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2章 祭壇吃人!九命之局

  顯然,這一場小勝,已經把更多真正的大魚釣了出來。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下,李大壯沒有理會烏骨和夜鴆,直接催動手中的第七偏殿令牌。

  灰金命火一閃,他腳下空間頓時扭曲。

  下一瞬,李大壯被傳入一座狹長偏殿。

  偏殿不大,卻極深。

  兩側牆壁上掛滿了骨牌、灰燈和已經失去名字的黑色請函,地面則鋪著一層層交錯的血色紋路,像是無數河道最終都通向前方最深處那口黑井。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黑井上方,懸著一盞比外面所有命燈都大的主燈。

  燈焰不是灰色,而是暗紅。

  更詭異的是,主燈下方垂著成千上萬根細線,每一根線都連著一封請函、一塊命牌或一團命火殘渣。

  李大壯剛看清這一幕,偏殿令牌便微微發熱,像是在提醒他,這是第七偏殿的存燈井。

  更外側的一整面石壁上,還懸著九幅殘破壁畫。

  第一幅畫著持函者入門。

  第二幅畫著命火分層。

  第三幅開始,赴約者的身體已經變成一條條被拆開的紋路,被人按次序送入井中。

  後面幾幅則大多模糊,只能看見一隻無頭身影坐在高處,腳下堆滿了燃盡的燈盞。

  「存燈?」

  李大壯眯起雙眼,走到黑井旁邊。

  井壁內側密密麻麻刻著名字和編號,很多都已經暗淡,只剩一小部分還在緩緩發亮。

  而每一個亮著的名字後面,都對應著一個數字。

  三。

  七。

  十二。

  甚至還有一些名字後方,寫著「可收」二字。

  這明顯不是座次記錄,而是某種被反覆計數的祭料名冊。

  李大壯伸手觸碰井壁,體內兵主本源輕輕一震。

  嗡!

  井壁上一道被灰塵掩住的古紋突然亮起。

  下一瞬,一段殘缺畫面直接湧入他的識海。

  畫面里,密密麻麻的赴約者持函入壇,頭頂命火一層層被切開、分流,先入外壇命井,再匯入更深處的一座巨大祭盤。

  祭盤中央則躺著一具被重重鎖鏈纏住的古老無頭屍身。

  屍身胸口空著。

  像是在等什麼東西補全。

  畫面一閃而逝。

  李大壯猛地收手,眼底寒意暴漲。

  「原來如此。」

  邀請函根本不是通行證,而是提前下在赴約者命格上的引線。

  從踏上斷王長階,到叩命門、外壇命火、鎮王道、獵燈石室,每過一關,祭壇都在往每個人身上多插一根管子。

  這些管子最後匯向的,就是更深處那座巨大祭盤。

  這外壇不是迎客,而是在分批切肉、分批放血。

  只是這還只是第一層。

  那具無頭屍身是誰,祭盤最終要拼湊什麼,外壇為何要給自己單獨掛灰痕,依舊都沒完全揭開。

  就在這時,偏殿深處忽然傳來「咔」的一聲。

  一尊原本跪在黑井旁邊的石像,眼眶裡亮起兩點暗火。

  緊接著,第二尊、第三尊,也同時甦醒。

  「偏殿令主,可觀燈,不可觸井。」

  「越界者,剝命。」

  三尊守井石像同時起身,動作僵硬,卻帶著極重的壓迫感。

  它們胸口都嵌著破碎命燈,顯然是由失敗者殘軀和祭壇規則一同煉成的守殿傀。

  李大壯冷冷看著它們,並未後退。

  他早就料到,這種地方不可能白給情報。

  「想攔我?」

  其中一尊石像猛地抬手,五指間噴出大片灰焰,直接罩向李大壯麵門。

  灰焰剛出,偏殿兩側那些無主請函立刻紛紛顫動,像是要一起撲上來咬人。

  李大壯腳下一錯,兵主斷刃橫切而出。

  一道極細暗金鋒芒從火浪中生生撕開一條口子。

  可他沒有戀戰,而是順勢退到黑井另一側。

  這裡畢竟是第七偏殿,硬拆守殿傀只會驚動更大範圍的外壇規則。

  他要的是看明白,不是現在就翻桌。

  「剝命。」

  三尊石像同時壓來。

  李大壯忽然抬手,將偏殿令牌按在黑井邊緣。

  嗡的一聲,整座偏殿的血色紋路頓時亮起。

  守井石像的動作同時一滯。

  偏殿令牌無法控制整座外壇,卻足夠讓他在第七偏殿裡搶到一線主場權限。

  就這一線,已經夠了。

  李大壯趁機再次看向井壁,把剛才那些名字和數字飛快記進心裡。

  他還注意到一個極關鍵的細節。

  井壁上很多名字後面都已歸零,唯獨最上方那一列特殊名字,數字始終維持在「九」。

  其中一行,赫然寫著:

  李大壯,九。

  烏骨,六。

  夜鴆,六。

  ……

  這意味著祭壇對自己這批重點赴約者,設定了更高規格的抽取額度。

  換句話說,他越往裡走,被吃掉的東西就越多。

  「九盞命火,九次切割,還是九輪篩選?」

  李大壯腦中念頭飛轉。

  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這場局遠沒到真正見血的時候。

  更深處還有至少數輪過濾,而所有被過濾下來的命格和本源,都會繼續匯進那座祭盤。

  更讓李大壯在意的是,井壁最底層還刻著一行極小的古字。

  「外壇養火,內壇養骨,中壇養神。」

  短短十二個字,卻把這地方的吃人順序寫得清清楚楚。

  就在他準備再看那具無頭屍身的殘圖時,黑井底部忽然傳來一陣低沉心跳聲。

  咚。

  咚。

  咚。

  每響一次,偏殿裡的主燈就亮一分。

  三尊守井石像身上的命燈裂紋也隨之迅速修補。

  李大壯眼神一凜,當即收起令牌,身形暴退。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黑井中猛地伸出一隻灰白大手,五指朝他抓來。

  那隻手上布滿祭文,單是伸出井口帶起的壓迫感,就已經超過外壇常規神王層次。

  李大壯沒有硬接。

  他腳踏偏殿紋路,借著剛才搶下的一線權限,把殿門瞬間拉開半尺,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殘影沖了出去。

  轟!

  灰白大手狠狠拍在殿門上,整座第七偏殿都震得劇烈搖晃。

  外頭走廊上,數十團命火同時晃動,許多躲在暗處窺視的人都被驚得變色。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第七偏殿下面竟然還壓著活東西?」

  也有人第一時間退後,顯然不想被那隻灰白大手順著殿門氣機盯上。

  直到這時候,外壇里很多人才真正明白,所謂偏殿資格既是機會,也是把人釘在祭盤邊緣的座位。

  李大壯回頭看著那扇不斷顫動的殿門,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沒有半點慶幸。

  因為他知道,自己只是掀開了祭盤最外層的一角。

  真正的刀,還在裡面。

  不會太遠。

  就在前面。

  到了。

  他已經可以肯定,外壇背後確實藏著一座完整的獻祭結構。

  而第七偏殿,只是這個結構最外圍的一處儲料口。

  再往下走,就該接近真正的祭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