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二孔進京

  晨曦透過偌大的窗撒入乾清宮,朱厚照緩緩地睜開眼睛,並沒有見到劉良女貼心的送來的參茶,身下一簇柔軟,諾敏尚且睡的酣甜。

  朱厚照緩緩起身,但是卻還是驚醒了諾敏。

  諾敏睜開眼睛卻沒有動,只是在痴痴的望著眼前這個男人。

  「朕今天還有事情,一會朕叫劉瑾給你送些吃食來。」

  朱厚照爬起床,卻發現乾清宮中今兒出奇的消停,一個人都沒有。

  這尼瑪怎麼穿衣服啊。

  冠冕昨天晚上劉瑾就已經放在這裡,但是這個東西說實在話,朱厚照自從穿過來之後,壓根一次都沒自己穿過。

  朱厚照笨手笨腳的拿起冠冕,一旁的諾敏不禁笑道:「堂堂的天可汗,竟然不會自己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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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未等朱厚照說話,諾敏已然起身,逕自披上了一件薄紗,赤著腳走到了朱厚照的身後,雖然諾敏也從來沒穿過漢服,但是女人對衣服,總是有著一些男人無法比擬的天賦。

  只是看了一遍,便大致弄明白了這東西該怎麼穿,朱厚照穿戴完畢之後再,逕自走出了乾清宮,只留下諾敏一人。

  朱厚照其實是真的忙,因為蒙古使團來了,下一個進京的就是孔氏南北二宗了。

  顯然朝中的大臣更加重視這幾個聖人的後代。

  這些蒙古使團住在禮部包下來的客戰之中。

  這南北二孔,則是直接騰出了崇文館、弘文館兩處衙門,給這兩個人住著。

  同時朝堂上南北兩地正在互相揭著老底。

  而且事態已經逐漸的失控了。

  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不知道是誰直接牽扯上了誰家的祖宗跟孔家人一塊結黨營私。

  霎時間南北孔之爭,就成了朝臣們互相揭老底的大批鬥會。

  朱厚照剛對劉瑾說完了給諾敏送些飯菜過去,谷大用便神色匆匆的跑了過來。

  「爺,朝堂上出大事了,您一會得有個心理準備。」

  「準備什麼?」

  谷大用的臉色十分的難看,別彆扭扭的對朱厚照說道:「昨兒萬歲不是在宮裡賜宴了嗎,一些大人們散了宴之後就在外面鬧起來了。」

  朱厚照頓時嗅到了一股不一樣的味道,興致勃勃的問道:「怎麼回事?」

  「先是內閣的焦芳焦閣老,許是喝酒喝的有點多了,出宮之後就與都察院的陳御史吵嚷起來了。」

  「然後呢然後呢,朕記得這焦芳是北方人啊。」

  「對,文官們多以鄉音以區分,昨夜於左順門外,共有一百多為大臣參與了進去。」

  「別廢話,誰贏了啊。」

  谷大用一愣,望著朱厚照,完全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爺,南方官員較多,但是北官身形健碩,故而打了個五五開吧。」

  朱厚照嘆了口氣道:「成了, 甭說了,趕緊上朝吧,朕想看看成什麼樣了。」

  「哎。」

  奉天殿上,此時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文官們重新分了隊列。

  北人一隊,南人一隊。

  朱厚照一走進大殿,就徹底忍不住了。

  「噗嗤。」

  只見下面的文官,各個都披紅掛彩的,身上打著繃帶,張懋則是貼心的在焦芳的身邊道:「焦閣老啊,這個膏藥是我張家祖傳的,回去貼上,準保幾天之後就活蹦亂跳了。」

  「臣等拜見陛下。」

  朱厚照趕忙道:「行了行了,各位不用多禮了,都什麼樣了還跪。」

  朱厚照絲毫沒搭理龍椅,逕自走到了焦芳的身邊問道:「焦芳啊,你這個傷是誰打的。」

  「臣慚愧,臣不知道.」

  滿朝的文武大臣,有十幾個今天掛上了繃帶。

  朱厚照冷哼道:「說說吧,諸位愛卿,昨天晚上徹夜商討,討論出誰是嫡傳來了嗎?」

  陳翼率先站出來道:「陛下,臣還是那句話,忽必烈乃是胡主,南宗於前元讓爵,是因為不想委身侍胡,現如今我大明若不還爵於南宗,於胡虜何異!」

  「你胡扯,衍聖公一脈,世代居於曲阜,奉祀先聖,若無北宗,先聖宗廟早已荒蕪,何來衍聖公之說!」

  焦芳惡狠狠的盯著陳翼怒道:「昨天是不是打輕了?」

  「娘希匹的,你在指一個試試!」

  眼瞅著兩人又要打起來,朱厚照趕忙閃到一邊,站在了談立本的面前小聲問道:「松江那邊還有什麼事情要辦嗎?」

  談立本小聲的說道:「陛下,松江那邊,臣選了幾個人過去,又被吏部卡住了,陛下您看?」

  朱厚照小聲道:「奏章給我。」

  談立本緩緩地掏出了奏章。

  朱厚照裝作拉架,趕忙跑到了吏部尚書顏鴻雲的身邊道:「顏愛卿,朕之前發給你的那個名單有何不妥嗎?」

  顏鴻雲倒也不客氣。

  「陛下,臣之印信盡在於此,您別拉,臣今天不出手,這口氣咽不下去,過了今天陛下要殺要剮顏鴻雲別無二話。」

  說完,顏鴻雲掏出了印信遞給朱厚照隨即衝進了人群。

  朱厚照拿著吏部的金印興奮的對談立本說道:「快,快把這印蓋了,趕緊讓他們出京!」

  「諾。」

  談立本跟朱厚照兩人上下其手,當即就把那份人事任命給批了。

  一旁的幾人,都快打破頭了。

  朱厚照不經意的一瞥,果然發現了張懋等人在拉偏架。

  看似誰也不幫,但是兩邊他們誰也坑。

  這些老兵油子,打架這種黑人的事情,可是太輕車熟路了。

  朱厚照對谷大用道:「大用,去跟英國公說,讓他們別這麼拉偏架了,文人打打出不了事,他們摻和進來惹一身騷就不划算了。」

  「諾。」

  谷大用跑到了張懋身邊耳語了幾句,當即張懋便撒開了手。

  此時孔家人已經到了天津,不過這兩邊的人都選擇在天津住了腳,觀望一下京城的局勢,只要自己還沒進城,就有機會。

  不過畢竟這北孔當了這麼多年的衍聖公,在天津的產業也不少,一到天津,這南宗的人霎時間便落了下風。

  不過這種下風也沒落多久,很快京城就有文官派人帶著銀子過來了。

  不就是比砸銀子嗎?誰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