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群臣仍然在那裡跟朱厚照擰巴,但是朱厚照已經下令龍武衛進京了。
龍武衛現如今已然訓練了幾個月了,大致的作戰能力已經初步形成,朱厚照準備將這六萬零五百人併入龍武衛。
以龍武衛現有的這一萬老兵為基本核心,組建龍武左衛、龍武右衛、龍武前衛、龍武后衛、龍武中衛以及羽林衛、虎賁衛,共計七衛兵馬。
這七衛還得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形成戰鬥力,無論如何,這七衛兵馬,戰鬥力絕對遠超先前糜爛的京營。
還有三個月時間,便是一個重要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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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元年十月初一。
在這個陽曆還未傳到大明的時代,朱厚照不知道該如何計算。
既然如此,不如便將日子定在大明的十月初一。
在居庸關下的龍武衛第一時間趕赴京城,聽到可以回京的消息之後,整座大營都沸騰了。
從主帥到基層軍官,無不歡欣雀躍。
六月十五日,朱厚照命天津市舶司提督太監丘聚攜國書召各邦駐京都新府使節準備入京朝賀。
同時,整個京城的防務,都交由五城兵馬司和騰驤四衛負責。
一時間偌大的京城,街面上少了兵丁,但是那些不法之徒卻異常安分起來。
因為僅一牆之隔,城外喊殺聲震天。
整齊的隊列,橫亘在城外。
這一次,朱厚照還有一個關鍵的目的,那就是徹底威懾住大明周遭的所有國家。
連草原上,朱厚照都派人去給巴圖蒙克派人送去了國書。
朱厚照這幾日更加重視起了景山書院的科研進展。
在十月初一研製出穩定的黃火藥顯然是不切實際的。
而且楊慎這小胖子跟他的那個洋先生有些不務正業。
先是弄清楚了炸藥的關鍵是硝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了起來,楊慎是將所有能快速燃燒的東西全都硝化了一個遍。
王守仁拿著楊慎的實驗報告,朱厚照哭笑不得的說道:「王愛卿,朕打算,在京郊放個大炮仗。」
「陛下此話何解?」
朱厚照緩緩的起身,看著王守仁說道:「聽說景山書院給楊慎都配了幾個伴讀了,朕正好察驗一下他們的學藝怎麼樣。」
在西苑旁,有一片民房,朱厚照之前已經命人清償了那邊的百姓。
其實能住在這個位置的人,也沒什麼尋常百姓了,一道聖旨下去,都乖乖的給朱厚照讓了出來。
這塊地方朱厚照只是神秘兮兮的說要留作他用,但是所有人卻都不知道要留作什麼用。
此時在京城的一角定國公徐光祚終於能回家了。
在宣府武學進學過的將領們回到京城,竟然全部贊成朱厚照裁撤京營的決定。
他們深知,大明強盛他們的家族才能昌隆,大明在,他們就是天潢貴胄。
大明亡,他們便是前朝餘孽。
回到家的徐光祚,被徐家大小姐給堵了個正著。
徐大小姐嬉皮笑臉的盯著徐光祚,一雙眼睛彎成了一對月牙,看的徐光祚渾身起雞皮疙瘩。
「哥,你回來了。」
徐光祚警惕的看著徐大小姐問道:「妹子,你這是咋了。」
「哥,累了吧,趕緊坐下,喝口茶,妹妹給你捏捏肩。」
徐光祚受寵若驚的接過茶,看著徐大小姐苦笑道:「妹子,你有啥事,你就直接說吧,你跟哥來這個,哥是真的受不了啊。」
「哥,我想當將軍。」
「噗……咳……咳,你說什麼?」徐光祚斬釘截鐵的說道:「不成,你還當將軍,老大不小個人了,過幾天哥給你找個好婆家,嫁了算了。」
「哥……人家不想嫁人。」
徐大小姐說著眼中便閃出了淚光,盯著徐光祚哭道:「哥!」
徐光祚一陣無語,但是對於這個妹妹,徐光祚平日裡也是寵溺慣了。
早年間,徐家因為一門兩國公的緣故,一直是南京這一支南京的大宗也就是魏國公這一脈才能在朝廷里供職。
徐光祚是定國公這一脈里,第一個領了軍職的。
這日子雖說是一天天好起來了,但是這妹妹也給慣出來了。
「平日裡,你若是看上了哪件衣裳,就算是宮裡的東西,哥都能厚著臉皮給你要去,但是今兒你說的這事哥哥決不能依!」
徐光祚可早就聽說過自家小妹的威名了,在這個下去,自家這個妹妹了就真的嫁不出去了。之前在居庸關的時候,徐光祚這個營帥,帥字班的學員,天天拎著罈子酒在營里晃悠了好幾天,只為打聽這些「青年才俊」有無婚配。
北京的勛貴徐光祚不敢想,好歹忽悠兩個南京的勛戚吧,不料徐鵬舉這小子儼然就是南京勛戚的老大哥,弄的連南京來的勛貴,都知道徐大小姐的威名了。
新編七衛加上騰驤四衛,共計十一衛九萬兵馬。
龍武衛的一萬將士終於多年媳婦熬成婆了,一聽說自己要訓練新兵蛋子了,龍武衛的將士們當場便興奮的嗷嗷叫了。
但是另一邊,朱厚照又面臨著一個難題。
不可否認,龍武衛的訓練方式是先進的,龍武衛的戰鬥能力是精悍的,但是燒錢也是嗷嗷叫的。
當楊一清算完了帳送到李宏面前的時候,當時老頭的臉就綠了。
「沒錢!楊大人,你現在就去跟陛下說吧,老夫年老力衰,實在是幹不了了。」
李宏終於忍不住了,這朝廷明明今年各地豐收,倉儲豐厚,朝廷原本是能攢下一大筆銀子。
京都新府稅銀不解京也就罷了,修碼頭竟然還好意思跟朝廷要錢。
楊一清算了一下整頓京營的帳目,裁了十萬多兵額,朝廷竟然得多掏五十萬兩銀子給這些人購置兵器甲冑糧食。
朱厚照連大營的吃食標準都定了下來。
設置了監軍台,找一個御史,還有東廠西廠錦衣衛各派一專員互相監督,保證各衛伙食。
「這九萬人難不成是金子做的嚒!?老夫沒錢,老夫要辭官,不幹了!」
說著李宏摘下烏紗帽,罵罵咧咧的離開了戶部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