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仲卿此時看向朱厚照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
「陛下.陛下是如何料事如神的。」
「胡鬧,陛下天威,豈是你能度量?」谷大用在一旁訓斥道。
朱厚照則是制止了谷大用,笑道:「朕也沒想到,竟然歪打正著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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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仲卿詫異的看著朱厚照。
朱厚照望著一旁的馬車道:「王老大人,您可知道這馬車的車輪,壽命幾何?」
王瓊猶豫了一會說道:「臣無能,不知。」
朱厚照坐在一旁曬著太陽笑道:「朕也只是在大內的一部殘卷上無意得知的,殷人當年走時帶走了這些樹的種子,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東西在大明絕跡了,這些東西原本是用在馬車的車輪上的。」
朝廷的邸報上,已經刊登過海外殷人之後割據稱王,其地之廣不亞於大明的消息了。
王瓊臉色驟然一變,望著朱厚照問道:「陛下是說,這東西是從殷人那裡得來的?」
朱厚照點了點頭,對王瓊說道:「對,沒錯,朕原本是打算用在四輪馬車上的,沒想到這東西已經不適合在北方種植了。」
谷大用此時在一旁道:「陛下去歲已然下旨,嶺南瓊州已經單獨劃出了大半土地改種橡膠,朝廷會撥銀補貼並收購瓊州的橡膠。」
朱厚照道:「景山書院其實早就準備好了人手,準備實驗這個橡膠了,但是還沒開始產出,具體還是得等嶺南的第一批橡膠出產之後啊。」
馮仲卿此時已經完全沉浸在橡膠裡面了。
「陛下,學生學生告退,實驗比較急。」
「哦,汝且去,朕與王老大人在聊一會,苗奎,替朕送仲卿。」
「諾。」
王瓊不同於浙東、江右黨人。
首先王瓊是北方人,王瓊進京之時,焦芳可是找了一大批的北方官員相迎。
不過卻被王瓊罵了個狗血淋頭。
而且王瓊自恃是太原王氏的後人,不屑於旁人結黨,同時這老頭的思想挺能放得開的。
在景山書院這麼就,竟然沒被氣死,這是最出乎朱厚照意料的。
王瓊其實也是如此,自從到了景山書院,王瓊已經見識到了太多東西了。
每一樣東西,都是能給百姓帶來福音的東西,這麼一個好地方,雖然有諸多不符合規制的地方,但是其價值王瓊是高度肯定的。
「王老大人,對於景山書院,您怎麼看?」
王瓊長嘆了一口氣道:「陛下,哎。」王瓊想了想,跪倒在地,義正言辭的說道:「請陛下治臣大不敬之罪。」
朱厚照詫異的望著王瓊,王瓊繼續說道:「曾幾何時,臣只是如同那些腐儒一般,以為陛下少年天子,多荒唐之事,自臣至景山書院方知大錯特錯,若大明無陛下,江北今年已然是屍橫遍野了。」
朱厚照納悶的說道:「這是什麼話啊,不至於,王老大人起來吧。」
「不,山東去歲自入秋以來,便遭大旱,若非用了陛下的求雨之法,今年山東怕是要絕收了。」
王瓊繼續說道:「除此之外,陛下治蝗,使江北免受蝗災之苦,又種新糧,陛下生生的將一個災年,變成了一個豐年,陛下之聰慧,實乃古來聖君之不可比。」
王瓊這麼義正言辭的夸著朱厚照,連朱厚照自己都有點飄了。
在天壇的朱厚照完全忽略了自己那位國舅的感受。
此時張鶴齡正躲在船上瑟瑟發抖,船上不許一個生人上船,每到夜裡,張鶴齡甚至都下令往海里駛出半里。
但是這個操作其實就防小人不防君子的。
真的想對你動手,別說你往外開半里,就是開二百里,也照樣能追上。
松江碼頭外,夜色庇護著數十條的黑船出現在了港口外。
雖然這些小船跟張鶴齡的坐船比起來,是那麼的渺小,但是作戰經驗,完全可以彌補這個缺點。
月光格外的明亮。
一名水手睡得迷迷糊糊的出來,站在加班旁撒尿。
下面的倭寇向船上爬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自己面前湧出一股暖流。
「下雨了?」一個倭寇詫異的說道。
只聽上面的水手不屑的笑道:「睡迷糊了吧,這麼大的月亮,下什麼雨,不對,你是誰!」
霎時間,刺耳的號聲響起。
張鶴齡猛地一翻身,船艙外已經到處都是喊殺聲了。
隨手拿起了枕邊的佩劍,張鶴齡悄悄的躲在門縫處,趁著沒人注意,匆匆的跑了出去。
幾天之後,朱厚照氣憤的將手上的奏章一扔。
大罵道:「堂堂的國舅,在松江遇刺,生死不明,真真是豈有此理!」
劉瑾在一旁勸道:「爺,莫急,國舅爺吉人自有天相,必然是無事的,陛下不必過於擔心國舅爺的。」
「胡扯!朕,怎麼能不擔心,定海,靖海,平海三衛訓練情況怎麼樣了?」
劉瑾低著頭小聲道:「爺,松江那面的船隻大多已然年久失修,已無戰鬥力,眼下只能等登州那邊的訓練進展了。」
「等個錘子!不等了,讓他們之前去戰場上練兵去!」
朱厚照算了一下,這三衛其實已經練了個五六個月了,其實已經練的差不多了,沒有開拔應該是有幾條主力戰艦還沒下水。
不過朱厚照感覺憑著現有的這幾條船,去南方打個倭寇應該是沒有問題。
正好讓這些士兵們實戰一下。
徐鵬舉此時已經穿紅掛彩的被關進了魏國公府。
整個應天城都喜氣洋洋的,魏國公府的小公爺成親,這可是大事,這麼大的一戶人家,招待南來北往的賓朋,還有食材等等東西,對於整個應天城來說,都是一筆不小的單子。
就像徐俌說的,徐鵬舉成親,除了他自己不願意看見,應天城的所有老百姓都喜聞樂見的。
「二叔,您放了我吧。」
徐家老二望著徐鵬舉道:「鵬舉啊,你可不能不吃飯啊,聽說這菜都給你熱了三回了,你可吃啊。」
徐鵬舉眼冒金星的看著徐老二道:「不不。」
「別啊。」
「不鬆綁又不給喂,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