地兵馬。」

  「諾!」

  陝西的兵,現如今不一定靠得住,不過王守仁卻莫名其妙的望著地圖興奮了起來。

  仿佛自己不是一個文弱書生,而是一個戰場上廝殺多年的老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