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三年十一月,安化王頒布檄文,稱太子朱厚照受權閹劉瑾蠱惑,謀逆犯上,逼迫朱祐樘退位。
同時安化王命人於靈州集結軍隊,燒毀黃河渡船,封閉靈州城門。
待到天亮時分,整個靈州城已經都在朱寘鐇的控制之下了。
等到朱厚照第二天清晨時分悠悠轉醒時,出門想轉轉時,卻發現行宮門口已經被一群軍士給圍住了。
「你們是誰的部隊?」
「太子殿下,還請待在宮中,待安化王誅滅劉瑾之後我等在送殿下回京。」
朱厚照腦袋「嗡」的一聲炸了開來。
自己被軟禁了?安化王也反了?
此時,一個書生身著不知道在哪找來的一身官服來到了朱厚照的面前。
「臣孫景文拜見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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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景文?你是個什麼東西?」
朱厚照冷眼瞅著孫景文。
孫景文笑道:「啟奏殿下,臣是安化王剛任命的吏部尚書,臣方才見殿下還未醒來恐驚了殿下,故而沒有闖宮,現在特來營救殿下出宮。」
自己身邊的緹騎都成了劉瑾的黨羽,一旁的錦衣衛紛紛抽出了繡春刀準備反抗,朱厚照厲聲道:「都把刀放下!」
整個城池都被朱寘鐇給控制了,自己在城裡能掀起多大浪花來。
孫景文一笑,望著朱厚照笑道:「還請殿下隨臣過來。」
朱厚照冷眼跟著孫景文朝著安化王府走去。
朱寘鐇早已在安化王府準備好了。
一見到朱厚照頓時便露出了姨母般慈祥的笑容,抱著朱厚照輕聲道:「孩子,不怕,奸佞的人已經被太公清走了。」
隨即朱寘鐇起身來開,對著孫景文道:「去,找個安全的地方將殿下保護起來,若是傷了殿下本王有何面目見弘治皇帝。」
「諾。」
大清早的時候,曹雄是被一陣燒東西的味道給嗆醒的,等到天亮時分,曹雄便驚恐的發現,自己的面前只剩下了奔湧向前的黃河了,黃河的渡船昨天夜裡盡數被付諸一炬了。
「發生什麼了?昨天晚上是誰最後過的河。」
「回大帥話,是小公爺張侖。」
「小公爺呢。」
「小公爺說陛下要召見焦閣老,去長安了。」
曹雄一口氣險些沒上來,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朱寘鐇可真他娘的是個人才,就憑著他手底下那兩個錢兒,三四個大頭兵就想著當皇帝了。
這皇帝哪是這麼容易當的。
曹雄僅用了0.1秒的時間就做完了選擇,下令道:「傳令各營,打造船隻,準備渡河救駕。」
「諾!」
快馬飛奔出去的張侖還想著總算能找個人過來了,想著自己就要解放了,張侖不禁加快了腳步,只是張侖不知道,朱寘鐇在起事當夜,就在黃河上游放了竹筏帶著檄文直接傳到了長安。
當張侖邁著歡快的腳步進了長安時,看到的卻是六神無主的焦芳。
「焦閣老,陛下……」
焦芳驚慌的說道:「哎呀,小公爺,我知道了,眼下之際,咱們是得趕緊集結龍武中衛入秦啊。」
「啊?陛下不是讓您去駕前聽用?」
「安化王劫持了陛下,這一不留神,咱們可就遺臭萬年了啊。」
王守仁此時望著一旁已經手足無措的焦芳問道:「小公爺,黃河以北現在可還有兵馬?」
「寧夏副總兵仇鉞應當尚在河左。」
王守仁道:「小公爺務必即刻渡河,召令仇鉞勤王,下官赴平涼集結龍武中衛馳援。」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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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被關在安化王府中,望著窗外的月光不禁悵然,昨天還是權傾天下的天子,睡了一覺就莫名其妙的成了階下囚。
望著門外的周昂,朱厚照厲聲道:「來人!朕要如廁。」
周昂一愣,不耐煩的走了進來。
「說了多少遍了,你現在不是皇帝了,應該稱朕。」
周昂一進門,朱厚照忽然暴起,奪過了周昂腰間的佩刀,架在了周昂的脖子上。
「放朕出去,朕饒你一命。」
周昂一愣,隨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譏諷的望著朱厚照道:「我說太子殿下,末將可是在保護你啊,再說了,這到處都是安化王的人,您即便是出去了,難不成還能飛出這靈州城不成?」
朱厚照冷笑著一抬刀砍去了周昂的髮髻,頓時周昂的頭髮便散落開來。
朱厚照望著周昂笑道:「周將軍,怎麼你方才進屋不是要救駕嚒?」
周昂一愣,驚恐的望著朱厚照厲聲道:「你別胡說!信不信……」
「信不信怎麼?方才不還信誓旦旦的削髮明志嚒?頭髮還在這呢。」
望著朱厚照的醜惡嘴臉,周昂漸漸的語無倫次起來了。
「安……安化王明察秋毫,絕對不會聽信……」
朱厚照望著周昂笑道:「來,朕跟你打個賭,安化王不敢殺朕,但敢殺你,你信嚒。」
周昂臉色煞白,抖似篩糠,望著朱厚照說不出話來,朱厚照見周昂上鉤了,趕忙補充道:「周昂啊,你可知道安化王為何讓你來看押朕嚒?」
「為何?!」
「因為他想讓你死啊。」
朱厚照坐在一旁,盤著腿望著周昂笑道。
「不可能,我家世代侍奉安化王府,豈能由你離間。」
「不對,朕可沒離間你,你仔細想啊,這安化王,好歹是朕的皇叔太公,沒準太上皇一開口,朕就得免了他的死罪,畢竟是一家人,但是你呢?朕唯一有足夠理由殺的人,就是看押朕的人,到時候將禍事往你頭上一栽贓,安化王仍舊是安化王,靈州城也仍舊是靈州城,只是在無你周家人。」
周昂癱坐在地上,額頭上不斷的冒著冷汗喃喃道:
「不可能,安化王豈能坑害於我……」
「沒事,畢竟安化王也不一定知道自己是被那個叫孫景文的秀才給忽悠了,你放了朕,還有機會帶你的妻兒去看看天津的繁華,不過是朕一句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