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8章 壓境神王,入局!

  「第七線,暫歸其主。」

  「三日後,中壇試燈。」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那道沙啞得不似活人的聲音,仿佛從神隕祭壇最深處的無底深淵中傳出,迴蕩在整片外壇的骨廊與偏殿之間。

  聲音落下的那一刻,原本還對第七線虎視眈眈的各方勢力,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規則死死釘在原地,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第七偏殿外,骨廊交錯,灰白色的祭壇紋路像是一條條血管般跳動。

  李大壯站在那條屬於他的「第七線」上,腳下是剛被他引爆的骨脊廢墟,身邊還殘留著幾名屍骸天坑統領被抽乾後留下的灰皮。

  他抬頭看了一眼高處那緩緩閉合的裂縫,眼神深邃。

  「三日……」

  他低聲自語,並沒有因為剛才的絕地反殺而有絲毫放鬆。

  他很清楚,剛才那高層存在發聲,表面上是承認了他對第七線的控制權,實際上,是在把他這枚釘子,正式擺上了中壇試燈的賭桌。

  那具待覆蘇的遠古無頭屍身,需要足夠強大的「材料」。

  而他李大壯,現在就是這外壇中最扎眼、最肥美的一塊肉。

  「呼——」

  李大壯吐出一口濁氣,體內不滅劍體發出輕微的劍鳴。

  剛才那一戰,他看似贏得乾淨利落,實則也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沒有繼續在外面逗留,轉身走回第七偏殿。

  隨著他踏入殿門,插在偏殿中央的那塊第七偏殿令牌猛地一亮,灰金色的命火沖天而起,將整個偏殿的範圍徹底籠罩。

  ……

  與此同時,第一偏殿深處。

  夜鴆面色陰沉地站在一面黑鏡前。

  鏡子裡映出的,正是第七偏殿外那沖天的灰金色命火。

  「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夜鴆身邊,一名魔淵強者咬牙切齒,眼中還帶著幾分後怕。

  如果不是夜鴆剛才當機立斷帶他們撤退,他們現在的下場,估計和烏骨帶去的那幾個統領一樣,變成一地骨渣了。

  「我們低估了他。」夜鴆冷冷開口,「他根本不是在逃,他從一開始就在計算第七線的祭力分流槽。這小子的神識和陣法造詣,簡直是個怪物。」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看著他坐穩第七線?」魔淵強者不甘心。

  夜鴆冷笑一聲:「坐穩?你以為神隕祭壇是什麼地方?這裡是絞肉機。他搶了第七線,就等於搶了烏骨的命根子。烏骨那條瘋狗,絕對不可能咽下這口氣。」

  「更何況,三日後就是中壇試燈。到時候,不僅是我們,其他偏殿的令主也會盯著他。他底牌暴露得太多,下場只會更慘。」

  夜鴆眼中閃過一絲毒蛇般的光芒。

  「傳令下去,這三天內,任何人不許靠近第七線。給我死死盯住他,我要知道他這三天裡的一舉一動。我要看看,他到底是用什麼邪門功法,硬扛住那反卷的祭流!」

  ……

  另一邊,一片被屍氣籠罩的陰暗骨坑中。

  「砰!」

  一尊巨大的灰白骨輪被狠狠砸在地上,砸出漫天骨粉。

  烏骨披頭散髮,胸前那原本堅不可摧的骨甲已經碎了大半,露出裡面暗紅色的血肉。

  他每喘一口氣,嘴角都會溢出一絲黑血。

  「李!大!壯!」

  烏骨的咆哮聲在骨坑中迴蕩,宛如厲鬼。

  他這次損失太慘重了。

  不僅四名核心統領全軍覆沒,連他自己引以為傲的屍王骨輪都被打出了一道裂痕。

  「大人,息怒。」一名副官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第七線現在有高層注視,我們如果強行反撲,恐怕會觸犯祭壇的規則。」

  「規則?老子在這裡就是規則!」烏骨雙眼赤紅,死死盯著第七偏殿的方向。

  但他畢竟是在禁區里殺出來的狠角色,即便憤怒到了極點,理智也還在。

  他知道,現在硬沖第七線,不僅討不到好,反而可能被李大壯利用逆流再次坑殺。

  「去,把我們在『看爐人』那邊的暗線動用起來。」烏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傷勢,「我要在中壇試燈的第一輪,就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副官聞言,渾身一顫:「大人,動用那條線,代價可是……」

