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打土豪,分田地

  當朱厚照匆匆的跑出院子,看到的是已經中了箭的張鶴齡,躺在一旁,罵罵咧咧的對著外面的亂民咒罵著。

  朱厚照眉頭一皺問道:「丘聚,這伙亂民是哪冒出來的。」

  丘聚默不作聲,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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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聚!」

  朱厚照怒斥一聲,丘聚這才小聲道:「爺,您可知道,在土木堡之後,我大明馬政便日益維艱了。」

  「然後呢?」

  「朝廷自成化年間開始,就在江北各地推行馬政,畿內百姓負擔尤重,除田賦之外,還有承擔五戶共養一馬之責,若種馬傷損,還要賠償朝廷。」

  朱厚照的面色越發的沉重起來了。

  沒有馬,他可以派人去草原上搶,沒有糧,他也可以種美洲作物。

  但是畿內百姓負擔了這麼大的壓力,關鍵是朝廷的戰馬,卻一匹都沒多。

  無非是官吏們逼著百姓們交馬,而後百姓賣田賣地,最後高價買來的馬交給朝廷。

  這些馬又被官吏們賣給了其他交不上馬的百姓。

  「混蛋。」

  朱厚照恨得咬牙切齒的,但是顯然外面的亂民不會因為這樣,就放朱厚照回去。

  「那他們是怎麼知道朕在這的。」

  「陛下,他們好像不知道您在這裡,甚至他們連國舅爺在這都不知道,他們只當是射中了一斥候,否則奴婢也搶不回國舅爺來。」

  朱厚照眉頭一皺,猶豫了一會道:「叫村子裡的鄉紳去跟這伙亂民談判,能談多久是多久。」這個莊子在宣府跟京營中間夾著。

  不出兩日,即便是沒有人報信,這伙亂民也必為朝廷所察覺。

  好在,劉瑾的反應比朱厚照想像的要快多了。

  這麼進的距離,命人帶著信號彈便直接奔著皇莊的方向去了。

  劉瑾站在京城的鼓樓上,看到西北方向不斷升起的信號彈,心都要涼了。

  內閣眾臣此時正聚集在西苑之內。

  「太上皇,不必過分擔心,陛下出行,帶了不少東廠的廠番,尋常亂民近不得身的。」

  李東陽寬慰道。

  另一邊的楊廷和猶豫了許久說道:「對啊,英國公應當是送陛下入了順天府境內了。」

  還未等朱祐樘說話,劉瑾便神色匆匆的跑進了西苑。

  「太太上皇,大事不好了,皇莊附近有萬餘亂民,包圍了莊子,快.快些發兵啊。」

  朱祐樘猛地站起來,看著劉瑾問道:「此話當真?」

  「陛下,千真萬確,而且那伙亂民還未進村,當火速發精騎擊之啊。」

  「李東陽,京中可還有將?」

  李東陽皺著眉頭,猶豫了一會說道:「陛下,京中侯伯,盡數於宣府武學尚在就學,老臣舉兵部尚書楊一清,率兵救駕。」

  「楊一清?」

  「對,楊一清總制三邊多年,雖是文人出身,但也久經戰陣。」

  「好,著即命楊一清領一萬精騎,火速馳援。」

  「諾。」

  楊一清原本還在兵部辦公,稀里糊塗的便接了虎符,明天率兵往皇莊去。

  看著面色沉重的李東陽,楊一清知道,怕是朱厚照遇到麻煩了。

  本是出征,卻毫無聲息,一切從簡,楊一清於城外京營點了一萬兵馬,直接出發了。

  而此時,朱厚照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派出去拖延時間的鄉紳,去倒是去的痛快,回來時,便成了兩顆血淋淋的人頭。

  丘聚大駭,護著朱厚照說道:「爺,東廠還有一百餘人,馬上護著您跟國舅爺衝出去。」

  朱厚照默默的點了點頭,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他是懂的。

  莊子外面的劉寵也意識到了這個莊子的不對勁。

  橫不能這莊子裡的人都不怕死,自己無非是為財而來,痛痛快快的將糧食交出來不久得了,怎麼可能全村擺出一副要死磕的樣子來。

  齊彥名此時湊過來說道:「之前聽說,這大明的皇莊,好像都歸了國舅爺兄弟二人管了,今晨我帶人射下一黑臉胖子,倒是有點像國舅爺啊。」

  「哦?」劉寵忽然詭異的笑了起來問道:「當真?」

  「當真,也是事後才想起來,否則我絕不放那黑胖子回莊。」

  「沒事,沒跑就成,進莊!」

  劉寵緩緩的抽出了那把鬼頭刀。

  一萬人向莊子涌去。

  忽然見一隊騎兵向東衝去,劉寵一驚,猛然道:「快,國舅爺在那裡!給我追!」

  亂民中衝出一隊騎兵便朝著那伙人追了過去。

  而此時莊子裡的百姓也四散而出。

  此時丘聚跟兩個東廠番子架著張鶴齡,直奔莊子後面的山上去了。

  據村子裡的百姓說,這山上有一處山洞,以前附近鬧土匪的時候,大傢伙都往那跑。

  方才的那隊騎兵,只是朱厚照的疑兵之計。

  眾人躲進山洞裡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下來了。

  不過讓丘聚震驚的是,亂民竟然扛著莊子裡的糧食,進山了。

  丘聚驚恐的看著漫山遍野的亂民,徹底的傻了眼。

  「爺,這些亂民都進山了。」

  「先等著吧。」

  其實劉寵也不想進山,而是外面來了不速之客,將他們堵在山裡了。

  劉寵萬萬沒想到,為了這麼一個國舅爺,朝廷竟然這麼快就發兵,一萬多騎兵,基本沒有這些亂民們發揮的空間。

  當劉瑾跟著楊一清到莊子裡的時候,已經傻眼了。

  除了遍地的屍體,什麼都沒有剩下。

  楊一清看著一旁直冒冷汗的劉瑾問道:「劉公公,究竟是什麼人,在這莊子裡,現在可以說了吧!」

  「是是陛下。」

  楊一清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響,顯然跌落馬下。

  朱厚照是朱祐樘的獨子,朱厚照現如今出了意外,代表著要從皇族之中選出一人進京作為儲君,這麼一來一往,天下可能就此大亂。

  「劉公公,這裡你不能待了,速速將此事上報京城,一切由太上皇做主,老夫在這裡繼續清剿殘匪救駕。」

  「有勞楊大人。」

  劉瑾慌不擇路的上馬,直奔京城而去。

  此時的京城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先是西苑召了內閣大臣進宮,兵部尚書楊一清又莫名其妙的跑到城外點了一萬兵馬,朱厚照又不在城裡。

  一些人的小算盤便就此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