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讓錢萬貫的部下早點回來,就必須得趕緊派人去草原上頂替他們。
第二天一大早,谷大用望著朱厚照問道:「爺,今兒咱們啟程吧?」
朱厚照沒應聲,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騎著馬趕忙出了城,谷大用屁顛屁顛的跟著朱厚照直奔城外的大營去了。
錢萬貫安排了幾個人回來跟宣府武學的幾個學員一起練兵的,雙方各有分工,青壯們訓練的大營離密雲縣城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主要是為了避免擾民,故而將大營設置在了燕山丘陵之中。
谷大用一路跟著朱厚照,是越走心越慌。
「爺,這裡咋看著怪怪的啊,不會有土匪的吧。」
谷大用話音還未落,一張大網便落了下來。
林子裡頓時鑽出了七八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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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一懵,定睛一看,這群人身上還都穿著明軍的鴛鴦戰襖,心裡便有了個大概。
原本谷大用都要自己掌嘴了,定睛一看是明軍,登時便炸了鍋。
「混帳,你們是哪個營的,知道你們抓了誰嗎!」
為首的哨兵冷哼一聲道:「咋不知道抓了誰了,這裡已經被劃成禁地多久了?大半年沒有商隊在這裡過了,你們二人即無貨物又非樵夫,必非良善,跟我回營!」
朱厚照在後面偷偷的踢了谷大用一腳,就這麼跟著一眾哨兵回到了大營。
負責訓練的教官,共計有兩批,宣府武學來的,主要是教隊列跟團隊配合,而另一邊草原上回來的老兵,則是教習廝殺技巧。
除了這兩撥人,還有幾個東廠的督軍在營里居中調和。
不過負責訓練的教官,能從草原跟宣府武學出來,都是如蒙大赦了,但是這東廠過來的督軍可就不一樣了,京城是何等繁華之地,被逼著來這老林子裡雖說是天天閒著,但是心裡也絕對是不舒服的。
負責督軍的太監名叫任桂,又是一天陽光明媚,望著老林子裡的太陽,任桂不禁喝了口茶,不禁惆悵道:「老祖宗嘛時候能把我調回宮去啊,這地方也太難受了。」
還沒等任桂多惆悵一會,一個哨兵頭目便跑進來邀功道:「任公公,山下抓到幾個細作打探營里消息,已經給捆上山來了。」
任桂氣呼呼的說道:「說了多少遍了,不要說山上山下的,你們是官軍,不是土匪!」任桂來這裡的第一天便看了出來這些所謂的「青壯」相當一部分都曾經是各地落草為寇的土匪。
說完任桂晃晃悠悠的來到了外面,邊走邊問道:「細作共有幾人?」
「兩個,一老一少,一胖一瘦。」
「招供了沒?」
「還沒,在後面關著呢,公公還是親自問吧。」
任桂閒的骨頭都快酥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拎著一根馬鞭一腳踹開了牢門,然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任公公,您咋了,快起來。」
只見任桂跪在地上抖似篩糠,額頭上不斷的往外冒著冷汗,嘴裡結結巴巴的說道:
「老.老祖宗。」
谷大用一見到任桂便徹底放下心來了,趕忙道:「小桂子,你丫的愣著幹嘛呢,還不趕緊給爺鬆綁!」
「哎哎.爺?」
任桂的表情登時石化了,原本抬起來一半的腿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哭著來到了朱厚照的面前掌嘴道:「爺爺,小的錯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別抽了,趕緊給朕鬆開。」
「朕?」一旁的幾個哨兵都傻了。
趕忙跟著任桂跪倒在地。
「陛下,卑職等.」
「行了,朕不怪你們。」朱厚照活動了一下手腕,望著外面的哨兵們笑道:「這事情怪不得你麼,差事乾的不錯。」
負責隊列整訓的豐城侯世子李珏正在忙著訓練一旁的將士,忽然教實戰的褚樂山神色匆匆的跑了過來。
「小侯爺,您還在這訓呢。」
李珏掏出懷表看了一眼而後啞著嗓子說道:「這不還有一個點呢嗎,不訓幹嘛,放羊嗎?」
「快去瞧瞧吧,山下的哨兵把陛下跟東廠的督主給抓上山來了。」
李珏手中的懷表應聲落地。
「噌」的一聲便竄了出去。
褚樂山只是一介武夫,從來沒見過皇帝,想著李珏是京城來的世子,故而跑過來找他,沒成想李珏這一次竄的這麼快,還沒等褚樂山反應過來就已經沒影了。
等到褚樂山跑過來的時候,李珏已經跪倒在地道。
「學生李珏,宣府武學二期將字班,拜見陛下。」
朱厚照聞言立即起身,扶起了李珏笑著問道:「快起來吧。」
褚樂山震驚的看著朱厚照,陸陸續續宣府武學其他的幾個教官也紛紛過來,對朱厚照行了師生之禮。
這下,褚樂山跟谷大用等人倒是像極了外人一般,傻愣愣的站在一旁。
「李珏,朕記得這裡的隊列,是你管的吧。」
李珏像一根彈簧一般,猛地站起來,道:「請陛下赴校場檢閱。」
朱厚照趕忙起身,跟在李珏的身後,一眾師生其樂融融的來到了校軍台下。
一旁的褚樂山拉著任桂問道:「任公公,這陛下,咋回事跟李珏這麼親啊。」
任桂不屑的說道:「你知道啥,這宣府武學出來的,都是天子門生,咱們陛下護犢子狠著呢,咱家在陛下面前也就是個下人。」
褚樂山隨即笑道:「公公,下官還有一件事想問。」
「咋了?」
「聽說這些小崽子們走了之後,咱們營里有幾個去宣府武學進修的名額不是?」
任桂忍不住笑道:「不是我說,老褚啊,之前咱家要給你這個名額,你老小子是死活不肯去,現在咋有轉了性了?」
「不是.這老話不是說活到老學到老嗎。」
「那你讓咱家在蘇州給你跑的那個官,還要不要了,劉公公那邊已經派人搭上話了,順利的話,你明年就能去南京考功司了報導了。」
「不去了,不去了,剩下的銀子公公笑納,咱現在只想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