  「我說了,去!」烏骨厲喝。

  「是!」

  ……

  外界的暗流洶湧,李大壯並不關心。

  他現在正盤膝坐在第七偏殿那口黑井旁。

  偏殿大門緊閉,外界的視線被灰金色的命火徹底隔絕。

  李大壯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抹暗金色的兵主本源。

  這抹本源中,正包裹著一粒微小的骨砂。

  正是他從中壇骨門第七燈槽里刮下來的那粒核心骨砂。

  「這神隕祭壇的胃口,還真是大得離譜。」

  李大壯仔細端詳著骨砂,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能感覺到,這粒骨砂中蘊含的祭壇精華,簡直龐大到不可思議。

  這還僅僅只是外壇到中壇過渡的一絲邊角料。

  如果真的讓那具遠古無頭屍身復甦,那股力量,恐怕足以掀翻整個禁區。

  「不過,胃口太大,也容易消化不良。」

  李大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粒骨砂按向自己的眉心。

  「嗡!」

  禁忌神格雛形在識海中瘋狂震動。

  一股龐大的、帶著極其陰冷死亡氣息的祭力,順著骨砂狂湧入他的體內。

  這股力量如果換作其他半步神王,哪怕是夜鴆那個級別,也絕對會被瞬間撐爆,或者被同化成祭壇的傀儡。

  但李大壯不同。

  「不滅劍體,給我鎮!」

  李大壯心中低喝。

  體表暗金色劍紋光芒大盛,猶如無數把細小的飛劍,在他的經脈中瘋狂穿梭,將那些湧入的陰冷祭力強行切碎、煉化。

  純粹的力量被剝離出來,一點點融入禁忌神格的雛形之中。

  神格的光芒越來越亮,那種壓抑到極點的威壓,甚至讓偏殿內的黑井都開始微微顫抖。

  李大壯的氣息,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

  半步神王巔峰……

  距離那層真正的神王壁壘,只剩下一層薄如蟬翼的窗戶紙。

  只要他願意,現在隨時可以一腳踢破,正式踏入穩定神王之境。

  但他沒有。

  在氣息達到頂峰的那一刻,李大壯猛地咬牙,雙手結印,兵主本源化作重重鎖鏈,將那股即將衝破壁壘的力量死死鎖住。

  「轟!」

  強大的反震力讓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他眼中的光芒卻越發明亮。

  「還不夠。」

  李大壯擦去嘴角的血跡。

  神隕祭壇這個局太大,背後的水太深。

  如果他現在就突破,雖然能換來一時的戰力暴漲,但也會徹底暴露底牌,甚至可能引來更深處存在的直接抹殺。

  他要壓。

  壓到極致,壓到所有人都以為看透了他的底線,壓到中壇試燈的那一刻。

  這三天裡,整個外壇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調兵遣將,圍繞著中壇骨門的位置,布置下了一道又一道的防線。

  第七偏殿外,更是被無數雙眼睛死死盯住。

  只要李大壯敢邁出偏殿一步,立刻就會引來數十道神識的試探。

  但這三天裡,李大壯就像是消失了一樣,第七偏殿內沒有任何動靜,只有那灰金色的命火在不斷燃燒。

  那種未知,反而讓外面的壓迫感成倍增加。

  直到第三天的黃昏。

  當祭壇上空的灰色迷霧徹底沉降,遮蔽了所有的光線。

  「咚——」

  一聲沉悶的鐘聲,從骨門後方遙遙傳來。

  緊接著,九座偏殿的命火同時瘋狂搖曳。

  第七偏殿外,原本死寂的骨廊上,一道道強悍隱晦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浮現。

  烏骨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黑骨戰甲,站在第一梯隊的最前方,死死盯著第七偏殿的大門。

  夜鴆帶著魔淵強者,立於右側的高台上。

  其他的偏殿令主,也各自占據了有利地形。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等待那一扇門的開啟。

  「時間到了。」

  偏殿內,李大壯緩緩睜開眼睛,暗金色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把推開了偏殿的大門。

  「嘎吱——」

  沉重的殿門緩緩開啟。

  門外,黑壓壓的人影死寂無聲,數百道充滿敵意、貪婪、試探的目光,猶如實質般壓在他的身上。

  空氣中的壓迫感,粘稠得幾乎能讓人窒息。

  李大壯看著這群如狼似虎的競爭者,嘴角微微一挑,只說了兩個字。

  「走吧。」

  中壇試燈,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