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真慘,無限火力不給出,還

  談立本面色沉重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盞道:「各位,今兒早上起,這戶部的門檻都快要被踩爛了,都是想要提前支取白銀的富商。」

  李東陽一拍桌子,盯著談立本怒視道:「談立本!這下你如願了?從古至今,從未聽說有借銀子打仗這一說,現如今百姓鬧起來了,你如何收場!」

  談立本盯著李東陽笑道:「李閣老,我可沒說,這是壞事啊。」

  李東陽一愣,談立本道:「李閣老,您想,在這個時候,誰手裡的現銀最多啊?」

  李東陽一愣,談立本繼續道:「在這個時候,又有誰有膽子敢接手朝廷的債券呢?朝廷,還是朝廷。」

  談立本拿出一份奏本道:「李閣老,這是下官所擬訂收債方略,另外,下官在發平叛債券,五分利。」

  「五分利?!談立本,你要拿朝廷的銀子去幹嘛?!」李東陽震怒的盯著談立本,但是談立本卻不以為意道:「李閣老,朝廷平叛需要銀子,內閣的一道命令,不能讓九邊將士奮勇殺敵,但是戶部的銀子可以!」

  李東陽被激的說不出話來,此時劉瑾卻在外面神色匆匆的跑了進來道:「陛下有旨,談部堂所奏之事朕已知曉,內閣照准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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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王忽然起兵,給整個大明的金融市場帶來了第一股震盪。

  談立本今日不僅拒絕了這些商人們毀約的要求,同時還派了人,去市面上小規模的收購起了債券,同時戶部手中原本通過各種「渠道」持有的債券,也都一次性拋售了出去。

  談立本要做的,就是要讓這些債券跌到谷底,讓這些一有點風吹草動就要下船的商人把血流足,殺雞儆猴!

  施岑茂是從應天來的絲綢商人,原本只是想做一下海貿的生意,在天津這麼長時間,施岑茂的身價也已經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但是這一次施岑茂怕了,施岑茂用盡了自己在北方的所有人脈,只想將這些即將變成「廢紙」的債券拋售出去,金陵已經淪陷了。

  而且施岑茂知道,朝廷大舉東征,原本兵力就不富裕的京營,還被抽調走了三個衛的兵力去日本了。

  在施岑茂眼裡,這一次武王伐紂的歷史怕是要重新上演了,要是在不跑,這些天津的商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給朱厚照陪綁。

  「周管事,您看看我這些債券,你們能多少錢收?」

  在施岑茂面前的這位周管事,就是順天券行在天津的總管事。

  往日裡施岑茂可是周管事的座上賓,但是今天周管事卻搖了搖頭對施岑茂說道:「施老闆,現在朝廷的債券可是一天一個價,這南面的寧王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打過來,您這個價格,我肯定是給不出來的。」

  施岑茂咬著牙望著周管事問道:「您給個價,實不相瞞,在下已經準備好了船票,準備回應天老家了。」

  「您這個價,砍一半,我都要了,如若不然……」周管事懶得跟施岑茂多廢話,最近像施岑茂這樣的人太多了,周管事實在是疲於應付。

  施岑茂望著周管事猶豫了片刻,低聲道:「成,我賣了,點銀子。」

  周管事聞言大笑道:「施老闆敞亮兒人,順子,帶施老闆去點銀子。」

  「哎,施老闆,您這邊請。」

  ……

  天津碼頭上人頭攢動,跟以往不一樣,以前是運貨,現在是運人。

  在碼頭外等著上船的,無不是幾天前的富商巨賈,隨著寧王叛軍兵鋒北指,消息也開始流通,前面聽說寧王的兵馬已經進了山東地界。

  也有人說寧王的先鋒部隊已經到北直隸了,總之是流言四起,現如今,去朝鮮的船票最是一票難求,他們大多在朝鮮王京有些產業。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現如今朝廷還未發力,勝負未分,朝鮮正是最佳的觀望地。

  北京城中,更是戰雲瀰漫,大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軍士,在市面上維持秩序,這幾日連進城擺攤的商販都銳減。

  李東陽跟楊廷和等人,正在內閣之中商量著守城的策略。

  北京自整頓京營之後,共計只有九個衛,共計十萬兵馬,現如今調走了三萬人東征日本,京城只剩下七萬人了。

  「李閣老,這兵力是怎麼算也不夠啊。」

  李東陽皺著眉頭望著地圖問道:「寧王的叛軍,有多少人。」

  「號五十萬,實際則有二十萬左右。」

  楊一清低聲道。

  李東陽一愣,拍著桌子怒斥道:「寧王是哪來的二十萬人馬!寧王的三衛,不是早就削了嚒!」

  「寧王所到之處,從者如雲,一路上招降納叛,故而有二十萬人馬,不過儘是新進成軍,不堪一擊,下官建議……」

  楊一清欲言又止,張懋望著楊一清道:「楊大人何必吞吞吐吐!無非就是出城與敵決戰。」

  楊一清點了點頭,道:「守城兵力不足,唯有出城決戰,方可一戰而定乾坤。」

  張懋深知此理,但是楊廷和卻猶豫的問道:「寧王有二十萬人,倘若在出城決戰,恐怕京城會更加空虛,倘若不傾城而出,又恐前軍功敗垂成。」

  「打仗的事,你們這些書生就不必摻和了,現如今唯此一策,老夫去找陛下,一切事情由老夫承擔!」

  張懋冷哼一聲,扭頭離開了內閣,直奔乾清宮去。

  乾清宮中,朱厚照正在一旁寫著字,劉良女在一旁研墨,絲毫不慌亂。

  「陛下,老臣來了。」

  朱厚照沒有應聲,直至字寫完,才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問道:「怎麼了?」

  「陛下,寧王叛軍已經過了黃河了,老臣是來奏稟退敵之策的。」

  朱厚照笑道:「說便是。」

  「當今之際,唯有出城決戰,方可退敵啊。」

  整編後的京營,其實很少有過守城訓練,朱厚照深知,這笨重的城牆,早晚會被歷史所淘汰,現如今京營之所長,無外乎出城野戰。

  這一點朱厚照心知肚明。

  「七萬人,朕之身家性命,盡繫於英國公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