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巨大的勞動力短缺,使原本只是打小仗的東征大軍的規模越來越大。
先是調了京營三衛渡海又將平海衛一併調了過去。
眾人在天皇御所里愁眉不展的望著國內的單子。
「定國公啊,這奈良周圍的幾個大名都被咱們抓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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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聚望著徐光祚訴苦道。
徐光祚悵然道:「丘公公,你也不是不知道,這上一批往天津的船,臨發船了還差幾十個人,我生生的罷免了兩個大名給塞船上去才湊夠了數。」
徐鵬舉現在打仗都不敢隨便殺人了,這人頭哪有活人值錢啊。
現在明軍也很少親自出去打仗了,用天皇的詔令,直接讓那幾個大名互相打,贏了的就把對方的人直接全都拉到奈良來裝船。
這是當年英國人在非洲玩的小手段,被徐光祚給琢磨了出來,但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青壯的員額數量已經快到二十萬了,這日本本島都快成了寡婦村了。
雖然琉球國經常來這裡買女人,其實這些女人運到哪裡去了,大傢伙都是心知肚明的。
畢竟寧胖子也算是天潢貴胄,徐光祚等人也懶得橫加阻攔,只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個時代的日本,也就幾百萬人,拋去老弱病殘婦的,也就是幾十萬人,國內的那邊一張嘴就要這麼多,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徐光祚眉頭緊皺,猶豫了半天道:「算了,實在是抓不到,就算了吧, 我給天津發信兒,讓他們把這單子給撤了,這邊的人抓的差不多了,發完這一批按照咱們這邊給的數量他們重新下單吧。」
「諾。」
徐光祚不曾想,就因為自己的這個無心之舉,第二天便傳遍了奈良的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視徐光祚為日本的再生父母,甚至有幾個武士因為之前自己想要刺殺徐光祚這樣粗鄙行為來到將軍府外自裁謝罪。
忽然間受到這麼大推崇,只因為徐光祚替日本人說了句話,做了個看似有利於日本的決定。
不過這些人的推崇,卻著實的嚇壞了徐光祚了。
這丘聚是什麼人,你徐光祚一家老小都還在京城呢,丘聚可是前任的東廠提督,現在將在外,百姓們搞這麼一出,這不是要徐光祚的命嗎。
徐光祚第二天嚇得便稱病不出門了。
不僅是徐光祚,連徐鵬舉都不敢輕易露面了。
全島的事務都壓到了張侖的頭上。
張侖直接說這是大明天子的恩賜,命人從奈良城裡,築了一個大報恩壇,寫著聖明天子朱厚照的「豐功偉績」。
倭島沒人了的消息傳到大明,頓時引起了整個市場的震動。
最先體現出來的,就是倭人交易市場,倭人的價格一天之內就漲了十一個百分點。
勞動力成本一上漲,其餘各種的工業產品價格也開始跟風上漲。
這下輪到馮平坐不住了。
一方面安排人壓制物價上漲,一邊快馬加鞭的親自來到了京城。
朱厚照這幾天倒也沒閒著,宣府武學的一大票人,都聚在兵部商量著邊軍改革方案預算。
這天朱厚照好不容易的鬆了口氣回到京城,就看到了哭喪著臉的馮平。
「陛下啊,臣太難了啊。」
朱厚照詫異的問道:「你還難?你馮平難這大明就沒痛快人了,說吧又怎麼了。」
「陛下啊,出大事了。」
馮平拿出了徐光祚的告示來,對朱厚照說道:「陛下,現在天津的物價已經開始上漲了,半個月之內,影響將會擴散到整個北直隸,當務之急,還是得趕緊找些人填上倭人的這個大洞啊。」
「又打仗?」
「陛下,不打不行啊,這臣是有辦法彈壓物價,但是北直隸其餘各府面對物價上漲,估計也就只能抱薪救火了,景山書院現在出來的學生還不夠,一切須得求穩啊。」
馮平這麼一說,朱厚照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些商人滿腦子全都是撈錢,誰管普通老百姓們的死活。
而那些文人一個個的就想著把商人打翻,一切回到從前。
現在商人們還比較稚嫩,一切必須先以穩定為先。
「你覺得哪裡的人比較好?」
這樣一說,馮平就來了精神了。
「陛下,其實現如今,東倭的人,足夠天津各洋行用的了,現在關鍵的是,松江開埠在即,有些江南的富商已經在囤積人力了,所以這一次可以考慮一個比較靠南的番邦?」
朱厚照問道:「大明南面無非是暹羅、交趾這幾個國家,西南一亂,大明難安,馮平你也不是不知道。」
馮平嘆了口氣,道:「陛下啊,南面不還有個爪哇嗎,這爪哇人丁也算少,且地勢險要,乃是通往西洋之要衝,只要攥住了爪哇,人力、地勢、大明全都攥住了。」
朱厚照的記憶仿佛被喚醒了一般,爪哇國。
提到日本,朱厚照心裡有的是國讎家恨,但是提到爪哇朱厚照的心情有不一樣了。
後世印尼數次排華,而且還是對平民下手,想到這裡朱厚照忽然就釋然了。
「老劉。」
「奴婢咋。」
「傳旨,東征大軍即刻將定海、靖海兩衛抽調回來,另外命天津各地另添戰甲一百艘,龍武后衛、左衛也給朕調回來。」
劉瑾不解的望著朱厚照問道:「爺,這是又要打仗了嗎?」
「對,讓禮部給朕起草一個檄文,爪哇國來朕宮裡偷東西,朕忍不了了,必須得收拾他們。」
劉瑾一愣,嚇得趕忙跪倒在地上,這大內丟了東西,他這個大內總管肯定也是有責任的。
「爺,奴婢萬死。」
「你給朕爬起來,跟你沒關係,就說朕的御用掏耳勺丟了,限爪哇國三個月之內,交回大明御用掏耳勺以及賊人,少一樣東西,朕就廢了爪哇國,重設舊港宣慰使司衙門。」
「諾。」
劉瑾走後,馮平望著朱厚照低聲道:「陛下要不要換一個理由啊,這個丟東西是不是有點太倉促了?臣怕朝中有人非議啊。」
朱厚照冷哼一聲道:「那群文人最近忙得很,沒空摻和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