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嫁金蠶

  我嘆道:「我大概知道德江叔為什麼去勾搭別的女人了,阿金嬸嫁過來一直沒能生個一兒半女,他一直罵阿金嬸不會下蛋……。」

  丁行知截口道:「什麼動機都好,總之情這東西很複雜,一旦沾上都要少活幾年,情才是一個人中的最大的蠱啊。」

  我苦笑道:「你倒是感觸挺大,怎麼,以前被女人糾纏過?」

  丁行知剛想回答卻回過神了,皺眉道:「差點被你小子帶溝里了,這環境是談這些亂七八糟的時候嗎,還不快點找金蠶蠱?」

  我撓頭說:「罈子都密封著怎麼找,我又不敢開,要等劉姐下來檢查啊……你不去幫幫劉姐嗎?我看阿金嬸挺厲害的。」

  丁行知揮了下手,不以為然道:「放心,小角色你劉姐沒問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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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行知過去抱起罈子搖一搖,又貼上去聽一聽,說:「罈子里裝的都不是金蠶蠱,金蠶蠱比較特殊,應該不會跟普通蠱蟲放在一起。」

  我納悶道:「那會放在哪?」

  丁行知還沒回話地窖木板被開啟了,劉嫣兒喊道:「出來吧,金蠶蠱不在下面。」

  我和丁行知爬上去一看,阿金嬸已經被劉嫣兒制服了,這會披頭散髮的呆坐在地上愣神。

  丁行知問:「金蠶蠱在哪?」

  劉嫣兒指了指阿金嬸說:「剛才鬥法差點著了道,她突然把金蠶蠱放出來了,這會在她肚子裡!我們可能要帶她一起去了,金蠶蠱認主,只有她能驅使。」

  我問:「那地窖里的德江叔怎麼辦?要不要報警?」

  丁行知凝眉說:「報個毛的警,讓他離開蠱蟲就是個死,還是由著他呆在地窖里吧,好歹能多活一段時間。」

  我有些於心不忍,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丁行知遲疑了下便從包里取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遞給我說:「安德江已經撐不了多久了,你把這藥給他吃了,能讓他死的時候舒服點。」

  我接過藥丸聞了聞,有一股很刺鼻的中藥味,問:「這是什麼藥?」

  丁行知解釋道:「道門的秘制丹藥,有鎮痛、麻痺神經中樞的作用,類似西藥的杜冷丁吧。」

  我嘆道:「也許這是德江叔最好的結果了。」

  我拿著丹藥下到地窖,扶起安德江準備給他餵食。

  哪知阿金嬸突然衝下地窖,一把將我推開,抱著安德江哭哭啼啼道:「阿陽,別,阿江是我愛的男人,我不想他死。」

  我大腦有些短路了,茫然道:「阿金嬸,你這是啥子意思嘛,是你把他搞成這樣的,現在又是你不讓他死,這……。」

  上面傳來了丁行知的感嘆聲:「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要死要活啊。」

  這時阿金嬸神情一變,突然搶走我手上的丹藥,塞進安德江的嘴裡。

  我還在發懵反應不過來,又見眼前寒光一閃,等我看清楚時阿金嬸的心口已經插了一把匕首,鮮血順著刀口就流了下來!

  我嚇壞了,喊了一聲:「阿金嬸!」

  阿金嬸倒在了安德江身邊,緊緊摟著他,嘴角揚起笑意,虛弱道:「阿江,我死也要跟你在一起。」

  我蹲在兩人身邊,無奈道:「阿金嬸,你這又是何必呢,唉。」

  阿金嬸眼神怪怪的看著我,動著嘴喃喃著什麼,「你說啥?」我以為阿金嬸要留下遺言,聽不清就湊了過去。

  這時丁行知和劉嫣兒下來了,劉嫣兒看到這一幕神情駭然,叫道:「不要靠近她!」

  但還是晚了,阿金嬸突然張開嘴巴,只見一道金色的殘影閃進了我嘴裡,一股腥臭撲鼻,喉嚨里立馬有東西如鯁在喉,堵的我氣都快喘不上來了,我急急退開,一邊咳嗽一邊猛拍胸口,試圖把喉嚨里的東西咳出來。

  丁行知從背後抱住我,用海姆立克法想讓我把東西吐出來,劉嫣兒也顧不上許多了,直接掰開我的嘴,伸手去摳。

  我難受的掙扎了起來,將丁行知和劉嫣兒都給推開了,痛苦的倒在地上掐著脖子打滾,我能感覺到那東西在我喉嚨里蠕動、擠壓,突然這東西墜落了下去,氣一下喘了上來,我這才躺在那不住的喘氣。

  劉嫣兒和丁行知站在那眉頭不展的看著我,就跟我死了似的。

  我扭頭看向阿金嬸,她已經死了,問道:「剛剛阿金嬸嘴裡飛了什麼東西進我喉嚨?」

  劉嫣兒和丁行知對視了一下,都沒說話,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剛想繼續發問突然感到腹部一陣絞痛,冷汗頃刻冒出,我捂著肚子滿地打滾,不停的放屁,尿意、屎意一起襲來,想控制都控制不住,緊跟著就一瀉千里了。

  我的視野逐漸模糊,不一會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醒來,卻發現在醫院的病房裡了,天已經亮了,劉嫣兒和丁行知就在邊上吵架。

  劉嫣兒氣呼呼道:「丁行知,你真是腦癱的降落傘一樣,解蠱這種生意都敢亂接,現在好了,沒完沒了吧,還想掙錢,別做夢了,這單不賠本你就拜祖師爺吧!」

  丁行知惱火道:「夠了啊劉嫣兒,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師兄,這麼放肆,我想這樣嗎?誰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這又不是我的錯,要我說還要怪你,好好的去偷人家的金蠶蠱幹什麼,老老實實去找阿依不就沒這事了啊。」

  劉嫣兒瞪眼道:「你還倒打一耙是吧?!」

  我伸手扯了扯丁行知的衣角,兩人這才注意到我醒來了,劉嫣兒見狀氣呼呼的摔門離開了。

  丁行知調整呼吸平復了心情坐到床沿上,心虛道:「你、你還好吧?」

  我點點頭,虛弱道:「還好,就是全身沒力氣,丁老闆,我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丁行知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金蠶蠱的宿主一死,它就沒法在宿主體內生存了,阿金嬸臨終前念咒把金蠶嫁給了你,你成了金蠶蠱的新宿主啊。」

  「什麼?!」我驚恐的想坐起來,但渾身無力怎麼都坐不起來,丁行知按住我示意我別激動。