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毛不拔李司徒

  丘聚此時站在一旁,強忍著笑意進言道:「陛下,奴婢願替陛下出城。」

  朱厚照聞言這才悻悻作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成了,吳總兵,你可以起來了,朕不出去了,讓丘聚替朕出去。」

  吳玉將信將疑的在地上爬起來,看著一旁的丘聚。

  作為宣府總兵,吳玉的資質屬實平平,但是其人品完全可以信得過。

  而且吳玉也已經蔭了一個指揮使了,若是在加把勁,沒準能混上個伯爵。

  張懋等人急匆匆的趕到了城頭上。

  「陛下,老臣這就向京營報信兒,明兒援軍必可抵達宣府。」

  朱厚照擺了擺手,指向城外。

  只見丘聚領著一隊番子,直奔這伙「韃子」去了。

  「大內竟有如此高人?」

  吳玉喃喃道。

  沒多一會,這伙「韃子」竟然就這麼停了下來。

  隨即,丘聚竟帶著幾千匹良馬趕向了宣府,而那伙「韃子」也退去。

  只剩下城牆上瞠目結舌的文武大臣。

  「這」

  「英國公,你不是一直跟朕說缺馬嗎,這馬給你送來了,你可得給朕好好的練!」

  張懋震驚之餘,這才明白過來,這些人怕是朱厚照之前在九邊抽調的精銳。

  「老臣領命。」

  朱厚照站在城牆上,一本正經的說道:「宣府武學,國之重器,所需火器也一併由大內兵仗局打造,過幾日英國公擬個奏本遞上來給朕便是了。」

  「老臣領命。」

  這些戰馬,剛好用皇莊收完了的玉米秸稈,粉碎一下攙上豆料,便是極佳的馬料。

  大明這台已經有些老舊的國家機器,被朱厚照折騰了這麼一頓之後,隱隱散發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其實這一次朱厚照更想去大同,但是劉良女肚子一天大過了一天,朱厚照怕這麼一去,會給劉良女帶來危險。

  在大同城中其實還有一個代王,不過代王朱俊杖倒是個明白人。

  朱厚照給他下了密旨之後,這個朱俊杖立即便老老實實的照顧起了劉良女。

  鎮國公府能建的這順利,朱俊杖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有朱知烊跟朱俊杖這兩人在山西張羅,朱厚照的心倒是略微放下了一些。

  只是這個孩子,怕是很久都見不到自己這個當爹的了。

  丘聚回城之後,還悄悄的帶了一隻碩大的木箱子。

  箱子裡裝著的,有一份錢萬貫的奏章,其餘的則是這三千將士給家裡的家信。

  朱厚照之前許諾過,這些家書會跟他們的餉銀一同到他們家人的手中。

  「爺,東西都取回來了,等回京之後,奴婢便去辦這件差事。」

  「嗯。」

  丘聚皺著眉頭看著朱厚照說道:「爺,這戶部那邊,怕是不太好說話啊,李大人恐怕是不太想出這個銀子。」

  李宏是出了名的鐵公雞。

  這一陣子,朱厚照是花錢如流水,這老頭現在直接把國庫的鑰匙帶回家藏起來了。

  凡是來找他批銀子的,一律不批。

  「這些將士們的餉銀不能拖,內帑先墊上,之前查抄江右黨那群人的家產還有不少,內帑應該暫時不缺銀子。」

  「諾,爺,太上皇給的期限差不多到了啊,咱是不是該」

  這眼瞅著就要五月十一了。

  朱厚照瞅了一眼城中操練著的武學,這些麻煩的刺頭也都壓下來了,後面有了成例,這就好辦了。

  提到大婚這件事,朱厚照便氣不打一處來,憤憤的說道:「內帑這幾天墊了不少銀子了,朕得找李宏這個老東西報銷。」

  朱厚照也是長在紅旗下,接受了多年現代教育的人了。

  這朝廷的銀子,不能一直捂在手裡發霉,必須得趕緊花出去。

  銀子這個東西,不花出去就是石頭,只有花出去了,才能發揮出他最大的價值。

  天津開埠之後所得的海關稅銀,朱厚照已經決定全部砸在科研跟教育上。

  大明現如今只要抓住了這兩樣東西,就完全可以穩坐釣魚台。

  最後,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之中,朱厚照與徐鵬舉等人依依惜別。

  帶著徐鵬舉等人那幽怨的小眼神,坐上了回京的馬車。

  宣府里大同並不是很遠,但是龐大的依仗足足走了兩天,才回到了京城。

  眾臣沒有來接駕,這是朱祐樘之前吩咐的,其實也沒人有這種特殊癖好,非得出城來接朱厚照。

  朱厚照也不認生,一進北京城,直接就跳下了馬車。

  對儀仗隊說道:「你們先回宮吧,朕去辦件事。」

  朱厚照換了一身衣服,直奔戶部。

  李宏知道朱厚照今兒要回京,此時正坐在大堂上,看著一旁的皂吏吩咐道:「將戶部的帳目都給本官藏起來,尤其是太倉、京師國庫的帳目,全都藏好。」

  「啊?李部堂,咱們這是為什麼啊。」

  「陛下回京了,咱大明的錢袋子,可不能讓陛下看盡,陛下少不更事,揮霍無度啊。」

  此時戶部衙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李宏臉色一變。

  隨即朱厚照的扯著嗓子在外面喊道:「李宏,李宏,給朕出來,出來接駕!」

  李宏臉色驟變,趕忙道:「快,將本部堂之前造的那本帳拿出來,快啊。」

  「諾。」

  朱厚照不請自來,原本井然有序的戶部衙門頓時大亂。

  李宏過了許久才裝作慌張的在裡面跑了出來。

  「老臣見駕來遲,請萬歲恕罪。」

  朱厚照絲毫沒鳥李宏,拔腿就往衙門裡闖。

  身後東廠的番子,也如同土匪一般,跟著朱厚照,直奔戶部衙門的銀庫去了。

  「銀庫總督何在?」

  朱厚照連問了好幾聲都沒人應答。

  「成,沒人出來是吧,朕直接進了。」

  李宏猛地上前。

  「陛下,銀庫鑰匙,不在衙門,須待」

  「砰。」

  戶部衙門裡瀰漫起一陣硝煙,朱厚照欣慰的看著手中的手銃心滿意足的朝銀庫大門上踢了一腳。

  大明的國庫大門就此敞開。

  「陛下!」

  李宏猛地抽出了一旁東廠番子們腰間的佩刀,眼涵熱淚的看著朱厚照說道:「陛下,若是今日非進不可,老臣便血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